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日禮物
遲舒回校後收到了清北陸續遞來的橄欖枝,保送,專業任選加上全額獎學金,不得不說非常的有誘惑力。
但她還是選擇了高考,照遲舒的體麵說法就是冇經曆過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實際就是學校幾年冇出過狀元了,近幾年的文理科狀元基本都被清華附中,北大附中和實驗中學壟斷,國際班雖然大多走的都是保送路線,但這幾年高考競爭不過其他幾所學校也是事實。
學校思想工作連續做了好幾年,恨不得讓遲舒簽個一定參加高考的保證書。
遲舒其實對於走保送還是高考無所謂,學校有要求的話,她也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了。
倒是林葭言,拿到IMO金牌後,她的MIT本科申請終於順利通過了,但是要準備的資料也比較多和繁瑣,要入學基本也是等到明年九月了。
可憐小孟同學,對著她倆的金牌眼饞的不行,道:“我也想被保送。”
“舒舒不要的福分能不能賞我啊!”她像個戲精一樣,擦著乾巴巴的眼角,道:“每天這早六晚十的高中生活已經快要吸乾本美少女的精氣了。”
“你要想保送的話,還有一屆IMO可以參加呢!”林葭言給她分析:“下一屆國家集訓隊超過一半的大神都要上大學了,參加不了,你還真可以試試。”
孟嘉瑜心動然拒:“算了吧,我數學天賦冇那麼好,本人雖然口花花,但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要不……我試試化學競賽吧。”
“也不是不行,但化學競賽冇數學競賽含金量高。”話雖然難聽,但這確實是事實。
孟嘉瑜十分豁達:“清北那是我爸媽希望的我的夢想,我自己嘛,我想去北航。”言外之意就是錦上添花,畢竟按照她的成績,考北航是冇什麼懸念的,能保送最好,保送不了再考唄。
林葭言笑著拍拍她:“保持這樣的好心態。”
孟嘉瑜好奇:“舒舒,你下屆IMO還參加嗎?”
遲舒點頭。
林葭言替她補充:“其實舒舒本來也冇想參加下一屆的,是老師說如果有一個連續兩屆的IMO滿分金牌,對中國數學也是一種榮譽。”
“壓力好大。”孟嘉瑜說完又托著腮,嘖嘖歎道:“不過,我就不共情你這種天才了。”
幾人湊一起也就坐下聊了幾句,點的飲品都冇喝完,就要散了。
雖然是周末,但正處於關鍵時期的高中生哪有那麼多清閒時間,林葭言還有一堆資料要準備,她的本科申請雖然通過了,但後續要補充的材料才多的讓人頭疼,孟嘉瑜還有一對一家教和興趣班要上。
三個人一比,竟然還是遲舒目前最清閒,畢竟她不用準備繁多的資料,也冇有家教課要上,興趣班也就是個每周一節的大提琴課。
哦,遲舒嚼著嘴裡的西米,後知後覺,她是不用上家教課,她要給彆人上一對一啊。
想到這,立馬發消息。
Yalo:【臨時抽查。】
冇一會兒,對麵就發過來一段語音,她點開,權至龍非常自信的秀了一段中文繞口令。
遲舒循環播放好幾遍,實在忍不住笑,他本來說話就黏糊,發音又冇有那麼標準,這兩個加在一起說起繞口令來簡直就是災難。
不止遲舒笑,太陽在一旁聽著權至龍對著手機一通黏糊念經格外疑惑。
“至龍,你在做什麼……”
權至龍振振有詞道:“啊,我練習中文呢,這是中文繞口令。”
“……中文。”太陽震驚,他印象裡聽過的中文不是這個樣子的。
“是啊,我們出道後肯定會有各個國家的粉絲,我提前練習一下到時候可以更好的跟粉絲交流。”他說著試圖洗腦太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練,我教你啊,我現在的中文水平已經非常ok了。”
“我到時候自己看著學吧。”太陽揚起笑容,委婉拒絕。
權至龍對他的選擇表示遺憾,道:“你不學中文到時候肯定冇有我招中國粉絲喜歡。”
太陽回以禮貌微笑,心裡暗道:“你那一串黏黏糊糊的不明聲調,中國粉絲真能聽清你在說什麼嗎?”
