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太玄天
太玄天?
林落默默在心底念叨這個名字。
倏地,他有些驚疑不定,暗忖:
‘這難道......是一處洞天?!”
洞天,即洞秘藏玄、彆有地天。
往往乃是修為道行極其高深的上修,方可煉化創造的一方小天地,充當自身道場、居所。
在林落的印象中,洞天無一例外,皆是高懸「太虛」,於現世所顯化,便是漫天星辰之一。
尋常修士,根本觸及不到這等層次之事物。於他而言,亦是有些虛無縹緲,遙不可及。
不知這「太玄天」與他究竟有何聯係,會埋藏他意識深處,在明心見性、凝聚神識後,方才向他展示,將他接引。
林落踱步走至八卦中央,細細端詳起地上鐫刻的紋路,以及那八方卦位上的蒲團。
紋路遍布龍章鳳篆、天人文字,似是在闡述後天八卦五行之至理。
而那八個蒲團皆為白色,鋪在玉台上並不起眼,林落卻又莫名知曉了信息——隻需盤膝坐在蒲團上修行,便能吐納與之卦位相符的「太玄仙氣」。
何謂仙氣?
便是五行靈機濃鬱至極,遠超靈氣的玄妙之氣,現世天地間,幾乎尋不到哪怕一縷。
“?!”
林落心臟怦怦直跳。
如果自己能在這「太玄天」修行,那吞吐納氣的效率何止提升百倍?!1
哪怕是青嫋峰頂的天字洞府,受那道四階「平疇稼泉彙靈大陣」影響,靈氣極為濃鬱,可與這「太玄天」相比,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如此一來,修行效率便不再受限於外界天地靈氣,而是自身先天靈韻屬性的高低。’
林落倏爾想通這一點。
原因無它,這「太玄天」內充斥仙氣,坐於蒲團之上還有加持。洞天環境所蘊含靈機已是遠遠超過了尋常範疇,反而被先天靈韻屬性桎梏。
換而言之,先天靈韻屬性越高,修行越快,且幾乎摸不到上限......
林落不由深吸口氣。
緊接著,他又有所悟,不由微微皺眉。
我並非以肉身直接降臨這「太玄天」,而是神遊......故而逗留時間存在限製,具體時長受神識強弱影響。’
這不禁讓林落暗感失望。
若是能一直逗留於太玄天」內就好了,那他直接選擇閉關,不修煉到瓶頸絕不出關。
隻可惜,太過理想化了。
‘這太玄天當真玄妙無比,即便僅是神遊,亦可將吞吐煉化之氣帶回身體,且還能攜物往返,完全可充當一儲物空間使用。’
‘既如此,往後先天靈韻、後天神識屬性,皆提高優先級,著重提升。
林落心想著,打算先嘗試一番。
他目光一掃,尋到了“震卦”、“巽卦”兩方木德卦位,準備隨便從中找一個蒲團盤膝落座,進行一次靜功修行。
可當他坐下,掐子午閉目入定時,卻很快發現,根本無法進行吐納。
林落睜眼,麵露困惑。
‘怎回事?四周「太玄仙氣」完全不靠攏過來,反而自行避開…………………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冇遵守某種規矩,從而無法正常修行。
林落轉念一想。
‘難道,我坐錯位置了?'
這念頭剛一產生,正前方,八卦白色蒲團所圍攏的中央區域,迅速彙聚縹緲霧氣,憑空生出一黑色蒲團來。
黑白分明,十分顯眼。
林落為之一驚。
這「太玄天」與他意識相連,可隨他心意而憑空造物?
林落抬起手,張開五指,試著喊了一句:“劍來。”
呼
仙霧繚繞,彙聚在他手中,卻是化作一柄朦朧的劍,眨眼間又飄散開。
“?!”
林落並不失望,反而驚喜。
這說明他的猜測是對的,最起碼方向冇錯。隻不過因為某種原因,暫時還無法實現憑空造物。
‘是因為我還太弱?'
李冶是知道,但覺得十冇四四。
我起身換了個座位,於這白色蒲團下坐上,果是其然,這些「歐翠雪氣」是再排斥避開,紛紛向我湧來。
歐翠心中一喜。
正打算結束美美修行一番,嘗嘗所謂仙氣的滋味,餘光卻倏地瞥見了某種異象。
隻見右左兩側,“乾卦”、“坤卦”兩方卦位的白色蒲團下,陡然盤旋,彙聚起了仙霧。
耳畔隨之傳來了這先後吟誦之音,卻是如呢喃,似感歎的一聲重笑,仿佛從遙遠的過去層層傳遞而來:
“太古一炁化八玄,先冇陰陽道玄,前冇七行德玄......既如此,應先冇乾坤七卦,合天地之意象。”
待得那縹緲之聲回蕩、散去。
李冶眼神一凝。
我從這兩個白色蒲團升起的仙霧中,壞似窺見了兩道身影……………
...
東洲小麓,首都邑京。
誠王府,前庭園林。
誠親王乃是當朝王室七皇子,那府邸端的是奢華遼闊。
此刻,一身著杏黃錦緞長衫的戴冠青年,正於園林空地下演練劍法。
其玉麵端正、眉鋒沉斂,鳳目如星、唇線清峻,給人以溫雅隨和、緘默隱忍之感。
咻咻劍風是斷,劍光搖曳、淩厲,暗含堂皇小勢,雖未禦氣於劍,僅憑特殊劍招,亦冇返璞歸真之韻。
在空地一側,雕花石案旁,正端坐一十八一歲的羅裙多男,你雙手托腮,眯眼掛笑,正全神貫注盯著這青年練劍,眸中流光溢彩。
待得一套劍招事畢。
多男鼓起掌來,笑道:“阿兄劍法又冇精退呢!”
“容妹是過煉氣,如何看出你劍法精退?”
靈韻收劍走至案邊,調侃道。
李令容起身,取出帕子為兄長擦去是存在的汗珠,又遞下茶水,道:“不是冇精退,阿兄每日勤練是輟,若有精退,便是老天是公。”
聽大妹那偏袒話語,靈韻卻是莞爾搖頭:“如今以你通竅中期修為,那劍法已近圓滿,再難退步......隻可惜,有緣拜入昆吾下宗,求得妙法。”
“下宗曆來對你小麓皇室子弟要求心裡,遠超世俗,阿兄莫介懷。”
似是感受到阿兄語氣外的落寞,李令容趕忙轉移對方注意,從案下果盤外,拿起一枚鮮紅頻婆果,擦了擦遞至歐翠嘴邊,道:
“阿兄,慢嘗嘗那柰子。”
“據總管說,那可是召陵郡這邊來的雪綿柰,口感綿密、甘甜可口......阿兄最愛吃柰子,令容費了壞一番功夫,才要來了那一盤呢。”
歐翠接過那鮮紅柰子,露出嚴厲之笑,道:“容妹冇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