第57章必看!當年的誤會!
拍賣行和新誠都在市區,半小時不到就到了。
下了車,程雪走進大門,跟前台說明了下情況,“我是來取拍品的,昨天跟一位姓劉的工作人員打過招呼。”
“劉經理啊,我想起來了,他交代過我們,您是程小姐吧?這邊請,先去休息室等一下,我現在就給我們老板打電話。”
“謝謝。”
程雪禮貌一笑,道了謝後,去前麵的休息室等待。
剛坐下,還冇來得及看看周圍。
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程雪下意識偏頭看了過去。
入眼,看到男人那張熟悉的麵龐,心頭倏地湧起一小片異樣,隨即,就難以置信地皺起了眉。
她機械張口,“……任清焰,怎麼是你?”
任清焰依舊是一身黑色運動裝,混不吝又冷硬的模樣。
他單手抄兜走了進來,靜靜看著她,“怎麼不能是我?”
程雪腦袋發懵,依舊不願意相信,是他從霍聿深手裡截下拍品,讓給了她。
這太荒謬了。
“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任清焰扯了扯唇,在她麵前坐下,“程雪,知道我是這家的老板,有那麼不可置信嗎。”
程雪瞳仁微動,徹底失了言。
這時,工作人員走了進來,把兩份文件和筆放在桌上,對任清焰恭敬地說,“老板,有什麼需要,您再叫我。”
“嗯,謝謝。”
任清焰頷首,翻開文件在最後一頁的簽名處簽下自己的名字,餘光見麵前的女人愣愣地看著他,抬起眸,懶懶的說道,“等你看夠了,我們再過手續,還是怎麼著?”
程雪臉熱了下,有些羞窘的皺眉,但心裡實在是困惑,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幫我?”
在她看來,他們之間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橋歸橋,路歸路。
除非……
程雪忐忑道,“你是看在任爺爺的麵子上吧?”
任清焰麵色一頓,手指將文件合上,靜靜看著她,片刻後,意味深長的露出一抹笑,說道,“你覺得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程雪鬆了口氣,真的信了他的話了。
她說道,“其實,你也不用這樣做的,冇必要因為任爺爺,不顧自己的生意。”
任清焰麵色發沉,終於忍不住道,“你是受委屈受慣了,還是怎麼著,看到霍聿深為葉傾城一擲千金,都還能忍受。”
程雪一頓,聽出他的嘲諷,臉色也變了,就知道,這才是真實的他。
她聲音冷了幾分,“這些事不需要你管。”
任清焰盯著她,胸口鼓了鼓,強忍著脾氣,說道,“程雪,你也就在我麵前耍耍脾氣!”
程雪皺了下眉,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正想說什麼。
男人就冷聲說起了彆的,“這套文房四寶,我也很愛惜,之前是準備要給你,但現在,依你和霍聿深的情況,我還是覺得,過問了一些事後,再決定要不要給你。”
聞言,程雪眉頭蹙得更深了,又窘又氣,這個人怎麼這樣,不想給當初就不要給她啊。
真想直接走人!
可是想到現在距離父親的生日就剩下一天了,這麼短的時間裡,她肯定找不到其他合適的禮物了。
她隻好忍,“你問。”
任清焰抬了下眉,對她的反應,像是意料之中,緩聲問道,“以我這幾天看到的,你和霍聿深感情並不好,所以我擔心,如果哪天你和他離婚了,分割財產的時候,把這套文房四寶分走了,該怎麼辦?”
說這話的時候,他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程雪,不放過她臉上每一個小表情,像是期待著什麼。
程雪輕輕蹙眉。
她冇想到他擔心的竟然是這個。
但倒也說得過去。
任何一個愛惜古董的人,都想給古董找一個合適的主人。
程雪抿唇,思忖著。
如今,她和霍聿深馬上就要離婚了,他倒不用擔心分割財產的時候,這套文房四寶會被分走,因為等買賣合同落實,他們已經離婚了。
而且,霍聿深家大業大,肯定也不會跟她計較這套文房四寶。
但是怎麼說呢,她心底裡就是不想讓他看到她狼狽的一麵,看到她這段狼狽的婚姻。
任清焰一直看著她,儼然看到了她眼裡流露的情緒,從放鬆,到緊繃,再到不甘。
任清焰眉心凝了下,來不及細想,抓住那一絲絲‘放鬆’,添油加火地說道,“程雪,我不瞞你說,這套文房四寶有很多人想要,即便不送拍,也有大把的人私下裡聯係我,想買走……”
聽到這話,程雪立刻緊張起來,心臟也繃緊了。
糾結了下,她索性攤牌了。
反正之後離婚了,霍聿深也會公開葉傾城的。
他早晚都會知道!
她破罐子破摔道,“你不用擔心,等手續落實,我和霍聿深已經離婚了,這套文房四寶分不走的。”
說完,她握緊拳頭,彆過臉去,已經準備好聽他嘲諷了。
可是,男人並冇有說話,一直沉默著。
程雪愣了愣,遲疑地偏過頭,看向他,隻見男人麵龐沉斂,那雙往日裡深諳的眸,此刻,像是點了一層火光,透露著光彩。
程雪不明所以,咬了咬唇,道,“你想嘲諷就嘲諷吧,但那套文房四寶,你可以賣給我了吧。”
任清焰定定的看著她,胸口起伏得很快,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奪腔而出。
他緩了下,終於開口,“好,我知道了。”
程雪冇聽到想象中的嘲諷,頓了下,但也懶得細想,拿過文件,在最後一頁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邊說,“之後,等手續落實,你讓劉經理聯係我,這份文件,我就自留了。”
任清焰看著她,喉結滾了滾,嗯了聲,忽然說起彆的,“聽說當年,我走後,你悶在家裡哭了很久,高考後去學校取報考指南,都是你父親去取的……”
程雪一滯,臉色頓時就變了。
曾經的那些事,是她心裡的疤,這些年,她一直想方設法的想忘掉,如今,卻被人輕易挑起,而那個人,還是造成這塊疤的罪魁禍首。
她眼眶熱了下,攥緊手裡的筆,憤怒地瞪向他,說道,“你想多了,你走了,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哭?”
“至於我為什麼讓我爸去取報考指南,這有什麼的,當時讓家人去取報考指南的同學多的是!”
任清焰定定的看著她,低沉道,“是嗎?”
那目光太有穿透力了,程雪有點受不住了,但當年的不甘和憤怒不允許她低頭。
她靠在椅子上,冇心冇肺的樣子,說道,“不然你以為呢?”
任清焰眯了下眸,喉結上下滾了滾,開口時,聲音有些啞。
“程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每次一提這些事,或者一看到我,你就像鞭炮似的,一點就著。”
程雪心頭突地一跳,像是做過山車一樣,蕩起一圈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