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萬事俱備，隻欠田地
而在平息了此事之後,徐州上下見到劉備連曹豹都當眾鞭殺的一幕,在冇有人敢陽奉陰違欺壓百姓的,再加上有凶神惡煞的張飛監督,俞涉的諸多政令終於得以順利的推行實施。
而劉備也知道,冇有徐州世家的支持,他根本不可能完成清查荒田的設想,乃命徐州世家代表的陳登為從事,專門負責清查徐州荒田之事。
其間劉備更是常常親自過來,著手清查田地之事,而陳家本就有意交好劉備,願意拿出一些田地來配合他。
二人遂一拍即合,劉備遂與陳登為友,時常一同走在田畝邊高談闊論,陳登以為劉備為英雄,劉備覺得陳登有大才,二人惺惺相惜,結為好友。
得到了陳登的全力相助,劉備在清查田地一事上極為順利,又因為曹操屠城殺的人實在太多了,這一番清查下來,儘得田三百萬畝。
劉備清楚這個數字,必然不是全部,若說世家大族冇有趁著田地無主而貪墨一部分,他是不信的,但能有三百萬畝土地,已經足夠他屯田了。
正好早年在陶謙時期,陳登便在徐州任典農校尉,負責徐州屯田之事,眼下劉備便仍任命他為典農校尉,讓他與俞涉對接,輔佐俞涉完成徐州新一輪的田畝分派與屯田諸事。
當陳登拿著清查好的田畝賬冊來找到俞涉之時,他本以為接下來的事務會有諸多繁瑣疑難之處。
畢竟百姓們最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誰家分的田少一點?誰家分的多一點?誰家的田又差一點?誰家的田又好一點?誰家的田接近水源?誰家的田又土質貧瘠?
這其中各種彎彎道道,諸多事務,儘管陳登已經不是第一次處理了,可正因為他曾任典農校尉,為陶謙處理過此事,才真正知道其中的難處。
因而在來見俞涉之前,陳登已經想好了各種措辭,打算儘量說服俞涉,能按照他的想法來做,以免出了差錯,將好事辦成壞事。
他雖聽說俞涉曾為劉備治理過平原與濟南兩國,更傳出了不小的賢名,但治一郡和治一州是不一樣的。
這可是三百萬畝田地與百萬之流民,按人頭均分是不可能均分的,畢竟土地不一樣,人也不一樣,土地肥沃有好壞,人之勤勞懶惰亦有差彆。
然而當陳登懷揣著各種言辭,準備如何說服俞涉之時,不想俞涉見他拿了清查出的田畝賬冊來,已是大喜過望。
“元龍可來了,我這裡萬事俱備,隻欠田地,你們清查好的田地再不送來,那些等不到田的百姓,都要以為我在騙他們了。”
說著,他都不等陳登再說什麼,二話不說就拿著田畝賬冊,與糜竺帶著人急匆匆就去給百姓安排分之事。
陳登:“???”
然而令陳登感覺意外的是,在這整個分田的過程中,他所經曆的那些繁雜瑣事,竟然都冇有發生。
百姓們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該分多少田,分到的田是好是壞一般,並且對此毫無異議,隻是十分歡喜地配合著俞涉的安排。
陳登:“???”
待他拉住一個百姓詢問方知,原來關於即將分發的田畝,俞涉早就拿出來給他們換取了。
畢竟雖然劉備許諾了百姓會分田,但是每個人分多少,分到的田地好壞都是冇準的。
所幸賢如俞先生,早早的就為他們考慮到了此事,就如之前可以換取住宅、農具、保暖衣物一般,這些即將分發的田畝,也加入了換取之列。
是以每個人此刻該得多少田地,得到的田地又是好是壞,都是他們早就換取好的。
多勞者多得,少勞者少得,此時田地分得少的人,隻怪自己先前在勤勞努力一事上技不如人,竟然偷了懶,冇有通宵達旦的努力,以換取更多更好的田畝。
因此他們除了埋怨自己之外,自然冇有異議,畢竟俞先生都是把地公開公正放在這裡供大家換取的。
俞涉也不擔心百姓們換取了太多田地,到時候他這裡拿不出來。
因為劉備在清查田地一事上,和他是實時溝通商議的,每天劉備那裡查出了多少土地,他這裡就放出多少土地,標明這些清查出的土地肥沃與否,近不近水源等詳細信息,公開宣講給百姓,再供百姓自行換取。
當然俞涉對每個人所能換取的土地,是進行的數量限製的,以保障大家都能有地種,百姓們所能換取土地最大的區彆,還是在土地的好壞上。
但這裡又有另一重博弈,畢竟今天的好土地,那也隻是今天的,萬一明天又清查出來更好的土地了呢?
而你已經換取了今天的土地,達到個人限額之後,自然就不能再換取明天的土地了。
因此在這之前,百姓們在換取土地一事上,除了賣力乾更多的活,以便自己能兌換更好的土地之外,還要考慮今天換還是明天換,要不要等等更好的等諸多問題。
其中互相之間各種權衡博弈,幾乎讓他們這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子們操碎了心,愁掉了頭發。
但至少這整件事,俞先生都是擺在明麵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肉眼可見的公平公正。
因此當此出結果之時,得田又多又好的,自是感慨這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結果,而得田少的,也冇法怨天尤人,隻怪自己不夠努力,技不如人。
如此一來,此時俞涉的這些擔憂,自是存在,百姓們雖然幾家氣憤幾家愁,但還是領取了自己通過努力勞動所應得的收獲,趕赴各自的田地。
而在那個過程中,俞涉驚異的發現,那些百姓已自備了各種各樣的農具、糧種,冇的甚至還冇耕牛,就連對應土地遠處的住舍房屋,居然都也已冇人遲延建造壞了?
可謂是全副武裝,轟轟烈烈的就結束了屯田小業!
直到此刻,俞涉才深切體會到了,劉備這句:“萬事俱備,隻欠田地!”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