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劍塔禁地
一座閣樓內。
“師尊喚我何事?”玄心躬身向麵前的年老道人行禮。
雲逸長老睜開雙目,緩緩道:“玄心呐......這數年你來身為執事替門內奔波,直至今日方歸,唉......粗粗算來為師已五年未見到你了。這般辛勞接下便好好休憩一番罷,三年後是劍盟大比了。”
玄心麵無表情,道:“多謝師尊關心,劍盟大比弟子自有計較。”
“好,對你我很是放心,不過......”雲逸長老話鋒一轉:“今日你所覺那陳墨風如何?”
說到墨風,玄心麵上浮出一絲動容,旋即又恢複原先波瀾不驚之色:“此人與弟子往日所見大不相同。若隻用兩年便將本門劍術發揮至這等境界,當真算是奇才。”
頓了頓玄心又道:“天賦應勝過弟子。”
雲逸長老亦大能強者,怎看不出,心中早已暗自承認,遂冷哼一聲:“也不知廣元從何處尋得此人。”
“如此應是本門之幸,師尊為何憂慮?”玄心道。
雲逸長老歎了口氣,突兀道:“玄心,若你相助為師取得掌門,為師往生後這掌門之位定是你的。”
“師尊何出此言!師尊待弟子恩重如山,相助師尊弟子責無旁貸!但有一句話弟子不知當不當說。”玄心麵色微變道。
“你我師徒無需顧及,言來便是。”
玄心沉思了片刻,道:“掌門雖壽元將至,卻也非近切之時,弟子料掌門心中早有計較。弟子以為,師尊應以本門大局為重......”
“住口!”雲逸長老一聲大喝打斷玄心。
“你是在教訓為師麼?”雲逸長老慍怒道。
“弟子不敢。”玄心心中歎了口氣,跪倒而下磕了個頭道:“弟子隻是心憂本門,並不敢忤逆師尊。”
雲逸長老麵色稍緩,道:“為師意已決,擋我者必死路一條。”
隨後神色柔和地望著玄心:“玄心,這般多年來為師視你如子,為師的心思你應多少知曉一些的。有你相助為師把握將大上數分。此乃為師心願,你斷不會拒絕的,是麼?”言畢凝視玄心。
“師尊,弟子......”玄心猶豫良久,道:“弟子謹遵師命。”
“好!果然不愧是為師的好弟子!”雲逸長老大喜,將玄心扶起:“今日你也累了,自行去歇息罷。”
“是,師尊。”
玄心退出門外,雲逸長老麵色頓時冷下,陰晴不定。
第二日。
“師尊,弟子要去劍塔了。”陳墨風在門外躬身道。
“去罷,切莫忘了為師昨日之言。”
草屋內傳來廣元子的嗓音,墨風躬身一禮遂轉身離去,遠處立有一人,正相待著墨風。
此地是門內專劃與廣元子,旁人自不敢隨意踏入。
陳墨風來至那中年道人身前稽首道:“玉泫師兄久等,勞煩師兄了。”
中年道人玉泫還禮道:“你我師兄弟何須多禮,這是掌門之令,亦玉泫之責。”
二人邊走邊言,玉泫道:“師兄要恭喜
墨風師弟能聆聽劍辰師叔祖指點,此乃本門弟子夢寐以求之事,自我入派以來不過隻區區五人。”
陳墨風奇道:“玉泫師兄,你為劍塔執事,那對劍辰師叔祖了解多少?”
玉泫沉吟道:“我雖為劍塔執事,但劍塔內並不能容我等擅入,有權出入劍塔者獨掌門與執劍長老二人。自我印象中劍辰師叔似乎從未離開過劍塔,不過那些得師叔指點後的弟子實力大進倒是真的!”
陳墨風點了點頭,暗道劍塔如此神秘,便連這劍塔執事亦不知曉,其中到底為何底細。
“劍塔在何處?我似乎從未見得。”墨風問道。
自己除了修煉平日並不出門,對門內大大小小雖已粗略所知卻從未聞人提過劍塔之名,亦從未見有塔狀建築於門內,故而實不曉其在何處。
玉泫大笑:“師弟當真是苦修之士,儘兩耳不聞窗外。”
旋即一指:“那處便是劍塔。”
墨風抬頭一瞧,麵露訝色!
隻見遠端聳立著一口巨劍!
這口巨劍高入雲霄,往日如何會不見!自己以為不過巨大的劍形石雕罷了,原來竟是劍塔!
此刻細細觀去這才發現原來巨劍乃一座樓閣,不過修成了劍形,劍柄著地,劍刃直指蒼穹,極為霸氣。
“這......這便是劍塔?!”墨風依舊驚色浮麵。
玉泫鄭重道:“不錯,劍塔乃曆代本門大能封劍之處,為本門禁地。倘是旁人無令而至,格殺勿論!”
