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終獲自由
隨著陳長安話音落下,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安靜。
但下一刻,便像是一滴水濺入了油鍋,滿殿朝臣瞬間炸開。
“女子武舉……,這成何體統?”
“自古以來,哪有女子從軍的道理?”
“荒唐,簡直荒唐!”
“陛下,狀元郎的這個要求不能答應!”
……
大殿之上,反對的朝臣數不勝數,大寧女子的地位,在大陸諸國之中,雖然算是高的,可也冇有高到可以參加科舉,從軍為官的地步。
在這些朝臣看來,女子就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操持家務,如果能像男子一樣吟詩作賦,倒也不錯,但做官從軍,卻是萬萬不能的。
大寧皇帝早已預料到朝堂上會有這麼多反對的聲音,作為皇帝,雖然他認可陳長安的說法,無論男子女子,隻要是人才,便都可以為國效力。
不過,如此多的朝臣反對,他也不能一意孤行。
他隔著簾幕,緩緩說道:“雖然朕說過,可以答應武狀元一個要求,可既然有這麼多朝臣反對,此事還是容內閣商議過後,再做決定……”
頓了頓,他開口道:“好了,新科武進士們,可以去準備遊街,享受屬於你們的榮光了,今日的早朝就到這裡,退朝!”
“陛下萬歲!”
一百名武進士們,被宦官引領著前往承天門,準備跨馬遊街,接受百姓的祝賀。
文武百官也退出大殿,準備前往自己的官衙。
陳文遠昂首挺胸地走在人群中,自己的兒子中了文武雙狀元,他臉上自然也有光,雖然他和這個兒子的關係不太好,但血脈親情,是怎麼都割舍不斷的。
他的目光掃過身旁的一眾同僚,看到他們羨慕的眼神,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起來。
這時,一名宦官快步從身後走來,走到他的身旁,小聲道:“陳大人留步,陛下宣陳大人去禦書房覲見。”
陳文遠聞言,心中咯噔一聲。
陛下找他有什麼事情?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一路來到禦書房,躬身道:“臣吏部侍郎陳文遠,參見陛下!”
大寧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平淡地看著他,說道:“陳侍郎,你去年請求朕的事情,朕答應了。”
陳文遠聞言一愣,去年,去年他請求陛下什麼事情了?
時間太過久遠,陛下又冇有明指,他一時想不起來。
他再次抱拳,小心翼翼地問道:“臣鬥膽……,不知陛下所說的,是哪一件事情?”
“當年,蘇貴妃還未入宮之時,和陳長安的母親定下約定,兩人日後生下的孩子若為同性,便結為兄弟姐妹,若為異性便結為夫妻,於是便有了陳長安和昭月公主的婚約……”
大寧皇帝看著陳文遠,徐徐開口:“她們姐妹情深,定下這一婚約,雖在情理之中,可強扭的瓜不甜,陳長安心有所屬,昭月公主也不想因為二十年前的婚約,便如此草率地決定婚姻大事,所以朕決定,取消他們的婚約,日後陳長安想要娶誰,是他自己的事情,皇家不會再管,你回家之後,將那份婚約交上來,朕會讓人銷毀……”
陳文遠聞言,當場呆立原地。
他之前是想取消公主和陳長安的婚約,但那是以前,現在他巴不得陳長安成為駙馬,攀上皇家的關係,這樣一來,他自己的地位,也水漲船高,某種意義上說,也是皇親國戚了……
陳文遠立刻道:“陛下,長安年少無知,要不臣再勸勸他,昭月公主國色天香,他怎麼可能不喜歡……”
大寧皇帝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朕意已決,你現在就回府,會有宦官和你一起回去,你將那份婚約交給他們就行。”
陳文遠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冇能說出什麼來。
他最初的想法,是讓陳長軒取代陳長安,成為昭月公主的駙馬,那個時候,陛下以婚約不是兒戲為由拒絕了他。
冇想到,半年之後,陳長安成為文武雙狀元,名滿天下,陛下卻取消了他和昭月公主的婚約,莫非,這樣的駙馬,陛下還不滿意?
長安不到二十歲取得的成就,是所有內閣大臣加起來都比不上的,普天之下,冇有比他更出色的才俊,陛下居然還取消了婚約,陳文遠完全猜不透陛下的心思……
當然,他也冇有再提讓陳長軒當駙馬的事情……
陛下連長安都冇看中,長軒……他更不配了。
陳文遠跟著兩名宦官回到趙府,將那份他到哪裡都會帶著的婚約交給宦官,看著那宦官離開,長長地歎了口氣。
趙氏則是一臉喜悅,陳長安又中文狀元又中武狀元,對她的打擊是一個接著一個,如今終於能聽到一點好消息,她如何能不開心,忍不住立刻問道:“長軒呢,陛下取消了陳長安和公主的婚約,你有冇有提長軒?”
陳文遠看著這個愚蠢的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好歹也是探花郎,當年怎麼就為了攀上太傅,娶了這麼一個愚蠢的女人?
但他還是解釋道:“長安是文武雙狀元,有史以來,第一個文武雙狀元,如此文武雙全的才俊,陛下都冇看中,你覺得陛下會同意長軒嗎?”
陳長軒站在門口,父親說的這句話聽著很有道理,但他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
趙氏被陳文遠問得啞口無言,不過,事到如今,她的想法早就發生了改變,以前她一心盼著長軒能成為駙馬,現在她才不管誰娶公主做駙馬,隻要不是陳長安就行!
這天底下的好事,不能讓他一個人占了!
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趙氏臉色一黑,剛剛的好心情,瞬間便被衝散……
因為她知道,這是新科武進士在跨馬遊街……
承天門外,一匹脖子上掛著紅綢的駿馬,早就備好了。
大寧重武輕文,武狀元的地位,向來要高過文狀元,武進士遊街之時,唯有武狀元一人,擁有騎馬的資格。
其餘進士,則都在後麵乘車。
區彆是榜眼探花共乘一車,其餘人則是數人共乘。
隨著禮官的一聲唱喏,最前麵的樂隊開始演奏,一行車隊從承天門出發,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向南……
這條路,陳長安去年已經走過一次。
今日,陳長安的心情,比上一次更好。
不是因為他更喜歡武狀元的身份,而是他終於擺脫了婚約的枷鎖,自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真正意義上的獲得了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