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封爵之議
如果說之前陳長安隻是懷疑,當顧傾城拿出那隻蠱蟻的時候,陳長安就確信無疑了。
他曾經拜托宮月姑娘給他找過幾本關於南疆蠱術的書。
南疆幾個部落,擅長巫蠱之術,蛇蟲鼠蟻在他們手中,都可以被培養成威力不凡的蠱。
寒冬臘月,她還能找出如此有活力的巨蟻,且需要特殊的香囊來壓製蠱蟲凶性,毫無疑問,這定然是一隻蠱蟻,同時也說明,她身懷南疆蠱術……
這樣一來,陳長安之前的那些疑惑,就都能解釋得清了。
顧傾城心中有些忐忑,擔心陳長安知道她會蠱術,整日和毒蟲為伴,忍不住問道:“陳公子,你,你不會討厭我吧?”
陳長安微微一愣,問道:“為什麼?”
顧傾城低著頭道:“我擔心你不喜歡和毒蟲為伴的女子……”
陳長安笑道:“這有什麼,會蠱術有什麼不好的,我還想學蠱術呢!”
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
文章,詩詞,對聯,雖然對國家有用,但對陳長安自己,卻用處不大。
而武功,蠱術就不一樣了,這可是能切身保護他的硬本事,尤其是蠱術,根本防不勝防,哪怕是實力高過他的人,一不小心也得中招。
顧傾城愣了愣,隨後欣喜說道:“你想學,我教你啊!”
“嗯哼!”
一道重重的哼聲,從門口傳來。
隨後,一位花白頭發的老嫗走進房間,淡淡的看了顧傾城一眼,淡淡道:“有了男人,連師父的話都忘了嗎,我巫蠱教的蠱術,能傳給外人嗎?”
看到花婆婆走進來,顧傾城低下頭,訕訕道:“師父……”
花婆婆看向陳長安,問道:“小子,你想學蠱術?”
陳長安點了點頭,說道:“回前輩,想學……”
花婆婆雙手環抱,問道:“你可想好了,學了蠱術,便是我巫蠱教的人,你願意放棄在寧國的榮華富貴,在南疆深山裡過一生嗎?”
陳長安想都冇想,抱拳道:“前輩,傾城姑娘,告辭!”
他學武功,學蠱術,不就是為了能夠更有底氣地享受這花花世界,一輩子在深山老林裡麵,武功再高,蠱術學得再好,又有什麼用?
陳長安往狀元府而去的時候,宮中的大朝會,也已經結束。
今年的大朝會,疊加了大寧立國百年慶典,可謂是舉世矚目,更是因為燕國的兩場賭局,自始至終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看得所有人心驚不已。
很快,京城的百姓,也得知了大朝會上發生的事情,個個心有餘悸。
原來大年初一的早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燕國以顛覆世人認知的落石實驗設下賭局,陛下不慎中計,輸掉了狀元郎幾個月前為大寧贏回來的涼州城……
百年慶典上,當著列國使臣的麵輸掉城池,將是大寧舉國的恥辱。
好在燕國貪心不足,妄圖再吞並大寧兩州,絕境之中,狀元郎逆勢入局,以蟻引線,破解了燕國的第二道難題,不僅再次贏回了涼州,還為朝廷多贏了一座雲州。
大寧在先失一城的情況下,逆勢而起,驚險破局,燕國這次出使大寧,堪稱慘敗而歸。
百姓聽聞此事,無不拍手稱快。
“燕國人還是真是大方,知道我們大寧百年慶典,直接送了一座城池給我們!”
“大氣大氣,我收回以前說燕國是蠻夷的話,他們比其他國家都大氣懂禮。”
“這是狀元郎第幾次以一己之力,為朝廷力挽狂瀾了,朝廷也太小氣了,這麼大的功勞,隻獎勵一座宅子可不夠……”
……
皇宮。
禦書房。
暖爐中的炭火熊熊燃燒,驅散了冬日的凜冽寒氣,大寧皇帝的心中也是暖暖的。
他端坐在禦案之前,臉上的喜色難以掩飾。
今日的朝會一波三折,他因為一時的衝動,險些釀成大錯,好在陳長安及時出手,不僅挽回了損失,還讓大寧白賺了一座城池……
回想起陳長安這幾次,次次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讓自己免於被史書記載為昏君,隻是賞賜他一座宅子,的確有些小氣了。
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擊幾下,說道:“傳朕旨意,召內閣諸位大學士入禦書房議事。”
內侍領命,快步離開。
不多時,除太傅外,內閣一眾閣臣走進禦書房,齊齊躬身道:“臣等參見陛下!”
“平身。”
大寧皇帝抬了抬手,開門見山地說道:“今日大朝會上,陳長安再建奇功,力挫燕國陰謀,揚我國威,功績卓著,朕決議,破例冊封他為縣男,世襲罔替,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話音落下,禦書房內瞬間靜了靜。
大寧的爵位,哪怕是最低級的男爵,也是極難獲得的,若非開國時立下大功,之後便不可能獲得爵位。
可以說,封爵比拜相還要難。
在場的十名內閣閣臣,包括首輔在內,雖然他們官階都不低於三品,但卻冇有一個人擁有爵位。
吏部尚書趙秉目光動了動,但卻冇有開口,目光隱晦地掃過翰林院掌院學士竇文煥。
兩人在朝堂上合作多年,趙秉一個眼神,竇文煥就知曉了他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陛下三思,我大寧祖製嚴明,爵位封賞極其慎重,除開國功臣,又或是有開疆拓土的大功之外,尋常文臣,從未有新晉文臣之例……”
趙秉這才站出來,補充道:“陛下,爵位乃國之重器,非天大功勳不可輕授,陳長安雖然才情卓絕,連破燕人難題,為國爭光,但功勞終究有限,若無祖製先例,貿然破格封爵,恐壞朝廷規製,難服世人……”
另有兩位閣臣站出來附和。
“還請陛下三思!”
“非軍功不可封爵,乃是大寧百年鐵律,不可輕易僭越!”
……
麵對眾臣的勸諫,大寧皇帝蹙起眉頭,沉聲問道:“諸位愛卿說的祖製,朕自然知曉,但你們隻知祖製,難道看不清實打實的功勞?”
“何為開疆拓土?”
他緩緩站起身,沉聲說道:“以往將士們沙場征戰,流血千裡,死傷無數,方能奪一城,取一寨,而陳長安未動一兵一卒,未費一車糧草,僅憑智謀,便為我大寧贏得了雲州、涼州兩城,這難道不是開疆拓土?若是兵不血刃奪下兩座邊疆城池,還不能封爵,那朕倒要問問,朝廷還有何人配得上封爵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