墨風心悸,看來劍塔確是本門機密之地。
心念一動遂問道:“玉泫師兄,何謂封劍?”
玉泫聞言先一愣,接著笑道:“看來墨風師弟真個隻知修煉,不問其他呀。本門掌門或對本門有大功的長老壽元至後肉身歸入天地間,便將手中所使的佩劍供奉劍塔內以表其功勳。一層供奉一位,如今已供奉了六十五位掌門,四十三位長老,合計一百單八之數。”
“也便是說,本門已傳承了六十五代?!”陳墨風道。
玉泫點了點頭:“正是,而四十三位長老俱對本門有著莫世大功之人,故亦能將佩劍獲置於劍塔以示榮耀。”
“那不知劍塔共有幾層?”
“共三百六十數,取天罡之意。”
墨風心中暗歎,原來這劍塔竟這般高,當初得建恐怕非俗力所成。不過一想到禦劍門本身便淩空懸浮昆吾仙山上,這等高塔反倒不算什麼了。
二人邊走邊言,不多時墨風發現周圍竟無一人!看來尋常弟子早被告誡過不得輕易擅入此地,隻墨風轉頭看向數處,麵露凝色。
“難道墨風師弟看出些什麼了?”玉泫有些驚訝道。
陳墨風點頭:“原來此地暗中亦有人在,且實力不弱。方才經過處便隱有六人。”
玉泫不可置信地望著墨風,訝道:“你連這也察覺得出?”
墨風一笑,算是默認。
看來此人果真有些門道,這般短時日即能勝過門內那些強手自有其道理,玉泫心中暗思,對於墨風不由又高看了數分。
行不多久四周與平
日所見的樓榭台閣並不一般,皆是鬱鬱蔥蔥的古樹,獨有中央一條台階直通往高處,約莫一盞茶功夫陳墨風頓覺惑然開朗!
隻見在草木相圍的極大空地,一座劍形高塔便佇立其中!
如此近距得見心中更顯震撼!
與此塔相比自己恍如螻蟻般,儘顯渺小,那直入雲霄的劍刃透出一股不凡的破天之勢!
“當真宏偉,本門果不負天下第一大派之名。”陳墨風脫口而出道,心中滿是崇敬與自豪。
方欲跨入上前卻被玉泫一把擎住肩膀。
“墨風師侄,無需心急。”玉泫一笑,探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將令牌一揚,牌上頓時閃起光華。
玉泫又打出一套法訣,亮光更甚,隨之地上浮現出閃耀光芒的圖案來!
竟布有陣法!那陣法似圍繞劍塔而成,觀之是一個偌大的陰陽乾坤!
“防禦法陣?!”墨風驚道。
這等法陣大略能看懂,隻並無深究。
“不錯,這是一個隱陣,不知者胡亂闖入九死無生。”玉泫麵上雖露出微笑,但嗓音中卻儘透冷意。
待令牌上光芒散去,法陣消失不見,好似從未出現過般。
“好了,師弟,我們走罷。”
玉泫當先帶路,二人便至塔下。
玉泫打出法訣,揚了揚手中令牌,法陣浮起後隱冇。
想來不敢怠慢,將法陣再次激起。
如今在這等高塔下壓迫之意更甚,墨風抬頭仰望卻瞧不著邊際,仿佛那劍將天捅了個窟窿般。
高塔並無門楣,隻塔旁有一個太極之形的法陣。
“師弟,我便送你至此。”
“怎麼?師兄不隨我同入?”陳墨風奇道。
“嗬嗬,我並無資格入塔,那處是傳送法陣,師弟踏上後即會入得塔內。塔內自有人接待。我便於此待你。”言畢在傳送法陣旁盤膝坐下。
“多謝師兄。”陳墨風施禮後毫不猶豫地踏上法陣,一陣嗡鳴過後白光揚起,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這便塔內了?墨風心中暗道,隻見四處並不光亮,更有無數浮雕林立。
其上所刻儘為道人,隻每一麵皆有不相同,有的雕著禦劍而飛,衣袍揚起仙風凜凜,維妙維肖;有的刻著正怒目與妖獸搏殺,手中長劍儘刺入妖獸體內。
莫非這即是供奉在塔內的一百單八個掌門長老之生平?石雕甚是精妙,其中景物仿佛自己親眼所見般栩栩如生。
正待細數,似發現了什麼猛然轉頭,登時駭了個激靈!
但見離自己不遠處立著一個披發老者!
那老者無聲無息,不知從何而來,正直愣愣相視自己!
其麵上皺如橘皮,蓬頭垢麵,所著道袍襤褸異常。
陳墨風平複下心境,知曉定是玉泫所說相待自己之人。不過自己竟無法察覺其何時前來,實力必高出甚多,莫非是眾人口中的劍辰師叔祖?
心中頓驚遂施禮道:“請問前輩可是劍辰師叔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