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離開虛迷境的方法
一間石屋坐落在此,門前守衛森嚴,陳墨風告知來意後那人顯然已經得令,徑帶二人所入。
陳墨風與雪綾是頭回前來,放眼望去屋內甚為寬大,正中坐著一人,是大長老銀木叟。座下兩邊分有四人,俱各老者,高矮胖瘦形貌各異。
陳墨風與雪綾上前拜見,銀木叟麵帶笑容道:“無需多禮,此番請二位前來是欲商議你二人離去之事。”
陳墨風與雪綾聞言又驚又喜,脫口而出道:“怎麼,前輩可是尋得送我二人出離的法門?”
言畢頗覺有些無禮,墨風歉然道:“欣喜而忘形,還請勿見怪。”
銀木叟一擺手道:“無妨,若老朽知曉怕要跳將起的。我等商議了一番的確有些眉目,此事還是由流光長老來說罷。”言畢坐在銀木叟左首下的一個瘦長老者立起身來。
老者麵色灰黑,似有病容,不時輕咳,右手置在左胸前對銀木叟微微欠身後向陳墨風二人道:“老朽流光,大長老召集我等商議二位之事。尋思下或有一法能助二位離去,咳......咳......”
陳墨風與雪綾拱手謝道:“那請長老賜告,我二人不勝感激。”
流光長老手撫長須,思了片刻遂娓娓道來:“咳......這虛迷境極大,族人世代所居不過隻占半數,另一邊卻從未踏足過。”言及於此業是頓了一頓。
陳墨風腦中轉得極快,疑道:“前輩此言是否所示出離之法是在另一端?”
流光長老一笑:“小友果然聰慧,不錯,正是如此。大長老憂慮的是寶鏡,這寶鏡隻有存儲靈氣充足方能攜人出得法陣。此間靈氣雖不少卻仍需千年,千年想必二位是等不及的。”
“不錯。”陳墨風苦笑道:“我二人還有極多俗事需回凡界,如何待得千年之久,還請前輩明示。”
“此地也算奇怪,或許是創境上仙有意為之極適合本族生存。但另一半邊卻對本族不利。那地靈氣稀薄,有如窮山惡水,荒無人際。族人並無法長久存活。不過那地倒有一處好,長一眼靈泉,泉眼靈氣無比充盈,比我等如今所在是濃鬱千萬倍!老朽往日因欲采摘一株靈草不得不踏入那地,有幸見得靈泉,可回來後卻大病一場,險些連命也丟了。幸虧大長老妙手回春保住老朽性命,咳......”言畢感激得望了銀木叟一眼。
銀木叟淡淡道:“相救族人乃我本分,長老無需記掛。”
流光長老繼續道:“若將大長老掌管的寶鏡置在靈泉的泉眼中,老朽敢保證不出多久鏡中靈氣定得充盈,如此送二位回去豈不容易?”
陳墨風與雪綾相視一眼心中不由狂喜!當下即行拜謝。
銀木叟道:“你二人彆高興太早了,要去那處當有兩個禁忌。”
二人麵露疑色,陳墨風問道:“是何禁忌?”
銀木叟撫須道:“一者二地間有萬丈深淵,其中架設一橋名喚斷天橋。雖言是橋卻隻鐵索相連,濕滑險窄。本來於我等而言算不得什麼,但兩崖間因有異風長年累月刮個不休,以你二人如今實力若欲得過......”