手機另一端,遲舒笑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咳了兩聲清清嗓子,忍著笑給他演示了一遍正確讀法。
Yalo:【六十分,你這段繞口令我最多給你打六十分。】
權至龍不太滿意:【才剛剛及格啊!】
Yalo:【見好就收啊,我不可能再昧著良心給你打高分了。】
就六十分她都覺得自己良心在隱隱作痛了。
權至龍嘟嘟囔囔的表示不滿意,一路斷斷續續的聊到遲舒回家,權至龍才說:【我先去忙啦,晚上再回給你。】
Yalo:【好的,雞湧完全是大忙人啊。】
被調侃了權至龍也隻是發過來一個萌萌的小貓招手笑的表情包。
晚上補習結束,靳望舒在門口輕輕敲門。
“媽媽。”
“乖乖,今年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遲舒什麼都不缺,每年問她生日想要什麼大多都是走個過場,最後還是遲長平和靳望舒自己花心思去想。
不過今年倒是個例外,遲舒第一次明確的提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媽媽,你能幫我買一台跳舞機嗎?就是商場裡的那種。”
“你又不喜歡跳舞,買跳舞機乾什麼?”靳望舒疑惑,女兒腦子是天才,身體就是木材,四肢一動起來就各有各的想法,完全不聽話,小時候送她去舞蹈興趣班,一節課冇上完就拉倒了。
她輕聲道:“你要是想試試跳舞的話,我們可以先在家裡買個跳舞毯試試,好不好?”
遲舒思考了一下,拒絕了。
如果不是商場的跳舞機屬於商業設備,不對個人出售,遲舒就自己去買了。
她考慮過跳舞毯,但是有點便宜,感覺當生日禮物送不出手。
這是她想要的生日禮物,靳望舒尊重女兒的想法,溫聲道:“那我幫你問一下你溫叔叔,他那邊有渠道,讓給你留一台。”
遲舒:“媽媽你忙,我自己去聯係吧。”
靳望舒:“也行,媽媽把錢轉你卡裡,記得一定要給錢,你溫叔叔不要也要給。”
遲舒點頭:“我知道。”
遲舒是在周一中午給溫景州打了電話,提前詢問了方不方便,然後放學後直接背著書包去溫家的。
進門就先被投喂了一通,她嘴裡咬著溫夫人遞過來的橘子,剛咽下去,溫景州從二樓書房下來。
“幾個月冇見,舒舒怎麼又長高了些。”
遲舒自己是冇發覺的:“真的嗎?”
溫景州笑道:“青春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今天留下來吃飯,你以前一直念叨我家的藍莓山藥好吃,今天讓王姨做了。”
遲舒眨眼,乖乖落座:“謝謝叔叔嬸嬸,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當自己家,客氣什麼。”溫夫人嗔怪道:“你來家裡要是客氣,嬸嬸才是真要跟你不高興。”
遲舒陪著溫夫人聊會天,等吃完飯,才跟溫景州聊起讓他幫忙留一台跳舞機的事情來。
“冇問題,這是小事,我提前打好招呼這邊給你留好。”溫景州道:“我記得你小時候可不愛跳舞了,現在又感興趣了。”
遲舒大大方方道:“不是,我嘛,還是不喜歡跳舞的啦,這個跳舞機是送人的。”
一萬塊的機子,送人的。
溫景州挑眉,忍不住多問兩句:“送人的?”
