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雲戰之怒
雲戰走了，陳長安獨自坐在院子裡，陷入思索。
他和雲戰並不熟悉，雲戰這次來，看似是問他策論的事情，但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告訴他，昭月公主在背後為他默默做了很多事情。
作為暗衛統領，他隻聽命於陛下。
就是不知道，他是受陛下的指使，還是昭月公主的意思……
此時此刻，禦書房內，大寧皇帝撫了撫下巴上的短須，長歎道：“既然為他做了這麼多，就要讓他知道，父皇隻能幫你到這裡了……”
……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百姓最關注的事情，自然要屬武舉的張榜。
張榜日的清晨，天色剛亮，貢院門口，就站滿了等待成績的考生和圍觀百姓。
此時，距離武進士的名單公布，還有兩個時辰。
皇宮。
禦書房。
雲戰麵帶喜色，快步走進禦書房，單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太醫院那邊出結果了！”
大寧皇帝從龍椅上站起身，立刻問道：“結果如何？”
雲戰繼續說道：“十名受傷的暗衛中，沿用軍中古法的，這幾日傷勢都冇有明顯的好轉，其中兩人，甚至發起了高熱，而那五個用沸水煮過繃帶，烈酒衝洗傷口，並用羊腸線縫合的，傷口都有明顯好轉……”
大寧皇帝重新坐回龍椅，長長地舒了口氣。
大寧外敵環伺，幾十年來，戰爭不斷，所以他很清楚，一場戰爭過後，當場戰死的人，反而死得痛快。
而那些傷兵，就算是冇有死在戰場上，十個裡麵至少有四個，也要因為傷口潰爛而死在軍營裡。
陳長安的法子，每年能多救回來多少將士，國庫能省下來多少銀子……
這兩篇策論的重要性，比這一屆武舉本身還要大。
他心情大好，看向雲戰，說道：“去吧，讓貢院張榜，我大寧，真的出了一個文武雙狀元！”
陳長安的這兩篇策論，無疑是滿分中的滿分。
前三道策論，是兵法基礎，很難失分，所以，即便是冇有看到結果，他也知道，這一屆的武狀元會花落誰家……
不多時，貢院之中。
看到雲戰進來，一眾考官立刻拱手：“見過雲統領！”
雲戰揮了揮手，說道：“不必多禮，陛下有旨，可以張榜了！”
貢院的榜單，其實早就排出來了，隻是冇有陛下的允許，一直冇有啟封。
雲戰下了命令之後，立刻有人將封存的名單拿出來，雙手遞上。
雲戰拆開信封，目光立刻望向名單最上方。
“第一名，蕭策，總分九十三。”
他愣了一下，目光再次下移。
“第二名，王衝，總分九十。”
“第三名，嚴浩，總分八十九。”
……
他一行行地向下掃，越掃越快，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
前十名，二十名，三十名……，一百個武進士的名字，他從第一個看到最後一個，都冇有陳長安的名字。
兵部員外郎看他臉色難看，小心地問道：“雲統領，怎麼了？”
在張榜之前，貢院是與世隔絕的，他們除了知道朝廷推遲兩天公布武舉成績之外，一無所知。
“陳長安呢？”雲戰看著他們，沉聲問道：“這上麵為什麼冇有陳長安的名字？”
幾位考官互相對視，陳長安的情況，他們當然知道。
試卷啟封之後，他們還特意找過陳長安的卷子。
他以第二名的成績進入文試，但文試的成績實在太差，五道策論題目，滿分五十分，他隻拿到了三十分，其中兩道策論都是零分，自然進不了進士名單。
兵部員外郎解釋道：“回雲統領，陳長安五道策論，有兩道零分，武舉總成績排在一百名之後，故不在武進士名單之列……”
雲戰眉梢一跳，問道：“哪兩道？”
兵部員外郎道：“後兩道。”
說完，他又補充道：“那兩篇策論，通篇胡言亂語，給馬釘鐵掌，用烈酒衝洗傷口，簡直是妖言惑眾，我們幾位考官一致同意給零分……”
“後兩道？”
雲戰看著他們，差點被氣笑了，隨後冷聲道：“他的後兩道策論，兵部和太醫院已經驗證過了，確實可行，每年能為朝廷至少省下數十萬兩銀子，拯救無數傷兵的性命，你們管這個叫妖言惑眾？”
滿屋的考官愣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
狀元郎的兩篇策論，朝廷已經驗證過了？
雲戰冷冷道：“你們以為，朝廷為什麼推遲兩天張榜，如此完美的兩篇策論，你們居然給了零分，你們當的好考官啊！”
一眾考官聞言，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雲戰甩了甩衣袖，說道：“你們是怎麼判的卷子，一會兒和陛下解釋吧……”
……
貢院之外，考生和百姓們還在苦等，貢院的門忽然打開。
“張榜了，張榜了！”
“距離午時還有一個時辰，難道今年張榜提前了？”
“讓一讓，讓一讓！”
看著貢院的人手裡拿著紅紙，他們紛紛往前擠，然而，當看清那紅紙上的內容時，所有人都是一愣。
“什麼，再推遲半日？”
“朝廷到底在搞什麼，公布武進士的名單，有這麼難嗎？”
“就是啊，武舉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跟兒戲一樣？”
……
就在百姓們議論抱怨時，一則消息，從貢院傳了出來。
此次貢院之所以推遲兩日張榜，是因為有兩篇策論，需要朝廷實踐過後，才能評定分數。
這幾日，經過兵部和太醫院的論證，那兩篇策論都是可行的，每年能為朝廷節省幾十萬兩的銀子，拯救無數人的性命。
這樣的策論，本應得到滿分。
但貢院的考官，卻給這兩篇策論評了零分，反倒是那些空談改革的策論，得分極高。
這自然是不公平的，朝廷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之所以推遲半天公布成績，是朝廷要對這些考卷進行重新評定，然後再統計分數，排出武進士的名單。
貢院之所以放出這則消息，是為了安撫躁動的考生和百姓。
不過，這則消息傳出之後，貢院之外，反倒炸了鍋。
百姓們雖然不再抱怨朝廷，但氣氛卻比剛才更加沸騰。
“什麼，之前的傳言是真的！”
“朝廷真的為了兩篇策論，推遲了兩天張榜的時間！”
“我覺得朝廷做得對，這才是對武舉負責！”
“那些考官是乾什麼吃的，這麼重要的策論，居然給了零分，差一點就讓朝廷蒙受巨大損失了！”
“我倒是想知道，這兩篇策論是誰寫的，朝廷又怎麼會事先注意到……”
“不著急，等半天以後，名單公布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