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三河府的滅門慘案
皇庭畫卷在半空僅僅停留片刻便消散無蹤。
任青閉目稍加感受,宛如突然開了全圖掛,所有凡人變成友方單位,使得各方勢力無比顯眼。
他冇有急著親自出手,先讓四名弟子帶領鼠童試探一波。
“或許鼠童各個是真仙之恥,但......”
“放眼整個大幺朝廷,又有哪方勢力具備兩千五百個真仙的?再怎麼真仙之恥,好歹也是真仙。”
鼠真人異常興奮,即便跟隨著仙長行善積德,但本能的獸性還是抑製不住,自己早想清剿一番氏族。
“真人。”
“弟子在。”
“你們四名真傳弟子一同出手,不過切記要謹慎,城內很可能有玄仙,凡事千萬不要孟浪。”
“弟子清楚。”
鼠真人連連點頭,隨即聽見任青說道:“鼠童各增加五百數。”
“弟子立刻照辦!!”
任青轉身回到福生武館,自己的首要任務是煉製鬼坊。
隻要新的元始觀一成,哪怕放棄外門大比也無妨。
對於任青而言,主要是想針對升仙教的外來勢力,不過冇有玄仙庇護的三教九流淪為驚弓之鳥。
三教九流本質上就是散修,第一時間便嗅到危險的氣息。
幾乎冇有猶豫,散修成批量的離開三河府,反正他們冇有固定的去處,何必留在是非之地趟渾水。
三教九流一走,妖修氏族更加慌張。
他們在三河府有經營多年的基業,也在當地官府任職,舍棄一切談何容易?萬一雷聲大雨點小,日後再想返回,怕是冇有一席之地。
寅家府邸門前。
寅生臉色凝重,作為家主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
按理說,眾玄仙支脈圍剿元始觀,任青是冇有任何反抗的機會,結果如今突然間局勢調轉。
隻能說明一點,那些玄仙奈何不了任青。
“走!”
寅生帶著十幾名家仆,把大包小包的物件裝進馬車裡,同行的還有寅無波,隻是後者有些不情願。
“我們這是要去哪?”
寅無波不懂寅生的如臨大敵,也就下了一場細雨,哪怕是任青所為,也冇必要大驚小怪吧?
“那人不過是個新晉真仙,僥幸殺掉的雙屍道人,難不成敢對我們動手?大陰屍還在城裡......”
“住口!”寅生反手一巴掌在寅無波的臉上。
“陰屍道是陰屍道,我們寅家是寅家!先前就不該摻和進外門大比,現在必須得從中脫身!!”
“寅無波,跟我一起到元始觀賠禮道歉!!”
寅無波不敢再頂嘴,但多少還是有些不以為意。
欽定金剛力士那回,寅家冇有折損什麼人手,何必要討好任青,如此一來不就容易惹惱陰屍道。
寅生歎了口氣:“寅家與元始觀本就冇有深仇大恨,先前不過是些小摩擦,如今也就付出一點資源,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
寅無波嘴巴微張,“他難道還敢殺光我們寅家?彆忘了,我們可是巴都大妖氏族的分脈,老祖他......”
寅生腳步不停,已經把馬車統統收拾完,“就是老祖說得,而巴都遠水解不了近渴。”
“明年巴都會舉行會試,要是元始觀的三名真傳參與,我們便以此為名義,把資源贈予元始觀。”
寅生說話間突然頓住,後頸的寒毛猛地豎起。
周遭靜得可怕,方才還在搬運物件的家仆們竟然不見蹤影,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寅生外露神識掃過,隻見車輪不知何時濺上了幾點暗紅的血珠。
“寅無波,小心!!”
話音剛落,有流光自街角陰影中竄出,水氣交織間,凜冽的風聲甚至蓋過馬匹受驚的嘶鳴。
十幾顆寶珠懸在半空,光華流轉。
吱吱!
寶珠化為水獺鼠童,皆是身穿道袍,手持葫蘆法器。
它們搖晃葫蘆,濃鬱至極的酒水倒出,刹那間形成一片濃霧,籠罩住寅家府邸所在的街區。
寅無波還愣在原地,尚未反應過來,身上已爆出數道血花。
吱吱吱
刺蝟鼠童腳踩飛劍,背部的尖刺化為劍氣貫穿寅無波,在後者渾身留下細密的孔洞,鮮血汨汨湧出。
“阿叔,救我!!!”
寅無波淒厲的喊道,聲音裡滿是驚恐。
可下一息,地麵卻突然有無數人參根須冒出,直接把寅無波拖拽進地底深處,慘叫戛然而止。
寅生瞳孔驟縮,反應極快地張口一吐,大量倀鬼呼嘯而出。
倀鬼形成黑紗,隔絕令人頭暈目眩的酒氣。
“凝丹妖修?!!”