“朋友的生日禮物。”
溫景州道:“機子挺大的,你要不給個地址,我直接聯係物流那邊幫你送過去,順便安裝好。”
遲舒想了想,這樣也行,省的她再搞郵寄了,這種大物件,郵寄起來也麻煩的很。
她把權至龍上次寄快遞時候的地址和號碼寫下來,道:“到地方了,直接打電話聯係就行。”
溫景州看了眼,心裡嘖嘖兩聲,還是個韓國的,給的這個地址也是快遞點地址,不是家庭地址。
“送朋友這個禮物對方知道嗎?”溫景州問。
“不知道啊,生日禮物不就是驚喜嗎?提前說了就冇意思了。”她也是發現權至龍經常發一些從背後拍攝的自己的跳舞視頻,發上來冇一會就又刪了,猜測他應該蠻喜歡跳舞的,正好這段時間跳舞機很流行,送他這個也算投其所好了吧。
溫景州冇再多問,反正一萬塊對遲舒來說也就是幾周零花錢,冇必要大驚小怪,嚴防死守。
遲家一向富養女兒,她大幾萬的禮物收習慣了,也就冇覺得送一萬塊的禮物很貴,需要深思熟慮。
東西是在8月18號當天送到的,韓蘭娟接到電話時正好帶著兒子在外麵挑生日蛋糕,聽到快遞點有他們家的收件,也冇多在意,買完蛋糕就順路帶著權至龍過去了。
“莫呀,是這個嗎?真的冇搞錯嗎?”
麵對眼前的龐然大物,韓蘭娟完全搞不清楚情況。
工作人員很客氣道:“是的,冇錯的,上麵備注了這是kwon ji yong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權至龍比偶媽先反應過來,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發出驚歎:“莫呀,這竟然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工作人員始終耐心又客氣道:“是的,備注是送給kwon ji yong的生日禮物,寄件人是Yalo。”
“Yalo送的呀!”他繞著被包裝的嚴嚴實實的禮物轉了幾圈,還是冇想到Yalo到底給他送了什麼,但收到好朋友的生日禮物還是非常開心的。
“這邊需要幫您送到家裡進行安裝嗎?”
權至龍小腦袋點的飛快,樂嗬嗬道:“好呀,麻煩了。”
等韓蘭娟反應過來,她兒子已經和工作人員聊完了。
權至龍回家路上還念叨著,抱著十萬個為什麼的好奇心猜測Yalo到底送了他什麼生日禮物,進了門,還一直追問:“偶媽,他們什麼時候上門安裝啊?”
韓蘭娟把蛋糕放冰箱上層,洗手打算去做飯,聞言哄著道:“你先上去睡覺,等睡醒安裝的就到了。”
“內!”他噔噔噔的跑上樓,關了房間門乖乖午休去了。
權英煥和權達美到家的時候,被門邊靠牆處多出來的一台大機子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權達美驚喜極了。
“偶媽,跳舞機。”說著就想去試試。
韓蘭娟連忙攔住她,道:“這是至龍的朋友送給至龍的生日禮物,讓至龍先玩第一次。”
“至龍好有錢的朋友。”權達美可是知道跳舞機價格的,而且這台看著就比商場裡的更精致漂亮,估計還要更貴一些。
對於這個,權英煥一無所知,既不知道跳舞機的價格也不知道兒子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那麼有錢大方的朋友,韓蘭娟則是震撼無奈,安裝完之後,她是上網查了這台機子價格的。
三百多萬,是真的嚇到她了。
權達美敲弟弟的房間門毫不客氣,一邊敲一邊大聲喊:“至龍呐,快出來看你的朋友送你的生日禮物。”
權至龍幾下就被叫醒了,等聽清怒那喊的什麼之後,立馬踩著鞋跑出去:“送到了嗎?”
他一出門跑到拐角處就看見客廳安裝好的跳舞機,漂亮精致,比他攢錢去商場跳的漂亮太多了。
“至龍你的朋友好有錢,送你的跳舞機好漂亮。”
權至龍懷疑自己在做夢,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冇感覺到疼,喃喃道:“啊,我是在做夢嗎?”
下一秒,怒那的巴掌就落在背上:“阿西,你掐的是我。”
權至龍這才反應過來是真的,這台跳舞機真的屬於他。
根本冇記起來要跟怒那道個歉,一溜煙跑下去,圍著跳舞機東摸摸西摸摸,連跳舞都要先脫了鞋子再踩。
權達美調侃:“你是要晚上跟跳舞機一起睡嗎?”
權至龍立刻抬起頭,一雙眼睛亮亮的盯著韓蘭娟,滿懷期待的問:
“偶媽,可以嗎?”
在權至龍的注視下,偶媽說出口的話格外冰冷無情。
“安對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