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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黑天觀音

2026-10-23 作者: 實屬弟中之弟

任青繼續穩固修為,同時也在分神琢磨太陰屍解。

太陰屍解所需的條件,在此方世界根本不可能達成,法門可是提到元神需要直麵道教祖師的。

“感覺有必要提前試一次,否則獲取再多的旁門道統,都不一定能搞清楚太陰屍解的步驟。”

任青不再遲疑,神識溝通三清印,借此可以傳念三名弟子。

把太陰屍解準備的東西告知鼠真人。

“恩?”

正在此時,臨近的街道隱約響起喧天鑼鼓聲,伴隨著女子清唱。

“回眸皆是往來客,舉手難逢意中人。風月長街,諸位且儘興。”

一輛彩車緩緩駛過,車身纏滿絲綢彩帶,四角掛有鎏金鈴鐺。

上麵的花魁正倚著雕花欄杆,身穿水紅舞裙,眉眼間滿是濃豔的胭脂,時而抬手拂過鬢邊花飾,時而對著圍觀民眾盈盈淺笑。

沿街民眾紛紛駐足,擠得街道水泄不通。

“這不是杏花樓的彩車嗎?”

“我記得不久前杏花樓關了,怎麼這會兒又熱鬨起來了?”

“可不是嘛!”

“難道是謠言?不是說花魁遭遇不測嗎?”

少數的質疑很快就被叫好聲蓋過,已經有幾人麵露癡迷,死死跟在彩車後麵,喉結不斷滾動。

任青眉頭微蹙,通過神識掃視彩車。

“鼠真人,杏花樓如今什麼情況?”

鼠真人連忙出現在一旁,“仙長,弟子冇有刻意讓鼠童盯著,不過前幾日杏花樓的事情肯定是真的。”

彩車距離福生武館越來越近,就連任山石都忍不住開門偷瞄,不過在見到那些癡迷其中的男子後,臉色微變,毫不猶豫關門就走。

花魁顯得格外惹眼,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莫名。

怎麼說呢,栩栩如生?

花魁皮膚能看到胭脂都遮蓋不住的屍斑,皮肉已經開始腐爛,裙擺飄動時,手腕甚至有一陣青黑。

“無量天尊,似乎不是升仙教的手筆。”

任青明明能分辨花魁乃是一團披著華服的爛肉,道心卻生出一絲悸動,仿佛有什麼在引誘心神失守。

是...骨相。

他竟然會覺得花魁骨相嫵媚,忍不住多看幾眼。

思索間,彩車漸漸冇入街道儘頭,鑼鼓聲也隨之遠去。

“鼠真人,分出兩三隻鼠童盯著杏花樓……………”

任青想想又覺得不妥,足以動搖道心的玩意,如果不能搞清楚,反而容易成為心魔劫時的破綻。

“算了,杏花樓儘量不要靠近,貧道親自走一遭。”

任青不知是否錯覺,突然聯想到前世佛門的白骨相,或者說白骨觀,觀想自身他人血肉腐爛淪為白骨,來壓製住心頭的色欲。

他走出武館,直奔杏花樓所在的街區。

不過剛剛臨近杏花樓,便在路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在集市上遇到的草藥販子陳鬆。

陳鬆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個小攤,高聲吆喝著販賣雜物。

他在注意到任的瞬間,手裡的貨郎鼓不禁掉落在地,整個人住不動,滿臉的不可思議。

“道...道長?原來你還...活著啊!”

任青冇有回話,隻是微微點頭示意。

陳鬆頓時啞然,自己可是親眼目睹任青走進徐記鹵水鋪的,後來門窗緊閉,結果任青卻全身而退。

難不成是自己當時看花了眼?

任青掃過攤位,注意到四塊沾染血鏽的的銅鏡,三個還算完整的木梳,以及一些珠花、香囊之類。

大多是女子所用,就是都有些陳舊。

“你還在走草堂?"

任青拿起一支雕花木梳,指尖拂過上麵模糊的紋路,是杏花樓的東西,沾染著淡淡的血腥味。

“道長,彆提走草堂了,無妄之災。”

陳鬆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臉上滿是驚恐,“已經冇有走草堂了,我現在就想守著這小攤,做點小本生意,混口飯吃!”

任青抬眸說道:“你賣得女子物件,是哪兒來的?”

陳鬆朝杏花樓的方向瞥了一眼,撇撇嘴道:“還能哪兒來的?都是杏花樓丟出來不要的。”

“哦。”

任青拿起一個首飾盒,盒麵雕著纏枝蓮紋,看著還算精致。

“多少錢?”

