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競價
眾人隨即又沉浸於一輪輪的競價中不能自拔。
今日奇珍異寶迭出,令陳墨風瞧下著實受益匪淺,一些天材地寶更連自己所觀書籍、手劄中也未曾現過,自目不轉睛,暗暗記在心間。
不知不覺已至最後壓軸的三項寶物。
倒數第三件出場的是一杆大槍,槍身碗口般粗細,上雕烏龍盤旋,槍刃極為長大,竟抵得上槍身半數!
如此一件奇特的長槍不知是何許寶物,在場眾修士無不覺至長槍上散發出的一股暴虐氣息!底下一些低階靈修們更背脊發涼,身顫不已!伴著許鶴的解說眾人終是明白,原來這杆奇異長槍是妖族妖皇所用的兵刃!以異鐵打造,堅硬無比,自上一次人、妖二族大戰中那妖皇憑此兵刃破了人族靈修數件高階寶物,足見威力。而後妖皇為某個人修大能斬殺,那人修大能見其兵刃新奇遂自行留下。
顯然這件兵刃陪伴妖皇不知幾許年,殺敵無數,槍上的血腥氣濃重至極!若尋常之人見了對敵前自先要怯戰三分,哪還出得了全力!
最終這件奇形大槍被頂上包廂內一位神秘修士拍下,價格達到了恐怖的五十萬上品靈晶!
五十萬上品靈晶相當五百萬中品靈晶,可見那些立在凡界頂端的修士大能如何富庶。
倒數第二件寶物著實出乎眾人意料,言其是一件寶物還不如說是活物更為確切。數個修為不弱的壯漢竟從帷幕後牽出了一頭極大的靈獸!
那獸約莫二、三丈高,周身赤紅,皮毛上燃騰著熊熊火焰!四蹄亦踏著異火,虧得已為人施法,否則主台定會為火焰洞穿!
異獸頭顱似虎似獅極為猙獰,兩隻巨大的獸目卻呈奇異的翠綠色,儘顯詭異。其鬃毛淩亂,飄蕩著烈焰。
再觀那些實力不弱的壯漢被厚重鎧甲包裹全身,甲上秘紋流轉,顯然激發了法力,想必有抵禦熊熊火焰的特殊之效。
眾人手中俱各緊握著粗大的金色鐵鏈,鐵鏈一端鎖住異獸脖項與四肢。
此獸一出場眾人驟覺大汗淋漓,片刻後衣衫儘濕,離得近的修士各自運起法力抵禦,一時間全場異芒閃耀不絕,煞是好看。
龍淵周身籠在一層藍靛色光暈內,而墨風儘為一片皂青色相覆,二人神情雖是平靜但瞧向異獸的目中隱現驚詫!
龍淵瞥見墨風散發的光耀麵露疑惑。
墨風並無半分法力波動泄出。
隻其終究未問,尋常而言便算關係再為融洽,倘對方不主動提起而詢問為何靈根在凡界中是極不禮貌的。
龍淵心中的驚疑比見了火焰異獸更甚。
許鶴此刻離得頗遠,身上光壁環繞,顯然也對那獸極為忌憚。
異獸隻懶懶地向著底下掃了一眼遂再不理睬眾人,自行趴伏於地重重打了個哈欠,兀自休憩。
不過隨著異獸張口一股熱浪瞬間湧出,前方不遠裝飾用的金銅獅雕竟憑空為熱浪一卷頓化灰燼!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此乃眼皮底下發生再無任何作假之嫌,足見此異獸非同凡響,並非俗物!
許鶴不失時機道:“此獸名喚碧睛火猊獸,乃離火之精中蘊育而出,凡界極是稀少,幼年時即有妖師修為,成年後至少乃妖王。此獸天生控火之力非凡,作為靈獸對主人的助力極大,關鍵時刻放出此獸想來眾道友知曉意味著什麼。”
許鶴笑容深長,遂又一指正眯眼慵懶的碧睛火猊獸道:“此獸於幼年時恰巧為一位遊曆大陸的強者發現,遂捉了去以秘法細細馴養,如今已開靈智,實力乃初階妖王,往後至妖皇怕也非難!眾位切莫猶豫!底價一百萬上品靈晶,二十萬疊加,拍賣開始!”
隨其話音方落便有人開始競價,激烈異常,最終獨餘宇文老怪與另一大能相互競爭。
那宇文老怪脾氣暴躁,性如烈火,可實力也是高強,一身火屬性神通深不可測,此獸與其而言恰好般配,確為一大助力。原本宇文老怪這次勢在必得,哪曉另一人卻毫不示弱,每次宇文老怪叫價其必定於上隻增二十萬上品靈晶,氣地老怪哇哇大叫!奈何此間是天星宮,倘為旁處定要將對方滅殺以解心頭之恨!但令人氣惱得是對方從頭至尾一語不發,不溫不火的加價,看來與宇文老怪卯上了。無奈老怪樹敵甚多,此刻著實不知何人與自己作對,每當欲行放棄時見對方獨獨加二十萬心中又顯不舍,故僵持而下。
這麼一來數十輪過後價格不知不覺中已至三百萬上品靈晶!
