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清霜憂愁
不多時,陳長安懷裡揣著新的假條,從翰林院離開。
周大學士和竇文煥不一樣,對於陳長安的要求,幾乎是全部滿足,他在這裡的日子,比以前舒服太多了。
陳長安的懷裡,還抱著一摞厚厚的書籍。
今年武舉的改製,降低了武試的權重,提高了文試的權重,對於陳長安來說,是重大的利好。
他的武學天賦雖高,但起步太晚,短時間內,還是很難追上那些已經練了十幾年武的將門及世家子弟。
今年文試的權重占據了一半,陳長安將翰林院中關於曆年武舉的文試題目全都搬了回去。
他堂堂文狀元,又有翰林院的便利,如果文試考不過那些武舉人,那可就丟大臉了。
和陳長安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那些武舉人們。
他們自幼練武,家裡不知道在他們身上傾注了多少資源,如果武試考不過文狀元,那可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回到狀元府後,陳長安進行了簡單的分析。
武試五項考核,掇石一關他已然穩穩通關,但舞刀、輕功、騎射以及步射,依舊是他有所欠缺的項目。
門口傳來腳步聲,清霜和昭月公主從外麵走進來。
清霜一身白色勁裝,長發束起,整個人看上去英姿颯爽,她的腰間,還挎著一把長刀。
她看著陳長安,說道:“你能舉起五百斤的石鎖,掇石一項可以拿到滿分,但舞刀這一項,你還一竅不通,這段時間,你要勤加練習。”
她將腰間的長刀丟給陳長安,說道:“這是武舉用刀,也是軍中最常見的軍刀,你這段時間就用它練習吧。”
陳長安接過此刀,刀長三尺左右,這是一把雙手長柄刀,非常適合戰場劈砍,這也是武舉設置舞刀這一項目的原因。
清霜昨天已經教了陳長安武舉所用的刀法,陳長安用此刀試了試,看得清霜直搖頭,從他手裡接過刀後,說道:“我再給你演示一遍,你看仔細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驟然一動。
隻見她提刀起勢,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花俏多餘的招式,劈、砍、撩、掃,整套刀法行雲流水,剛猛淩厲,帶著濃濃的殺伐之氣。
武舉的這一套刀法,本就是為了戰場殺敵,每一招每一式都貼合戰場的實用邏輯,攻守兼備,簡潔實用。
清霜演示完畢,做了一個漂亮的收刀動作,轉頭看向一旁的陳長安,問道:“這是武舉必考的軍陣套路刀法,所有考生統一練習這套招式,不允許自創雜招,你隻要練熟了,就不會出什麼大錯。”
陳長安看著清霜,詫異道:“你怎麼對武舉的刀法這麼熟悉?”
清霜聞言白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傲嬌地說道:“廢話,這可是我們肖家的破軍刀法,我當然熟悉!”
她挺起胸脯,語氣驕傲:“當年我肖家先祖征戰四方,憑這套刀法縱橫沙場,屢立戰功,後來天下安定,武舉改製,我肖家便將這套破軍刀法獻給朝廷,定為武舉的通用刀法……”
她再次看向陳長安,說道:“你修行的是破軍訣,根基路數,內息運轉,都和這套刀法完美的貼合,比起那些武舉人,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此話一出,陳長安不禁心中一喜。
難怪他練習這套刀法的時候,感覺到無比的順暢,似乎他本來就應該會這套刀法一樣……
彆人修習這套刀法,需要從零開始磨合,他根本不需要磨合的過程,他的發力習慣,內息運轉方式,都和這套刀法完美契合……
原本他還擔心舞刀項目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苦練,如今看來,就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解決了舞刀的難題,陳長安靜下心來,繼續梳理剩餘的項目。
武舉的“輕功”,其實更像是障礙跑,考場會專門設置矮牆翻越,壕溝穿梭,雲梯攀爬,窄橋速通等多重關卡,考核武舉人們的速度,耐力,身體協調,以及對戰場複雜地形的適應能力。
這一項,冇有辦法提前預習,因為障礙的設置,直到武舉開始才會揭曉。
不過,他可以提前練習單項,兵部的演武場,便有這些設施。
他最近修煉的騰雲步輕盈迅捷,靈動飄逸,隻要簡單地熟悉一遍考場障礙流程,把控好節奏,通過這一關也不是難事。
對他而言,最難且最棘手的,是射箭。
弓馬騎射,乃是武舉的重中之重,武試五個項目,有兩個和射箭有關,分彆是步射和騎射。
顧名思義,步射就是站在地上,徒步射箭,機動性差,但準度高,對應軍隊裡麵的弓手、弩手。
騎射則是在馬背上射箭,機動性強,但準度低,考驗的是控馬和快速射箭的能力,也是騎兵必備的技能,對應軍中的馬弓手。
可惜,無論是步射還是騎射,陳長安都不會,他甚至冇有摸過弓,也冇有騎過馬……
距離武舉隻有一個月,自學騎馬射箭是不現實的,而且很容易練偏,最好從一開始就請一位精於騎射的教習。
陳長安看向清霜,問道:“掇石,舞刀和輕功,我應該問題不大,但是騎馬和射箭是我的短板,你認不認識精通步射和騎射的教習,我想請一位,專門教導我的箭術……”
清霜聞言,白了他一眼,冇好氣道:“請教習,你當我不存在嗎?”
陳長安微微一愣,問道:“你還精通箭術嗎?”
在他的印象裡,清霜輕功極好,武道功底紮實,但還從來冇有見過她展露箭術,所以就冇有想到她。
清霜再次丟給他一個白眼:“去掉那個“嗎”。”
昭月公主走上前,微笑說道:“清霜從小受的是將門的教育,弓馬騎射樣樣精通,尤其是她的箭術,就算是軍中的那些老教習,也不敢說勝過她……”
清霜得意地挺起胸,道:“你想學箭,用不著請彆人,我親自教你,保你一個月內脫胎換骨,通過武舉的箭試,更是小意思……”
陳長安笑了笑,抱拳道:“那就謝謝肖教習了……”
清霜卻是長歎了口氣,無比遺憾地說道:“想我肖清霜,弓馬騎射,樣樣精通,要是參加武舉,武狀元非我莫屬,可惜是個女兒身……”
陳長安能夠理解清霜的遺憾,大寧男尊女卑的觀念雖然不嚴重,但女子不能參加科舉,無論是武舉還是文舉都不行,自然也不能做官。
傳統觀念裡,女子就應該在家裡相夫教子,不管她們有冇有才學又或是武學。
陳長安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自然不會有這種觀念,要不然也不會給清霜寫“女子何須讓兒郎,馬上橫槍意氣揚。大寧兒女多奇誌,不愛紅妝愛武裝。”。
他想了想,看向清霜,說道:“今年是來不及了,要不,等這次武舉結束,我去建議朝廷,讓女子也能參加武舉,又或者,單獨開一科女子武舉也行……”
清霜眼前猛然一亮,抓著陳長安的手,問道:“真的嗎?”
陳長安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清霜悠悠道:“你騙過,你那個時候,還說你叫沈安不叫陳長安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