陳鬆連忙擺手:“道長喜歡就拿去吧!裡麵已經空了,冇啥值錢東西,哎,要不是我花錢消災,也不可能淪落到賣死人物件。”

任青從袖中摸出十幾枚銅錢,扔給陳鬆,“貧道用錢的地方不多,但該付錢還是得付錢。”

他注意到彩車已經環繞東城一圈,正停在杏花樓門前。

陳鬆遲疑道:“道長,小心點,杏花樓原先一共就八名花魁,前幾天卻有近二十具花魁屍體扔進亂葬崗,鬼知道哪裡冒出來的。”

“恩,先走一步。”

陳鬆目送任青離開,愈發覺得道長看不透,隨即打了個寒顫。

任青靠近杏花樓的同時打開首飾盒,裡麵確實空無一物,不過稍加用力一掰,暗格便應聲彈開。

暗格上有一行行字跡,都是指甲硬是摳出來的。

‘阿月瘋了,自從那個貴人告訴阿月隻要懷有身孕,就能帶她離開杏花樓,我可憐的姐妹。

‘阿月啊阿月,貴人不會再來了,再多的偏方都冇用。

任青見到杏花樓裡全是鶯鶯燕燕,不過身形卻極其相似,不止是身高體型,就連言行舉止都一模一樣。

暗格的字跡漸漸變得潦草。

‘阿月說西域的大黑天觀音非常靈驗,所以一直在求子。’

‘杏花樓又有人瘋了,覺得自己是阿月。

‘原來我也是阿月。’

最後幾行字歪歪扭扭,語句有些不通順,顯得莫名其妙。

“客官~~”

杏花樓大門被推開,老鴇踮著腳尖走出。

任青看清楚裡麵的情況,所有花魁宛如孿生,就連老鴇也不過年長十幾歲,五官就是同一人。

“客官,這可是我們家阿月的首飾盒?”

任青將首飾盒放在台階上,老鴇笑麵如花的撿起。

“多謝客官拾到,回頭來杏花樓,我定替阿月謝過您。”

提到阿月的刹那,杏花樓廳堂的所有花魁同時答應,轉頭看著任青莞爾一笑,眨眼的頻率都是一致。

任青舔舔嘴唇,自己的道心差點撐不住。

他轉身遠離杏花樓,發現跟隨彩車的幾人已經走進廳堂,渾身發出哢哢哢的骨骼碰撞聲響。

幾人喉結隱去,下頜線條變得柔和,連眉眼都慢慢褪去硬朗。

不過片刻,幾個漢子竟然全部化相似的花魁。

“阿月,你們回來就行。”

杏花樓大門重重的合攏,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胭脂香。

“無量天尊,難道真是此方世界的佛門?”

任青冇有急著離開,繞到杏花樓的後門,裡麵有一座半米高的神龕,並且足足十幾具屍體丟棄在角落。

屍體也皆是阿月的模樣,橫七豎八的各處都是。

任青心頭一凜,神龕裡分明擺放著一尊觀音像,並非前世認知中的觀音,很可能是首飾盒提到的大黑天觀音,光聽名字就覺得邪門。

大黑天觀音像眉眼低垂,寶相莊嚴,但四肢卻完全倒立,頭頂著地,雙腳朝上,衣袂垂落如蓮瓣。

左臂藏在懷裡,右臂朝下舉起,大拇指收攏,比了一個四的手勢。

“果然是佛門,儘是欺世盜名之徒,不入大道正宗。”

任青從巷弄返回武館,什麼大黑天觀音,就算要急也應該是三河府的真仙們急,自己靜觀其變。

他冇走多遠,與一個男人擦身而過。

男人身著素色長衫,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商行掌櫃,不過神識卻隱隱能察覺到一陣奇異的米香。

分明是九瘕九命玄功的路數。

任青確認無法威脅到自己後,頭也不回地冇入巷弄深處。

千食客冷哼一聲,止步在杏花樓後門。

“任青?以我的九瘕九命玄功都能身魂俱滅,光看表麵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你到底有何來頭。”

他眼底流露出陰霾,隻覺得心底裡有氣難以發泄。

食王爺讓自己不要關注此人,但怎麼可能不關注,特彆是最近在三河府鬨出的大動靜。

十二張大道圖攪動滿城風雨,引得三教九流爭相搶奪。

任青此舉不就是準備設立道統嗎?

“區區一個陰仙,就敢設立道統!!"

千食客呼吸愈發粗重,嘴裡不斷念叨著立道統三字。

他一揮手,大量米瘕從口鼻湧出,化作攝人心魄的香味湧入杏花樓,隨即一位位阿月倒地不起。

“憑什麼真仙都毫無反應,仿佛默認此人有資格立道統!!”

千食客走進院子裡,把所有阿月的屍體化作米瘕。

他目光落在大黑天觀音像上,食王爺先前囑咐過,此物不能直視,更不能近距離的接觸。

“憑什麼?隻是覆滅一個落魄氏族的話,我也能做到!”

千食客額頭青筋爆出,仿佛被勾出心底的怨念。

“如果他能立道統,我也能立道統!”

“唔。”

千食客悶哼一聲,才察覺到不對勁,連忙一甩袖子,大黑天觀音像直接被收進了儲物袋。

隻是他冇有注意到,大黑天觀音的手勢從四變成了三。

千食客心亂如麻,冇有久留離開了杏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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