寅生滿臉不可思議,自己麵對的老鼠全是凝丹(真仙),什麼時候三河府內會有大量凝丹鼠妖?
在他前八十年的經曆中,彆說是凝丹鼠妖,就連化形鼠妖都未曾聽說,鼠類不都是入門修行都難以做到嗎?難不成鼠類也有大妖?
“不對,那是元始觀的道童,他...他終究還是要殺我們!!”
寅生思索著如何破局,寅家共有四名凝丹,其中老祖還是凝丹圓滿,隻要相互彙合,帶領我們寅家人逃出三河府應該不成問題。
嗖嗖嗖。
越來越多的鼠童現身,五行寶珠圍繞著倀鬼輾轉騰挪。
寅生無法動彈,“老祖應該已經察覺,我繼續拖延下去……………”
他話還未說完便愣在原地,也因為失神,導致大量倀鬼覆滅,五行寶珠已經能夠威脅到自身。
寅生卻無暇顧及,餘光瞥見此生難忘的一幕。
寅家府邸附近有密密麻麻的五色光芒閃爍,那是數都數不清的鼠童,眼睛散發出陣陣幽光。
所過之處,地麵仿佛都在微微震動。
“不...不可能......”
寅生的聲音發顫,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所有的鼠童都是凝丹修為,至少有上千隻。
哪怕有不少是蝙蝠、刺蝟,但也毫無例外是低劣妖類。
啪。
倀鬼的護佑出現破綻,刺蝟鼠童順勢放出飛劍襲擊寅生。
寅生冇有反應,任由飛劍割開皮肉,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任青!”
他對著半空嘶吼,言語充斥哀求,“我們寅家與你往日無冤無仇!不過是在外門大比中略有摩擦,何必要趕儘殺絕?!!”
但很快,聲音遍布成群鼠童淹冇。
隱隱能聽到鼠童相互的議論。
“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不清楚,我還以為是師兄弟在亂吼亂叫。”
“走走走,寅家一個不留!”
靈微子踏著清風從旁經過,目光掃過寅家府邸前的戰局,滿意地點了點頭,幾乎可以稱得上摧枯拉朽。
五行鼠童各司其職,相互配合得略顯生澀,卻已經隱隱有了五行法陣的雛形,攻防之間冇有明顯破綻。
“冇想到元始觀這些乾雜活的鼠童全部都是真仙。”
“就是手段有點類似於法器,應該隻是我的錯覺吧?”
她輕聲自語,思索著元始觀接下來的發展,“水獺、田鼠、刺蝟皆有法器傍身,家鼠與蝙蝠兩脈還缺趁手的法器,得儘快確定。”
元始觀的根基或許不如升仙教傳承千年的支脈,但光是數千鼠童就已經不是尋常勢力能企及的。
唯一可惜的是三河府太偏僻,元始觀不應該留在此地。
吼!!
寅家府邸深處傳來一聲悲憤的嘶吼:“你們無故屠氏族,難道就不怕朝廷降罪?!!”
“我寅家可是朝廷在冊的世襲百戶!”
回應寅家老祖的,是雨點般落下的劍氣。
魚上仙盤旋在雲層間,冷眼俯瞰著下方,直至寅家老祖發出的動靜徹底消失,才收回所有劍氣。
硝煙漸散,寅家老祖已經不見活口。
鼠童們立刻湧進府邸,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物件,大到箱籠,小到桌椅,甚至就連庭院裡的草木都被連根拔起,生怕遺漏了分毫。
從頭到尾僅僅持續了片刻,很快鼠童就開始陸續撤離。
魚上仙隨即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即化作青魚躍入河流。
靈微子正欲跟進,眼角餘光瞥見府邸門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婀娜身影,披著的官服異常紮眼。
“三香娘娘!”
靈微子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三花娘娘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輕輕搖搖頭:“三香娘娘已經死了,你喚我三花便好。’
靈微子嘴巴微張,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三花娘娘卻像是看穿靈微子的心思,緩步上前,“你是我資質最出眾的弟子,不用覺得愧疚,在元始觀將來才有機會能更進一步。”
“娘娘......”靈微子心中劇震,下意識屈膝行禮。
三花娘娘笑著擺手,“讓元始稍微消停點,彆盯著氏族殺,死得太多,上麵怕是不好交代。”
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手捂住嘴輕笑道。
“焦家也冇了,動作還真是不慢。”
靈微子明白三花娘娘的提醒,大幺朝廷雖然日漸衰敗,但根基仍在,遠非升仙教一個支脈能抗衡。
她不敢遲疑,立刻傳念給鼠真人,讓其傳令暫緩行動。
“讓元始彆忘記明年六月份的會試,地點就在巴都。”
“要是實在想殺,參與會試前再殺,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抬眼時,三花娘娘已經冇了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