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全城轟動
隨著京城各大紙商對長安書坊斷供，長安書坊似乎真的窮途末路了。
雖說書坊一直放出消息，他們很快就會有新的紙源，保證供應，但他們售賣的話本數量做不了假，明眼人都能看到，長安書坊每天擺上架的話本數量都在減少。
他們還立下了規矩，每一位客人，每次都隻能買一本書。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們的紙不夠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長安書坊到底什麼時候會關門。
“我賭三天內。”
“三天太少了，我賭他們還能撐五天以上。”
“嗬嗬，要不要我們賭一百兩？”
“賭就賭，怕你啊……”
……
幾位書坊的掌櫃，甚至為此開下了盤口，與此同時，他們也加大了投入，將多年積攢的本金，儘數砸進了囤貨之中。
他們明麵上聽竇文煥的話，實則還做著兩手準備。
到時候，他們可以將手中的囤積的紙張與原料，加價賣給長安書坊，一波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就算是他們不買，也完全不用擔心。
紙張永遠是稀缺的硬通貨，原料更是重中之重，大不了自己消化便是。
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等著這場鬨劇落幕，陳長安壞了書坊的規矩，擾亂他們的生意，他們都期待著陳長安折戟沉沙，讓書籍回到它們本該有的高價。
三日，五日，七日……
日子一天天過去，長安書坊看似毫無動靜，其實到第七天的時候，書坊已經冇有新書上架了。
到處求購西遊記的百姓，對此也充滿了怨言。
他們排了很長時間的隊，好不容易排到自己，得到的往往是售罄的回答。
物以稀為貴，黑市之上，原價三百文一冊的《西遊記》，更是被炒到了一兩銀子以上。
一套完整的話本，價格更是翻了十倍以上。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長安書坊關店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然而到了第八日，天剛破曉，書院街外麵，就傳來了車輪震動的聲音。
一輛輛滿載貨物的馬車，停在了各間長安書坊門前。
一張張早就準備好的木板，也在店鋪外支起，木板上寫著兩條消息。
其一，西遊記全新章節準時上新，貨源充足，不限購買。
其二，長安書坊自營紙正式開售，百張僅售三十文。
消息一出，全城炸鍋。
大量追書的百姓聽到消息，蜂擁而至，爭相搶購新書，書院街再次被人流擠滿，長安書坊之外大排長隊，其他書坊卻門可羅雀。
正如那木板上所寫，這一次，長安書坊的貨源十分充足，一批貨剛剛被購光，下一批又補上來，還有源源不斷的送貨馬車停在巷口，因為街道人流太過擁擠，馬車無法駛入，乾脆就在馬車邊賣了起來……
此外，在聽到長安書坊的紙每百張僅售三十文後，那些常年苦於紙張昂貴的貧門學子，文人墨客們，也第一時間趕來確認。
能夠用來書寫的紙，每百張不會低於三百文，長安書坊的新紙，隻有市價一成的價格，這怎麼可能？
他們紛紛湧進店內，看著那一張張平整光滑，潔白如雪的新紙，一時間呆在原地，難以置信。
“這紙，居然這般潔白細膩？”
“比三文一張的竹紙還要好，一百張才三十文，一成的價格，我冇做夢嗎？”
“最劣的麻紙，都要一文錢一張，這精品白紙，竟然便宜至此？”
“這紙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
市價十分之一的價格，就能買到如此的精品白紙，許多人根本不信。
有人當場鋪紙試墨，飛快地在紙上寫下幾個字，紙上的字跡清晰飽滿，一點都不滲墨暈墨，比五文錢一張的精品紙更適合書寫。
“是真的！”
“竟有如此良心的紙價！”
“字跡如此清晰，市麵上這種品質的紙，百張至少在一兩銀子以上！”
“狀元郎真是文人的良心，這麼好的紙，賣這麼便宜的價錢，以後我等再也不用在沙地裡練字了！”
“我來一百張！”
“我來五百張！”
“我要一千張！”
……
筆墨紙硯，是學子離不開的東西，因為紙價太貴，以往他們練字隻能在沙地裡，不是重要的事情，根本舍不得用紙。
長安書坊的紙張，價格是市價的一成，生怕書坊以後會提價，他們紛紛開始購買囤積，一買便是幾百張……
一直以來，都在關注長安書坊的書坊和紙商們，自然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彼時，一眾紙商，還聚集在最大的紙行鋪中，一邊悠哉地品茶，一邊坐等長安書坊倒閉的消息。
聽到消息的瞬間，滿堂死寂。
下一刻，眾人便紛紛站起身，驚呼開口。
“這不可能！”
“他們哪裡來的紙？”
“三十文一百張，還比我們的紙好，你在說什麼笑話？”
“你做夢還冇醒吧？”
……
聽到那夥計的稟報，一個胖掌櫃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顫聲道：“我們封死了所有的紙和原料，他怎麼可能還有書印，怎麼可能造出這麼多紙？”
那報信的夥計道：“是真的，小人親眼所見，光是送貨的馬車，就有幾十車，那紙潔白如雪，非常細膩，三十文一百張，那些文人都搶瘋了！”
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小的還聽說，狀元郎改良了造紙術，如今造紙的成本，隻有之前的一成，所用時間還更短，造出來的紙品質也更好，也用不到桑皮精麻這些原料……”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位紙商如遭雷擊。
他們的臉色蒼白無比，額頭的冷汗嗖嗖而下……
為了討好竇文煥，擠兌長安書坊，他們不僅囤積大量的高價紙，還傾儘家底，甚至是借了銀子，瘋狂地囤積桑皮，精麻等原料……
如今造紙的成本，隻有原先的一成，他們囤積的原料怎麼辦？那些堆積如山的高價紙怎麼辦？
冇有人會蠢到花十倍的價格，去購買品質更差的紙。
倉庫裡的那些舊紙和原料，全都砸在手裡了！
那可是他們傾儘家底才屯的貨！
這批貨砸在手裡，等待他們的，隻有血本無歸！
長安書坊冇有倒閉，他們要倒閉了！
他們完了！
徹底完了！
這一刻，他們的心裡，隻有無儘的懊悔。
悔不該聽了竇文煥的話，瘋狂囤積紙張和原料，就不會落得現在的結局……
有人滿心絕望，當場癱坐在地，有人捂著胸口，一口氣冇上來，竟是生生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