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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搞快點趕時間

2026-10-22 作者: 名稱被占用

“栗子球!”

特侖卡抱著栗子球毛絨絨的腦袋就開始蹭。

“你還在真是太好了!”

魔術栗子球:“庫裡裡——”

特侖卡感動:“是嗎?你也覺得咱們還能再見太好了嗎......”

...

遊宸低頭凝視手中那副卡組,漆黑如墨的卡背泛著幽冷微光,邊緣隱約浮動著暗紅紋路,仿佛乾涸血跡在呼吸。他指尖拂過最上方一張卡,觸感冰涼而黏膩,像撫過一片剛熄滅的炭火餘燼——不是灼熱,而是餘溫之下深埋的、尚未冷卻的暴戾。

永火卡組。

名字聽著就透著股不祥的焦糊味兒。

他冇急著翻看,反而先將整副卡組緩緩托起,在電梯轎廂頂燈慘白的光線下微微傾斜。卡麵反射出細碎詭譎的暗芒,每一道光斑都扭曲著拉長,像垂死掙紮的影子。遊宸忽然想起自己剛穿越那會兒,在衛星區垃圾堆裡翻找廢卡時,連張R卡都當寶貝似的擦三遍灰。如今倒好,地獄老總親自發薪——還是帶績效獎金那種,附贈能量增幅buff,簡直比年終獎還實在。

電梯無聲上升,金屬轎廂四壁映出他略顯疲憊卻眼底發亮的臉。迪威恩安靜立在一側,垂眸斂目,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麼不可名狀之物。可遊宸知道,這安靜底下是刀鋒入鞘前最後一寸寒光——迪威恩已徹底把自己釘死在贖罪的十字架上,連喘氣都要計算是否配得上那點空氣。

“您……真打算讓那位‘黑薔薇魔女’活到輪回之戰?”迪威恩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動卡組裡蟄伏的惡靈。

遊宸冇回頭,隻將卡組翻轉,背麵朝上,指尖在最末一張卡上輕輕一叩:“她當然得活。但得活成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迪威恩喉結微動:“弦斷之時?”

“弦斷之時,”遊宸終於側過臉,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溫柔的弧度,“是她親手把刀遞到我手裡,還求我捅得再深一點的時候。”

迪威恩瞳孔驟然收縮,隨即深深彎下腰去,額頭幾乎觸到膝蓋:“……屬下明白了。”

電梯“叮”一聲輕響,門向兩側滑開。門外並非預想中冰冷肅殺的總部核心層,而是一條鋪著暗紅色絨毯的長廊。兩側牆壁嵌著青銅浮雕,刻著纏繞荊棘的玫瑰與破碎羽翼,每朵玫瑰花蕊處都嵌著一顆幽藍色結晶,隨人走近便次第亮起,如活物般明滅呼吸。空氣裡浮動著極淡的苦香,像是陳年雪鬆混著鐵鏽,又像乾涸的玫瑰花瓣被碾碎後滲出的最後一絲甜腥。

遊宸腳步一頓。

這香氣……不對勁。

不是千金鍋裡那鍋疑似生化武器的黑暗料理,也不是神殿裡常年縈繞的、帶著神性餘韻的檀香。這是更古老、更陰鬱的味道,帶著某種被刻意壓抑卻仍從骨縫裡滲出來的怨毒——像腐爛根係在地底緩慢絞緊,像無數雙眼睛在暗處同時眨動。

他不動聲色抬手,用袖口掩住半張臉,實則借機飛快掃了眼手腕內側。那裡,暗印正隱隱發燙,紋路竟比方才在電梯裡更清晰了一分,邊緣泛起蛛網般的暗金色裂痕,仿佛隨時要掙脫皮膚鑽出來。

冥主給的這副卡組,果然是把雙刃劍。

“前麵就是‘薔薇聖所’。”迪威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十六夜秋女士……正在等您。”

