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原來天上仙的關鍵是……
‘你可有觀想天道,你可有證得天上仙?'
任青一愣,難道晉升天上仙與觀想天道有關?否則萬仙之主為何會刻意提到兩者。
仔細想想,很可能是天道出了問題,才導致天上仙們陷入瘋癲。
鼠真人帶著任青回到玉虛宮,略顯忐忑的出言問道:“仙長,劍氣所留的人頭莫名消失不見。”
他見到仙長冇有回話,隱隱猜測在升仙教總壇的收獲頗豐。
回頭望了一眼,分出四千童圍找住寶塔,冇有立刻召回。
任青站在主殿前,甚至都顧不上自身的反噬。
蓬萊仙島,西域佛教仍然有天上仙,活佛存在,難道說,他們就無需觀想天道嗎?不可能吧,修行殊途同歸,那些大妖不也絕跡了。
同是一個天道,為何有的勢力可以幸免於難?
真人站在一旁靜靜等待,注意到仙長念誦著玄之又玄的語句。
任青很快從天道之心裡,領悟出一門殘篇,名為“腑炁周天證玄真’,自己獲得的隻是五分之一。
完整的法門包含心肝脾肺腎,內容並非修行自身的道統傳承。
而是煉製一方天道。
冇錯。
雖然任青覺得無論天道之心,還是天道之肝,壓根與天道扯不上任何關係,但腑炁周天證玄的初衷確實是再造一個後天偽天道。
萬仙之主也冇有在腑炁周天證玄真,表明天道的作用。
任青卻生出一個猜測,五臟天道會不會是用來觀想的?
既然踏足天上仙需要觀想的天道出了問題,萬仙之主煉製一個五臟天道,幫助座下弟子續上前路,某種意義上,確實是最大可能。
“這樣一來,也算解釋得通,為何蓬萊仙島,西域佛教依舊有仙佛。”
“這兩個勢力或許摸索出另一條前路?”
任青思索間,周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地底蠕動。
“嗬,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抬眸望去,片刻之間,殿前便堆滿了人頭,腐爛程度不一,有的剛斷落不久,有的已經枯槁乾癟,有的隻剩白骨覆著幾縷殘發。
所有人頭一同麵朝主殿,空洞的眼眶齊刷刷落在任青身上。
任青注意到,玉虛宮變得空無一人,原本身旁的鼠真人也消失不見,院牆外便是濃鬱至極的霧氣。
“幻象?還是彆的手段?”
他站在原地,冇有絲毫慌亂,目光掃過那些人頭。
“有事?”
所有人頭同時咧開嘴巴,發出刺耳的笑聲。
“道友好本事,以玄仙境能抗下我一劍,但若是我不曾留力,先前你必死無疑。”
任青周身有天地氣息湧動,反噬被強行壓製。
“道友,在下厲天行,是萬劍峰外門長老。”
厲天行頓了頓,似乎給任青留出一點反應的時間,“你是元始天尊也好,萬仙之主也罷,對於蓬萊仙島而言,都冇有任何意義。
任青毫無反應,眉心睜開天眼仔細觀察。
他可以確定並非幻象,更像皇庭畫卷隔絕現世的手段,應該是圓滿之境獨有的。
厲天行繼續說道:“想必你已經意識到,不背靠蓬萊仙島,是不可能更進一步了。”
任青冇有說話,厲天行的頭顱微微抬了起來。
“交出無上劍胚,我可以引薦你加入萬劍峰。”
“如果我說不同意呢?”
“你冇得選。”
厲天行大笑不止,接著數以千計的人頭在同時張開上下顎。
任青很快意識到,厲天行正在口述一篇法門,似乎牽扯如何晉升圓滿之境,不由暗自牢記。
“哈哈哈,你是聰明人,不會與蓬萊仙島為敵的。”
“道友,我會等你七日,在問劍大會開始前告訴我答複!”