宇文老怪心中頗有悔意,三百萬上品靈晶,自己所有財產皆是耗儘。其心所思對方若再行加出二十萬自己便不再叫價,如此當讓對方以三百餘萬的上品靈晶去拍得異獸,嘿嘿......一思定下不由麵露猙獰笑意。
正當洋洋得意時耳中忽聞許鶴口中說出三百萬上品靈晶第一次之聲!
老怪呆了半晌,旋即明白對方竟未加價!
那豈非說是自己要出這三百萬上品靈晶了?!當下神情古怪,滿麵儘露怨恨之色,鋼牙咬得“咯咯”直響。
此刻悔拍再無可能,饒自己實力極高仍不敢得罪天星宮。當下隻得咬牙將這口惡氣吞下,暗暗立誓往後待查出何人與自己這般作對定要將之碎屍萬段!
宇文老怪自行鬱結暫且不提,台上許鶴對這妖獸能拍出如此天價業是大喜,其不曉緣由,對著拍得之人大加感謝,傳入宇文老怪耳中卻倍覺諷刺,有苦說不出隻是冷哼了一聲遂不再開口。
待壯漢將異獸牽回底下眾人陸續撤了法力,心中餘悸頗深。不論此價是否過高,那拍得之人實力大增當為必然。
許鶴心情大好,激動道:“眾位道友,接下便是天星拍賣大會最後一件寶物!也是這七日來的壓軸之物!各位請睜大雙眼拭目以待!有生之年能見此物當也
無憾了!”
眾人不由竊竊私語而起。
“到底是何寶物?”
“有什麼能讓我等此生無憾?”
“彆吵,見了便知!”
許鶴見已激起眾人興趣心中極為滿意,清了清嗓子道:“不過在此之前卻要施些小手段,請眾位道友稍待片刻。”緊接著輕拍三下。
循聲而上數人,俱手持法盤法旗與靈晶。
底下不明就裡,狐疑不定。
龍淵見了好奇道:“陳兄可知其中緣故?那些法盤法旗分明是布陣之用,莫非寶物還需這般防備?”
陳墨風目不轉睛道:“布陣那是定然,或許此寶威力甚是強大,需以法陣壓製,過會即見分曉。”
二人正猜疑間台上一座簡易的法陣已布置完畢,待鑲嵌上了靈晶那陣發出陣陣嗡鳴聲,秘紋隱現,而一十六枚上品靈晶也是忽明忽暗。雖為倉促間但內行人卻心中驚異法陣之威。
一切畢後兩個侍女齊捧著一件精致長形玉匣款款而出,小心翼翼地將匣子置入法陣中央。
匣上刻有甚多秘符,看來早布下禁製,玉匣四周亦鑲嵌了十數枚特製的靈晶。
許鶴上前輕撫盒蓋對著眾人道:“列位請瞧好了!”
遂深吸口氣,神色突兀凝重,輕輕將盒蓋揭開。
眾人屏住呼吸,偌大個會場一時間鴉雀無聲,詭異萬分。
隨著匣蓋的開啟,萬道光芒從邊隙中流轉而出,磅礴的氣勢如奔流的江河一瀉千裡,許鶴高大的身軀竟有些微微顫抖,身上衣袍飛揚飄蕩。
待將匣蓋儘數掀開,無比的光華頓時衝天,滿場儘被照得敞亮!
伴隨於此肉眼可見無數小劍竟離匣脫出,四下飛舞不止!
待片刻奪目光華隱下後眾人覓得真切,原來這無數小劍並非實體,而是虛影!
不過說也奇怪,似受陣法壓製,胡亂飛舞的劍氣卻脫開不得!
饒是如此人們仍覺至劍氣縱橫,森森寒意,所有人心中明了,若無法陣相限這些劍氣四散而開此間場上不知會死多少修士!
許鶴遠離長匣往陣眼處打了套法訣後法陣陡然亮起,耳聞著嗡鳴聲更甚,無數飛舞的劍影頓冇入匣中,再不出現!
許鶴籲了口氣,用手擦了擦額頭,冇想到不知不覺中已然冷汗浹背。見再無半分異處其心下稍安,摸出一副雪白蠶絲手套套在雙掌上,旋即探入長匣將匣中之物小心翼翼地輕捧而出,示於眾人麵前。
底下無數靈修皆伸長了脖子意欲見識一番,先前無有重寶能生這般氣勢,故而個個定睛向台上細看。
陳墨風雙目眨也不眨得凝視而去,這時平躺在許鶴雙掌中的竟是一截折斷劍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