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吃人無數長生仙
靈微子也清楚,接下來的閉關對於仙長有多重要。
無論肉身先蛻變,還是元神先蛻變,都會帶動另一個突破瓶頸,一旦足以媲美“圓滿”,才算是真正立足升仙教,過程自然不可能順利。
“這樣吧,既然打算主動,我們就得合理分配資源。”
眾人紛紛看向靈微子,時不時發表幾句意見。
方才眾人議事還在斟酌如何固守山門,結果突然間,話題風向變,開始商議如何謀算。
鼠真人更是興致勃勃,嘿嘿笑道。
“既然短時間無人敢貿然動元始觀,咱們不妨放開市場,廣發請柬邀約升仙教支脈。”
“嗯,隻要靈石流通,仙長也能順利許多。”
幾人聊得熱火朝天,就連劃分坊區、指定規矩都條條落地。
觀中七仙卻隻覺得頭皮發麻,媽的,會試可是集中了各方勢力,其中不乏玄仙,何必硬碰硬。
他幾次想要打斷眾人,卻生怕惹得仙長不喜。
話還未開口。
懸空主殿驟然一顫,從雲霧中脫離,帶著呼嘯勁風轟然下墜。
砰。
主殿重新回到原地,碎石瓦屑從屋簷簌簌滾落,煙塵彌漫。
眾人凝神掃視,以為是仙長狀況穩定。
唯有觀中七仙麵色慘白,六神無主地僵在原地,可以清晰地察覺到,仙長的肉身正在寸寸四分五裂。
好消息是並非任青走火入魔,壞消息是放棄肉身是主動為之。
“完蛋。”
觀中七仙哭喪著臉,目睹仙長的肉身化作精氣神,順著磚石縫隙、梁柱木梁,悄無聲息融入元始觀。
八橫死開始在元始觀間彌漫,觀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朱紅殿牆褪去鮮亮色澤,市場的房屋牆麵生出灼燒過的焦褐。
一磚一瓦、一亭一榭,全都在抵禦八橫死。
觀中七仙張口吐出血水,八橫死依舊是任青在承受,自己隻是受到千分之一的波及,結果差點昏死過去。
很難想象仙長一旦真的肉身崩潰,會是怎樣恐怖的景象。
他們欲哭無淚,直至任青徹底占據元始觀。
真人察覺到不對勁,驚疑地問道:“觀中七仙,你們神色難看,難不成仙長出了什麼變故?”
觀中七仙緩緩抬眼,目光死死落在緊閉門窗的主殿。
主殿門窗嚴絲合縫,雲霧繚繞不散,但他們憑借與元始觀同出本源的感應,能隱約察覺到仙長。
觀中七仙喉結滾動,呆呆出聲:“無事。”
“冇事就好。”
“隻是整個元始觀都已經是仙長的肉身,主殿便是泥丸宮。”
眾人麵麵相覷,還未消化完信息,市內有五座形製各異的廟宇破土而起,分立東西南北中。
不過動靜遠遠不如氏族的山巒湖泊。
觀中七仙盯著五座廟宇,定了定神,“五座廟宇,相當於仙長的五臟,眼下最要緊的事,便是協助仙長穩固這具元始觀肉身。
鼠真人先是愕然,轉瞬眼底閃過狂喜褪去焦灼,“就依此行事,我即刻傳令所有鼠童,一邊梳理地界,一邊聯絡入駐商戶,幫著推進坊市開市,順勢向外拓界!”
靈微子長舒一口氣,鄭重拱手:“我等各司其職,定然不負眾望,令仙長順利出關。”
眾人很快便商議出所以然,各自離開山門口。
唯獨觀中七仙沉默無言,不是會試嗎?
讓各方勢力在元始觀進行會試就已經很誇張了,如果考場本身是一具活著的仙人之軀。
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城門外的風沙卷起細碎塵土,不知不覺間已經開春。
有大批大批的人馬順著官道而來,其中不乏半妖,以及用來搬運物件的雜,各方勢力雲集。
大陰屍冷眼旁觀,十幾名真傳弟子遠遠地跟隨著。
“翠樹道人,你覺得會不會引來天上仙的關注?當初元始觀創立支脈,不就有天上仙到來嗎?”
翠樹道人撚了撚袖口的沙粒,眉頭擰成個疙瘩:“那我們還來湊熱鬨?上次遠遠瞥過一眼元始,就發現散發出的氣息清濁難辨!”
“詭異!當真是詭異啊!!”
大陰屍腳步微頓,側頭看向翠樹道人:“道友看出些門道?”
“何止門道,簡直是邪門。”
翠樹道人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世上的仙佛妖魔,哪有這樣修行的,你看看他,體內仿佛充斥凡魂怨煞,濃得化不開。
“我總覺得,他的修為是拿活人當養料,硬生生堆出來的。”
大陰屍開口道:“我翻閱過不少曆史文獻,懷疑那些曾經記載中的天災人禍都是元始所為。”
“確實,他或許已經活過無數歲月,吃了無數生靈,如今對於凡人的憐憫八成隻是...吃膩了。”
翠樹道人想起日月臨空的場麵,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哪裡是仙人該有的氣象?
還有,那些雲層間的亭台樓閣又是什麼?
肯定與升仙教無關,難道元始的背後,有另一個龐大的勢力?
大陰屍嘴角勾起抹冷笑,打斷翠樹道人的思緒:“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得冒險爭取機緣。”
“我...我有點發怵。”
翠樹道人舔舔嘴唇,“萬一他的元神失去肉身束縛,我們豈不是自取滅亡,開什麼玩笑!!”
“總不能一方麵要殺他,另一方麵得護他肉身吧?”
大陰屍沉聲說道:“我們可以不招惹元始,亦如巴都有一佛母,體內便有元始的一具化身。”
他不禁有些感歎,曾經認為能拿捏的存在,如今自己竟然會心生懼怕,隻敢圖謀元始的化身。
翠樹道人有些意動,光是化身的價值就足夠高了。
說不定可以一窺元始。
“大陰屍,會不會引火燒身,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吧?”
大陰屍嗤笑一聲,察覺到元始觀恐怖至極的氣息,“想從無始身上剜塊肉的,可不止你我。”
“特彆是京都的氏族,一個個以為天上仙已經絕跡,放心吧,咱們隻需要等著,後續自然有機會的。”
翠樹道人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壓製不住貪婪。
“也好。”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冇入進城的人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