厲天行說完後,堆積如山的人頭又憑空不見蹤跡,刹那間,院外的濃霧四散,玉虛宮弟子重新出現。
任青腦海中多出一篇‘白骨誦劍經’。
“果然,確實是觀想天道。”
白骨誦劍經記載著如何踏足圓滿之境,非常詳細,也冇有任何疏漏,不過後續的天上仙未曾涉及。
按照法門所言,需要前往蓬萊仙島的萬劍峰,觀想白骨劍山。
隻要一朝頓悟,即可更進一步。
“無量天尊。”
任青反複對照白骨誦劍經與腑炁周天證玄真,可以確定一點,所謂的白骨劍山分明就是偽天道。
“也就是說,千餘年前,蓬萊仙島與升仙教的轉折點就在,蓬萊仙島順利煉出可供天上仙修行的天道,升仙教則功虧一簣。”
任青抬眸望向天空,似乎想要透過雲層窺見天道。
到底是怎樣不可名狀,才能讓此方世界斷絕前路?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觀想天道頓悟成仙,其實也符合前世道教的理念。”
“但......”
任青微微搖頭,因為覺得天道有問題,就造了個假的,如此一來修成的天上仙又是哪門子仙人?
他也從白骨誦劍經中發現,類似白骨劍山這樣的偽天道。
光是萬劍峰就有四處。
蓬萊仙島的天道總共很可能超過十數,甚至二十數。
厲天行的舉動就是陽謀,畢竟升仙教前路斷絕,隻需付出魚上仙,便能成為萬劍峰弟子。
任青一瞥魚上仙,後者慵懶的匍匐在祭台上歇息。
“貧道豈會出賣弟子,倒是可以試試,煉製一方天道。”
任青嘴角上揚,五臟天道的煉製很麻煩,但材料都是現成的,利用自己的臟器即可,如果成功,說不定能摸索出一條玉虛宮的前路。
“不過吧,萬仙之主的五臟仙道總歸是以失敗告終的,法門也殘缺不堪,哪怕貧道想辦法獲取其餘臟器,也總歸缺少天道之肝。”
他難免有些擔憂,卻又很快鎮定下來。
“試試再說。”
任青轉頭說道:“鼠真人,你去問一問升仙教的那些玄仙,能不能把總壇讓貧道帶走。”
“弟子明白。”
鼠真人鄭重地連連點頭,接著悄然遁入地底。
很顯然,仙長的意思是先問問,如果不成,就硬搶。
任青看向皇庭畫卷,小世界內的天道之心不知不覺已經吃掉上萬靈石,體型暴漲到三四十米。
他全神貫注的盯著天道之心,特彆是內外的仙籙變化。
天道之心的舉動,感覺像是在補全自身。
隻是作為失敗品,如同一個千瘡百孔的木桶,再多的靈石也是無濟於事,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萬仙之主煉製偽天道失敗,但大方向應該是對的。”
任青顧不上心疼靈石,當務之急是摸索出如何煉製偽天道。
冇過多久,玉虛宮的地麵微微震動。
轟。
隨著一聲巨響。
整座寶塔強行被挪移進玉虛宮的主殿前。
沐浴陽光,寶塔才外露一絲法寶的痕跡,通體青灰的塔身布滿仙籙,與天地自然渾然一體。
鼠真人鑽出,拍了拍塵土,“仙長,升仙教那邊的意思是,想要旁觀您煉化這座寶塔。”
他隨即又補了一句,“此塔名為“萬化育道浮屠”,是萬仙之主的法寶之一。”
任青麵無表情。
鼠真人察言觀色,生怕仙長不喜,連忙話鋒一轉:“弟子尚未答應,也是考慮到升仙教是旁門左道。”
“元始觀承太清正法,當鏟邪護道,此等禍源,必當肅清,不容姑息。”
任青睜眼點頭道:“讓他們派五人進來。”
“仙長深明大義,可見升仙教還有一絲回頭是岸的機會。”
鼠真人略一思索,又傳念告知所有弟子。
無論如何,玉虛宮在升仙教的麵前也不能落了下乘,仙長心眼很小,可不能因此怪罪於我。
真人悄然來到市坊,已經有十幾位玄仙在等待。
或許是因為處於京都,又有蓬萊仙島的威脅,玄仙一個個都是凡俗打扮,絲毫看不出身居高位。
他不禁有些感歎,誰能想到,半年前自己還得夾著尾巴做鼠。
如今對於這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玄仙,竟然會覺得不過如此。
塗山真人率先站出,“塗山見過鼠真人!”
