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人刀合一
考場之上,驚呼聲震天。
能舉起六百斤的石鎖的人,雖然少見,但這屆武舉之上,也能找到那麼十幾二十個。
他們都是各大世家,將門,武道家族傾力培養出的頂尖天才。
可文舉的狀元能舉起這個重量,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他是執筆安天下的文人魁首,本應與武舉毫無牽扯,如今卻以一介文臣之身,硬生生舉起了九成九的武舉人都舉不起的重量。
那些舉起三百斤、四百斤、五百斤石鎖的武舉人們,看了看自己魁梧的身體,又看了看陳長安,一種羞愧的感覺油然而生……
那兵部的考官回過神後,高聲道:“陳長安,掇石滿分,下一個,蕭策!”
陳長安走出比試區,一名穿著青衫的儒雅年輕人上場。
隻見他緩步走到那六百斤的石鎖麵前,俯身抓住石鎖兩側的凹陷,極為輕鬆地就將這石鎖舉過頭頂,保持數息之後,才將其丟下。
“六百斤!”
“又一個滿分!”
“看他的樣子,明顯還有餘力!”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們不認識他吧,他可是肖家的蕭策公子,他的實力,已經十分接近二流,六百斤根本不是他的極限!”
“這一屆武狀元,極有可能是他!”
……
陳長安的目光,從那名叫做蕭策的年輕人臉上掃過。
他隱隱有種感覺,此人,應該是他武狀元之路的一大勁敵。
蕭策和陳長安目光對視,依舊是一臉的傲然。
陳長安的名氣雖大,但也隻是在文采方麵,他根本冇有將他視為爭奪武狀元的對手,他的對手,隻有為數不多的那幾個世家和將門子弟。
他自幼刻苦練功,熟讀兵書,根本不相信,在武舉上會輸給一個讀書人。
陳長安考完之後,便直接離開了考場。
雖說每個人都有三次機會,但他第一舉就拿到了滿分,就算是舉起八百斤,一千斤,也依然不會加分。
更何況,也冇有更重的石鎖了。
清霜等在考場之外,見陳長安走出來,挑了挑眉,問道:“怎麼樣?”
陳長安笑道:“小小六百斤,拿捏。”
武舉畢竟是關乎前途的大事,其他的考生,在舉起一次之後,都在調息恢複,準備衝擊更高的重量,陳長安是第一個走出考場的。
聽到他的話,人群頓時嘩然。
一個月前,狀元郎在兵部舉起了五百斤的石鎖,今日正式比試,竟然一舉就拿下了掇石的滿分……
這武狀元,不會也被他奪走吧?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武舉首日的掇石比試,圓滿落幕。
根據二十個考場的統計,這一日的比試,共計有十三人拿下了掇石的滿分。
這十三人,除了陳長安之外,皆是早有名氣的世家和將門子弟。
唯獨他冇有武舉人的身份,跨界趕考,絲毫不輸這些正統武舉人。
經過一夜的修整,武舉第二日的考核準時開啟。
昨日的考核中,已經有兩千多名考生被淘汰。
參加今日考核的,已不足八千人。
今日的考核項目是輕功,考場高度複刻戰場的複雜地形,連續排布矮牆,壕溝,泥坑,雲梯,窄橋等障礙,考生需要一氣嗬成地通過所有障礙,落地失衡,超時,失誤都會被扣分,失誤過多則會直接淘汰。
比起上一關的掇石,這一關更考驗技巧。
這一個月,清霜專門讓人在肖家的演武場上,給他開辟出了一片區域,專門用來練習跨越各種障礙。
經過一個月的摸爬滾打,陳長安對於這些,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再加上繼裂石掌之後,他先學的是騰雲步,並且已經練至小成,這個項目對他來說,比昨天的還要簡單。
不出意外地,他輕鬆地就取得了滿分。
不過,這一項目,取得滿分的人並不少,因為這本就是武舉中比較容易得分的項目。
武試之中,真正難的是騎射。
不同於步射,隻要站著射中固定靶就行,騎射需要在高速移動的馬匹上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子。
截至目前,陳長安的騎射發揮仍然不太穩定。
第二日的比試結束,各考院統計之後,獲得滿分的,足有上百人。
這也並不出乎人們的預料,明日的舞刀,滿分的考生會更多。
舞刀本就是固定套路,有些考生,已經練習了數年甚至是十年以上,每一招每一式都形成了肌肉記憶,隻要不失誤,都能拿到高分。
第三日的舞刀一項,幾乎是所有考生最期待的。
經過前兩日的兩輪嚴苛篩選,原本近萬考生,已經少了小半,而舞刀這一項,曆來都是淘汰人數最少的。
武舉的舞刀項目,隻考一套朝廷定死的刀法套路,招式固定,章法統一,評判標準透明。
這套刀法但凡常年習武的考生,幾乎人人熟稔。
這些武舉人們自幼苦練這套刀法數年乃至十餘年,招式早已刻入肌肉記憶,往年武舉,舞刀也是滿分最多、最難拉開實力差距的項目。
不過今年,情況卻有所不同。
一眾武道世家,將門子弟輪番出列,展示的刀法近乎完美,但卻冇有一人得到滿分。
包括蕭策在內,所有人清一色的九分。
對此,考生們議論紛紛。
“今年的考官也太嚴了,蕭策這般水準,都隻能拿到九分,看來今年應該無人能拿到滿分了……”
“我聽說,就是因為往屆滿分泛濫,這一屆舞刀一項刻意收緊了評判尺度,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失誤,都要扣分……”
“算了,大家都扣分,等於大家都冇扣……”
……
蕭策等人考過之後,所有人已經默認,這一屆的武道一項,滿分就是九分。
這時,考官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位,陳長安。”
刹那間,全場的目光,都彙聚在一人的身上。
前兩場比試,陳長安和這些天才一樣,也是兩項滿分。
這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不能將這位文狀元看成單純的讀書人。
萬眾矚目之下,陳長安緩步入場,接過製式軍刀,立身站定。
下一刻,他提刀起勢,刀勢沉穩厚重,劈、砍、撩、掃、格、紮,整套刀法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冇有絲毫的生硬卡頓,招式與招式之間銜接得無比順滑,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
陳長安的內功是破軍決,步法是騰雲步,破軍刀法須得破軍決配合騰雲步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彆的武舉人施展破軍刀法,隻是徒有其形,陳長安的破軍刀法,則是渾然一體……
這一套刀法,不僅五位考官看得站了起來,就連周圍的考生們,都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這刀法……”
“好順滑的刀法!”
“我還從來冇有見過,有人將這套刀法舞得這麼漂亮!”
“這把刀就像是長在他身上一樣,這難道就是人刀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