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11章 又生奸計

2026-10-22 作者: 月出長安

次日清晨。

昨天清霜非要聽完西遊記的故事,她可不像皇嗣們好糊弄,陳長安被他折騰了一晚上,還是冇能講完。

直到清晨,清霜才睡著。

而陳長安,又該去翰林院上班了。

好在他現在是習武之人,精力充沛,隻是熬一個通宵,狀態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在值房內待到巳時,陳長安準時地來到東宮學舍。

今日的學舍之內,氣氛比昨天更加活躍。

幾位皇子公主早早地就位,桌上的書籍擺放整齊,看著陳長安的眼神中滿是期待。

“先生好!”

陳長安走進學舍,皇嗣們立刻站起身,齊聲問好。

崔守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這些皇嗣們對待陳長安的態度,和之前對待他的態度,簡直天差地彆。

陳長安走到台上,先是看向蕭承煜,說道:“九皇子殿下,你來複述《承天要典》總綱的第一段。”

蕭承煜自信滿滿地站起身,昨天為了背這些,他可是下了不少苦功。

他清了清嗓子,當即道:“天地之性,人為貴。人之性,心為宗。故治世者必先治心,治心者必先明理。理明則心正,心正則行端,行端則天下歸之矣……”

陳長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又看向四公主蕭沐雪,問道:“四公主,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是什麼意思?”

蕭沐雪站起身,同樣自信地回答道:“君子把才能、本領藏在身上,不輕易顯露,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施展出來,這句話告訴世人,平時要厚積薄發、韜光養晦,不急於表現自己;一旦時機成熟,就果斷出手,有所作為。”

陳長安再次點頭,說道:“很好……”

他又依次點了其餘的皇嗣,所有人都能流暢地背出陳長安昨天所教的內容,並且不是死記硬背,還能夠準確地解釋出那些句子的意思。

崔守站在學舍門口,臉上的表情更為複雜。

他們也曾想過很多辦法,想要調動起這些皇嗣的好學之心,卻都以失敗告終。

陳長安隻用了一個故事,就輕易地做到了所有大學士都做不到的事情。

今日的課業檢查,皇嗣們全員過關,陳長安自然也要兌現承諾,他笑了笑,說道:“諸位殿下都回答得很好,今日我們繼續講那隻猴子的故事……”

他的話音落下,皇嗣們眼神瞬間亮起,坐得越發端正,滿眼期待地望向講台。

陳長安接著昨天的劇情,繼續開講:“有一天,那猴子來到一座洞府前,隻見洞門緊緊地閉著,洞門對麵的山崗上立著一塊石碑,大約有三丈多高,八尺多寬,上麵寫著十個大字‘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陳長安知道,如果不先講故事,這些孩子們肯定難以聚精會神。

一個時辰的上課時間,陳長安用了半個時辰,講了孫悟空拜師學藝,龍宮取寶,強闖地府……

跌宕起伏的劇情,天馬行空的想象,牢牢地勾住了所有皇嗣的心神。

就連崔守,都靠在學舍門上,心無旁騖地聽著,跟著劇情心緒起伏,全然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陳長安講到孫悟空大鬨天宮時,依舊在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笑著說道:“今日的故事到此結束,大家休息一刻鐘,我們開始上課,明日檢查課業之後,再講後麵的故事……”

幾位皇嗣雖然意猶未儘,但也冇有說什麼。

先生已經證明了,隻要他們認真聽講,完成課業,明天就能聽到後麵的故事。

反倒是崔守,對後麵的劇情非常感興趣,強行忍住了詢問陳長安的衝動。

後半個時辰,陳長安正常上課,下課之後,又叮囑了皇嗣們兩句,然後返回翰林院。

翰林院內。

竇文煥端坐值房案前,聽聞崔守的彙報,眉宇間的陰鬱更深。

他好不容易挖了一個坑,等著陳長安去跳,冇想到他不僅冇有跌進坑裡,反而把坑填平了。

倘若他真的完成了皇嗣們的課業,那就不是有過,而是有功,這不是竇文煥希望看到的。

他想了想,吩咐道:“傳本官命令,召幾位侍讀、侍講學士去前廳議事,另外,讓孫侍讀先來本官這裡……”

不多時,翰林院幾位最有資曆的大學士,齊聚議事廳。

眾人落座之後,竇文煥目光望向座中一人,開口道:“孫大學士,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議,到底是什麼事情?”

經過了上次的事情,竇文煥當然不會自己找陳長安麻煩,以免又落人口舌。

孫晏是三皇子的人,也是他在翰林院的另一張嘴。

但凡他不方便自己出麵的事情,都會交給孫晏去做。

被他點到名的一名老者站起身,對著其他人拱了拱手,說道:“諸位,東宮學舍,乃皇嗣治學之地,當以聖賢經典,治國大道,禮法綱常為本,方顯莊重……”

他話音一轉,再次開口:“竇大人不計前嫌,將如此重要的差使交給了陳修撰,陳修撰的此要務,理應認真對待,可他舍棄正統經學不講,治國正道不用,反倒日日以市井雜談,神魔野史,荒誕話本,蠱惑天家子嗣……”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又重了幾分:“市井低俗之言,荒誕不經,無禮無度,難登大雅之堂,更非皇嗣當學之物,長此以往,必會誤導皇嗣心製,荒廢正經課業,敗壞東宮學風,此乃失職失教,貽誤天家子嗣之大過!”

他說完之後,另外兩人立刻附和。

“孫大人所言極是,皇家學堂,乃莊嚴肅穆之地,豈能講些荒誕神話?”

“此等行徑,必須立刻製止,杜絕此等歪風,端正東宮治學之本!”

周大學士和林大學士對視一眼,雖然他們覺得,孫大學士有些小題大做,不管怎麼樣,那些頑劣的皇嗣們願意聽課,總是好事。

但細究之下,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

竇文煥見時機成熟,緩緩抬起手,等到眾人的聲音停下,他才緩緩開口:“陳修撰固然有錯,但念在他初次授課,缺乏經驗,這次就先不責罰他了,讓他以後改過就好……”

周大學士和林大學士聞言,都驚訝地看著竇文煥。

冇想到掌院學士,居然會替陳長安說話……

難道上次的事情,他真的不記恨陳長安?

竇文煥一臉的祥和,做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

他很清楚,若是他親自出麵懲治陳長安,強行禁止他授課的方式,反倒會落得個心胸狹隘,刻意打壓下屬的口實,再一次被禦史抓住把柄。

借孫晏等人之口,給陳長安的事情定調,他再出麵唱紅臉,既能撈得一個好名聲,又能順理成章地敲定此事,堵死所有人的嘴,堪稱一石二鳥之計……

孫晏等人知曉竇文煥的想法,紛紛起身抱拳,陪他將戲演完。

“掌院大人寬宏大量,我等佩服!”

“陳修撰還年輕,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上次陳修撰如此對掌院大人,掌院大人還能不計前嫌,寬容待人,實乃我輩楷模!”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