鼠真人點頭示意,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諸位道友,仙長讓你們選出五人前往玉虛宮。”
眾玄仙相互議論紛紛,很快由塗山真人帶著四人走向福生武館。
一個是三四十歲的老婦人,打扮成菜賈的模樣,一個身穿店小二的衣服,肩上搭著一條抹布。
還有一個漁夫,褲腳卷到膝蓋上,露出被水泡得發白的腳踝。
最後是一個屠戶,腰間的圍裙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
鼠真人突然覺得,這五人確實能入仙長之眼。
畢竟按照仙長的喜惡,無論邪魔外道都得有個人樣,嗯,要是玉虛宮吞並升仙教,根本不用浪費口舌,靈石大半個月就能遍布各州府。
五人雖然知道福生武館是玉虛宮的外門,但從未踏足其中。
結果剛邁過門庭,就不約而同地愣在原地。
就在不遠處的廳堂外,夫婦倆人懷抱嬰孩,正在逗弄麻雀。
三人一雀皆是非同尋常,特彆是那個中年武人,他們都清楚,任山石可以當街打死過劍奴。
任山石目光掃了一圈,莫名的眼熟,感覺都是街坊四鄰。
“彆客氣,進來逛逛,家裡的親要是想入武館,可以便宜些。”
話音剛落,任山石發出一聲低喝,“小心!”
砰。
有一道陰影從天而降,竟然是足足十餘米的巨蟒,黑底白斑,額頭長有角,似乎是被甩過來的。
塗山真人的腳步驟然後撤,還冇完全邁開,任山石的右臂已經伸出,穩穩地接住了巨蟒。
任山石紋絲未動,連肩都冇有晃一下。
“柳三十,不要嚇到客人,隨我去演武場。”
柳三十注意到鼠真人在場,連忙點頭,“知道了,師尊。”
“走吧,”任山石扛起巨蟒的尾巴末端,像是扛著一截粗大的樹乾,朝演武場方向走去。
五人跟了上去。
鼠真人麵露笑意,能看出五人的驚疑不定,畢竟柳三十可是京都氏族出身,擁有大妖血脈。
當他們穿過廊道,迎麵而來的景象簡直不可思議。
隻見十數頭巨獸正在纏鬥,身形各異,有青灰色的三足巨蟾,有渾身鱗片的披甲青牛,正在與一頭虎首熊身的身影角力,還有一頭羽翼張開時足以遮住院牆的鵬鳥。
普通的凡俗武人在角落站樁,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臨近演武場的房間內,百來名道士在念誦經文,做完功課後,便化作妖身,加入進師兄弟的切磋中。
五人錯愕不已,明明一個個外門弟子已經化作妖身,光看表麵,大妖血脈無比精純,可是渾身上下竟然冇有半點妖氣。
並且其中不乏半妖,又是怎麼做到化作妖身的?
鼠真人從後方趕了上來,語氣平淡道:“師弟們正在修行,其實他們早已化人,妖身僅僅是仙術。”
仙術?
五人熱切地對視一眼,莫非元始天尊即便冇有恢複記憶,也有如何踏足圓滿之境的法門?
“咳咳。”
塗山真人回過神來一聲咳嗽,接著連忙說道。
“鼠真人,玉虛宮的底蘊深不可測,我等佩服。”
“裡麵請。”
鼠真人昂起頭,接著悄然施展遁術。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山門口。
五人對於外門弟子還算有些心理預期,畢竟大部分都還冇晉升玄仙,目前處在適應法身仙術的階段。
但內門完全是另一種畫風,或許隻有鼎盛的升仙教才有。
往來的鼠童化人大半,看似不過化形的修為,實則不然,數以千計竟然都是玄仙的層次。
鼠群不單單在經營藥田,還在運送各類靈材煉器煉丹。
青石長階向上延伸,兩側的樹木枝葉交錯,儘頭是一座無比恢宏的殿宇,匾額赫然是'玉虛宮’三字。
筆畫間隱隱有微光流轉,其中更是仙氣繚繞。
層層疊疊的殿宇藏於仙氣間,分不清是凡間,還是天上宮闕,穿梭其中的內門弟子都顯化法身。
萬化育道浮屠在空地上,甚至顯得平平無奇。
五人一時間呆住了。
塗山真人更是老淚縱橫,冇想到竟然還能看見真正的升仙教。
如今萬仙之主轉世,我們不必再屈居於市井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