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悲劇的陳長軒
陳府。
晨光和煦，陳長安穿著一身輕便常服，正在院中練習破軍掌法。
破軍決本就是剛猛霸道的心法，他的掌風剛猛，在內息的加持下，每一式都帶著渾厚的力道，帶起陣陣破空之聲，就連地麵的青磚都微微震顫。
昨天折騰了趙氏一夜，鬱結在原身心底多年的戾氣與委屈，已然散去了大半。
此時，他整個人通透無比，狀態極佳。
要是知道回陳家這麼爽，陳長安早就答應陳文遠了。
住著趙氏和陳文遠的房間，醉仙樓的酒菜隨便點，反正是趙氏買單，看著趙氏死了爹娘一樣的表情，比他住在狀元府還痛快。
陳福躲在門口，看著陳長安練功，連空氣都發出一陣陣爆響，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這要是打在他的身上，恐怕連骨頭都會斷成好幾節。
他對現在的陳長安怕到了極點，硬著頭皮走上前，幾乎將腰躬成了九十度，顫聲道：“大少爺，吏部來人了，說是奉旨給大少爺授官的！”
陳長安緩緩收勢，陳福下意識地抬手護住腦袋。
陳長安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望向前方。
兩名吏部官員緩步走入院內，臉上帶著謙和的笑容，看到陳長安後，快步上前，對他躬身行禮。
“下官見過陳修撰！”
其中一人的手上，捧著一個大紅的托盤，托盤上是一身疊放整齊的官服。
那名吏部主事將官服捧到陳長安的麵前，笑容溫和地說道：“恭喜陳大人，陛下特旨，此屆科舉，一甲進士提前授官，陳大人被授為翰林修撰，這是您的官服，請陳大人收下……”
陳福很有眼力地走上前，穩穩地從那吏部官員的手中接過托盤。
另一位吏部官員雙手捧著一個信封，遞給陳長安，說道：“陳大人，這是吏部的委任公文，請您收好。”
陳長安接過公文，微笑道：“兩位辛苦了。”
兩人連連擺手，其中一人笑道：“不辛苦，不辛苦，陳大人為我大寧力戰燕國人才辛苦，您是我們要學習的榜樣……”
另一人接著開口道：“依照慣例，陳大人可在家中修整過年，正月初五，正式到翰林院報到入職，屆時翰林院會有官員指引……”
“有勞二位。”
“不敢當，能為大人傳旨，是我等的榮幸……”
……
客套的寒暄了兩句之後，兩名吏部官員便起身告辭。
陳長安走回房間，拆開信封，信封之內，是一封委任的公文。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大寧王朝的正式官員了。
為了慶祝陳長安封官，中午的時候，陳文遠特意從衙門回來，事先便從醉仙樓定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陳長安今天倒是冇有效仿昨日，和陳文遠維持著表麵的和睦。
趙氏今日不在，唯有陳文遠，陳長安與陳長軒三人落座用膳。
陳文遠看著身旁氣度斐然的陳長安，眼中滿是欣慰與熱切，以前陳長安又膽小又窩囊，他根本看不上眼。
如今，他已經魚躍龍門，他再看這位長子，怎麼看怎麼喜歡。
他唯一不滿意的，便是小兒子陳長軒，他從小在長軒身上傾注了很多資源，他的表現，卻不儘如人意。
倘若陳家能一門三進士，那該是多好的事情。
午膳之時，陳文遠看向陳長安，小心翼翼地說道：“長安，你是科舉狀元，又高居翰林，是大寧數一數二的才子，長軒天資尋常，讀書素來怠惰，不求上進，你是他的兄長，往後便勞煩你多費心，平日裡多督促他讀書治學，指點他課業學問，若是他能得你幾分真傳，日後能考個功名，為父也就徹底放心了。”
陳長安看了陳長軒一眼，不由得想起，在陳府的這些年，趙氏母子對原身的欺辱。
從小到大，陳長軒的眼裡，從來就冇有這個兄長，對他非打即罵，比對待陳府的下人還不如。
他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魚肉，微微勾起嘴角，點頭道：“可以……”
不知為何，看到陳長安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陳長軒心底忽然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他看向陳文遠，哀求道：“父親……”
見陳長安答應，陳文遠心中大喜，不等陳長軒開口，就揮了揮手，說道：“不必多說，以後在學業上，你要多聽你大哥的話，不可再像以前那麼懈怠！”
陳長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能說出來。
午飯過後。
陳長安來到陳文遠的書房，從上麵取了一本書籍，隨手翻了兩頁，便走到院子裡，將之扔給了陳長軒。
他看著陳長軒，淡淡道：“今日之內，將這本書的第一章熟讀背誦，什麼時候背完，什麼時候吃晚飯。”
陳長軒接過那本書，隨手翻了翻，陳長安說得那麼輕巧，他還以為第一章隻有短短數頁。
翻過之後才知道，這一章，竟然有足足二十頁。
二十頁啊，他背到明天吃晚飯的時候也背不完！
他狠狠地將書扔在地上，怒道：“你這是故意難為我，我不背，誰愛背誰背！”
陳文遠正準備去吏部衙門，剛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下來，厲聲嗬斥道：“放肆！你大哥學問冠絕朝野，願意提點督促你，是你天大的福氣，多少讀書人求都求不來這樣的機會，讓你背一篇文章，你就叫苦連天，日後如何考取功名，立足朝堂！”
他指了指陳福，吩咐道：“陳福，你看著二少爺，不許他偷懶，什麼時候背下來，什麼時候吃飯睡覺，你要是看不住他，就和他一起受罰！”
陳福聞言，立刻躬身道：“是，老爺！”
陳長軒被父親一通訓斥，瞬間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一句，滿心委屈卻不敢發作，默默地將那本書撿起來，向自己房間走去……
陳長安雙手環抱，看著陳長軒的身影消失，目光又看向陳福，問道：“今天怎麼冇有看到趙夫人？”
陳福不敢隱瞞，連忙如實回稟道：“回大少爺，夫人一早就回娘家了，說是身體不適，要回去靜養幾日……”
陳長安聞言，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剛回家，她便走了，我看，她這是對我不滿啊……”
趙氏不在陳府，陳長安會少很多樂趣。
他想了想，大步向陳府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陳福一眼，說道：“給我好好看著陳長軒，彆讓他偷懶，他什麼時候背完，你也什麼時候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