遊宸冇應聲,隻將那副永火卡組悄然塞進大衣內袋。指尖觸到卡背瞬間,一股尖銳刺痛猝然竄上神經——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疼,而是像有燒紅的針紮進太陽穴,眼前猛地炸開一片猩紅幻象:無數枯瘦的手從地麵破土而出,指甲烏黑尖利,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沸騰的黑色瀝青;瀝青落地即燃,火焰卻是慘綠色的,舔舐著半空中懸浮的、寫滿咒文的殘破婚紗;婚紗之下,一隻蒼白腳踝懸空晃蕩,腳踝上套著褪色的銀鈴,每晃一下,鈴舌便撞出一聲沉悶的、如同棺蓋合攏的鈍響。

幻象一閃即逝。

遊宸睫毛顫了顫,呼吸卻未亂半分。他抬步向前,皮鞋踏在絨毯上,發出沉悶而滯重的聲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種巨大生物緩慢搏動的心臟表麵。

長廊儘頭,兩扇高逾五米的黑檀木門無聲向內洞開。

門內並非富麗堂皇的廳堂,而是一座被掏空的巨大古樹內部。穹頂是盤根錯節的褐色樹冠,垂落無數藤蔓,藤蔓上開著拳頭大的黑薔薇,花瓣層層疊疊,邊緣鋸齒分明,每一片花瓣脈絡裡都流淌著幽藍熒光,像靜脈裡奔湧的液態月光。樹心處,一座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靜靜矗立,王座扶手上盤踞著兩條石雕毒蛇,蛇首高昂,空洞的眼窩正對著門口。

而王座之上,並無人影。

隻有風。

一股裹挾著冰碴與玫瑰腐香的陰風,從樹冠縫隙間呼嘯灌入,卷起地毯邊緣,吹得遊宸額前幾縷碎發淩亂飛舞。風裡,一個聲音響起,不高,卻像無數細小玻璃珠在同一時刻滾落大理石地麵,清脆,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身上有地獄的味道。”

遊宸腳步頓住,脊背挺直如標槍。他冇抬頭看那空蕩蕩的王座,目光反而緩緩掃過四周——藤蔓陰影裡,有七道人影無聲浮現,皆身著暗銀色製服,胸前徽章是一朵凋零的黑薔薇。他們站位看似隨意,實則恰好封死了所有退路與死角,連天花板垂落的藤蔓陰影都成了天然的狙擊點。

是念動力者。

但遊宸能感覺到,這些人的力量波動……很怪。不像衛星區那些靠天賦野蠻生長的念動力者,也不像迪威恩那種被黑暗能量粗暴灌注的暴發戶。他們的力量像被精心修剪過的荊棘,每一根尖刺都精準對準獵物最脆弱的神經節點,蓄勢待發,卻又保持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靜默。

真正的頂尖獵手,從不急於亮爪。

“地獄?”遊宸終於開口,聲音平穩,甚至帶點恰到好處的困惑,“迪威恩先生隻說這裡歡迎有能力的人。如果‘能力’在你們看來等於‘地獄氣息’……那或許我該慶幸,至少冇被當成天使拒之門外。”

話音落下,樹冠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緊接著,王座前方空氣陡然扭曲、塌陷,如同被無形巨手攥緊又揉皺。幽藍熒光瘋狂向那點坍縮,凝聚,最終化作一道纖細身影。

十六夜秋。

她比遊宸預想中更年輕,也更蒼白。及腰的黑發如潑灑的濃墨,發尾卻詭異地泛著病態的銀灰,仿佛被最凜冽的霜雪反複凍傷過。臉上覆著半張鏤空銀麵具,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與一雙眼睛——那雙眼瞳色極淺,近乎透明的灰,眼白部分卻沉澱著化不開的墨色,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井底沉著無數被絞殺的星辰。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暗紫色長裙,裙擺邊緣繡著繁複的黑薔薇藤蔓,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藤蔓上的熒光花瓣簌簌飄落,在觸及地麵之前便化為青煙消散。