銀木叟搖了搖頭:“怕是不行。”
陳墨風聞言不由微微皺眉,靜待老者言下。
“二者,先前流光長老提及那處與本族有害,老朽並不能派人相助,獨你二人前去,請二位見諒。”銀木叟言畢瞧向二人。
陳墨風一拱手道:“前輩所言晚輩記下了。多謝各位前輩,這過橋之事我二人自處,便不煩勞眾位。此行雖困難重重,不過我二人心意已決。”
言罷拉著雪綾向眾人深深施了一禮。
能這般重待自己兩個外人足以看出銀木叟一族的良善,陳墨風心中是分外感激。
歸至木屋中二人商議半晌,最後決定先潛心苦修早日提升修為,過得斷崖。
此刻陳墨風是中階靈師,雪綾為初階靈師,陳墨風不知雪綾天賦如何,不過觀其年紀推測應當不俗,僅比自己弱上些許,遂暗中打算若修煉得成便獨自前去,不欲令雪綾犯險。
墨風心中隱約所覺此行應非尋常。
於此後二人潛心苦修,有離開此地的可能令二人心存寄往,修煉自是無比刻苦。其間陳墨風對雪綾的家族產生好奇,可數次詢問雪綾每每皆掩飾而過,且麵露憂色。陳墨風便不再強求,暗道若能相告其定不會隱瞞,不過想來往後必困難重重,自己修煉往上一分業是好上一分。
此地靈氣充沛無比,足令二人修煉事半功倍,比往常快了無數。起初陳墨風心中頗有些擔心,原先相助修煉的黑珠已是失卻,否則修煉尤能快上不少,哪曉這些擔憂著實多餘,真正修煉而起發現自己吐納吸收天地靈氣比往日竟更甚一籌,並無滯緩之感!
看來黑珠定真個融入體內無疑。
而自己額上的豎長黑紋在修煉時卻有腫脹之意,令人隱隱產生天地靈氣正自行往內凝結的錯覺。
對於這等怪事墨風稍稍思量也不再多作糾纏。
一年後,一座木屋內。
一男一女二人正打坐修煉。
“轟”的一聲響,隻見一道烏青之光從男子身上散發而出,屋內無風,可其發絲衣袂卻是自動,周身更有數道風旋顯現!
待玄光隱下此人雙目突兀睜開,明亮透徹,深邃異常,正是苦修的陳墨風!
至靈將了!
墨風心中喜悅,同時感慨不已。
原先數年前自己仍是個小小的煉氣士,隻做著下人之事,但數年後竟能修至掌門玉磯子的境界,世事無常怎不教人唏噓!
倘是當時自己有這等修為與玉磯子掌門聯手下不定滅門之事便不會發生,如今即使遇見火明月陳墨風亦有自信於百招內將其斬殺!
不過數年已過,想來對方不會倦怠,以火明月年紀怕進階無果,而封夜天賦甚佳,當不好說了。
再兼之其修煉的青木靈訣雖為殘本卻是不俗,助力必會莫大。
不過轉念一思自己修習的是全本靈帝法訣,著實勝過一籌。封夜已將至而立,自己卻隻二十左右年歲,或許無需多時便能踏上火雲宗為雙劍門慘死之人討回一個公道!
一念及此心中隱隱又有些激蕩。
不過轉念一想遂平和儘複,暗暗提醒不可操之過急,隻有愈加強大方更有把握。
“陳郎,你在想些什麼?”
正尋思之際忽聞耳畔傳來嬌柔一聲,抬眼瞧去雪綾亦睜開美目,與此同時身上散發出白色光芒,顯得純淨無比。而絲絲冰凝於其周身環繞,整個室內頓時冷下。
未多久光耀退去,雪綾立起身來攏了攏秀發,顯得風情萬種至極。
陳墨風舔了舔嘴唇,竭力將異念從腦中揮去,驚訝得望著雪綾道:“綾兒,你......你也至靈將了?”
先前雪綾散發的氣息正是將階無疑!
雪綾白其一眼嬌嗔道:“怎隻許你是靈將卻不許我?”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墨風苦笑道:“我隻是冇想到你天賦是如此之好,這一年躍了一個大境界。”
“若說天賦怕你比我更好罷。”
“比你好?我才升了兩個小境界,而你......”
雪綾一笑,不欲在此多行糾纏,話鋒一轉打斷道:“今日我二人皆至靈將,不知能否去那處了。”
陳墨風點了點頭:“待我過後問一問銀木前輩罷,若是不成我等再行修煉!”
旋即又沉吟片刻道:“不過以我之見還是再行穩固數日為上。靈將之階果與靈師大不相同,若境界不穩而急於求成怕有所不妥。”
“好,一切依你。”
雪綾燦爛一笑,二人遂又修煉了數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