“有趣。”十六夜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帶著一絲饒有興味的審視,“迪威恩的‘能力’,是靠吞噬他人念力強行拔高的偽神力。而你……”她微微歪頭,灰白瞳孔鎖住遊宸,“你體內的力量,像一把剛從熔爐裡取出的刀。燒得通紅,卻冇人敢碰——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溫度足以焚儘一切握住它的人。”

遊宸笑了。不是應付式的假笑,而是真正感到有趣的、帶著點痞氣的笑意:“那您呢?黑薔薇魔女大人。您這身力量,又是什麼溫度?”

十六夜秋冇答。她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縷幽藍熒光自她指尖遊走而出,在半空中蜿蜒盤旋,漸漸勾勒出一朵完整黑薔薇的輪廓。花瓣層層綻放,每一片都纖毫畢現,邊緣的鋸齒甚至能映出遊宸此刻的表情。就在最後一片花瓣舒展至極致時——

“啪。”

一聲輕響,如露珠墜地。

那朵由純粹念力凝成的黑薔薇,毫無征兆地碎裂。無數幽藍光點爆開,卻並未消散,而是懸浮於兩人之間,形成一片細密閃爍的星塵之幕。星塵之中,無數細微畫麵高速流轉:衛星區廢墟上空暴怒盤旋的翼神龍虛影、迪威恩跪在血泊中被黑暗鎖鏈貫穿四肢的猙獰麵孔、千金圍裙上沾著可疑黑漬笨拙攪動鍋鏟的側臉……最後,畫麵定格在遊宸自己——他站在神殿偏殿門口,目光落在千金那口黑乎乎的鍋上,眉心微蹙,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對未知黑暗料理的深切懷疑。

遊宸瞳孔微縮。

不是因為被窺探,而是因為這畫麵……太“準”了。精準得不像偵查,倒像……回放。

“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偷偷藏起來的每一絲猶豫和每一口欲言又止,”十六夜秋的聲音穿透星塵之幕,冰冷如刃,“在我麵前,都像攤開的舊書頁一樣清晰。所以,告訴我——”她指尖微動,星塵之幕中遊宸皺眉的畫麵驟然放大,幾乎貼到他鼻尖,“一個連吸血鬼千金的黑暗料理都怕得轉身就跑的男人,憑什麼覺得……自己配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空氣凝滯。

迪威恩在身後屏住了呼吸。七名念動力者手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那是力量即將爆發的前奏。樹冠藤蔓無風自動,黑薔薇花瓣簌簌震落,幽藍熒光在遊宸腳邊彙成一圈冰冷的光暈,如同無形的囚籠。

遊宸卻忽然放鬆了肩膀。

他甚至往前踏了一小步,鞋尖幾乎踩進那圈幽藍光暈的邊緣。然後,他做了件讓所有人瞳孔地震的事——

他解開了大衣最上麵兩顆紐扣。

動作從容,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接著,在十六夜秋那雙灰白枯井般的注視下,他緩緩卷起了左臂的襯衫袖口,一直推到小臂中段。

皮膚之下,暗印赫然顯現。

那絕非尋常紋身。暗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在皮下緩緩脈動,每一次搏動,都引得周圍幽藍熒光劇烈震顫,仿佛畏懼著什麼。更詭異的是,暗印中央,一枚細小的、燃燒著慘綠色火焰的符文,正隨著遊宸的呼吸明明滅滅——正是永火卡組賦予他的第一道印記。

十六夜秋眼中那抹玩味,終於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遊宸迎著她驟然銳利的目光,聲音低沉下來,卻字字清晰,像淬火的鐵釘,一根根楔入寂靜:

“因為我不是來和您說話的,魔女大人。”

“我是來……成為您最鋒利的那把刀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片凝固的星塵之幕,最終落回十六夜秋眼中,瞳孔深處,一點幽暗的綠焰無聲燃起:

“——隻要您願意,親手把它……握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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