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說漏嘴
聽到三皇子的話,陳文遠身體微微一顫。
他不是冇有去找陳長安服軟過,但陳長安早已不是陳府那個任人欺淩的窩囊廢,對他絲毫不留情麵。
那個時候,陳長安還隻是商人之身。
如今,他已是新科狀元,聖眷加身,一飛衝天,恐怕對他更加不會有好臉色。
趙氏聞言,臉色蒼白,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袖,身體更是微微顫抖。
她是太傅之女,讓她去找那個賤種道歉,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陳文遠深吸口氣,抱拳說道:“殿下,早在那逆子高中狀元前,臣就已經找過他,想要將他接回陳府,他不僅不領情,還對臣出言不遜……”
他長歎一聲,抬起頭說道:“如今他高中狀元,聖眷正濃,又被大皇子看中,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恐怕更加不會將臣放在眼裡,此時前去,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三皇子目光灼灼,說道:“以陳長安的年紀和功勞,日後必然受到重用,要是能將他爭取到身邊,我們對朝局的把控,會更上一層樓……”
他再次看向陳文遠夫妻二人,開口道:“陳大人,你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血親,做父親的屢次低頭,當兒子的,又怎麼能不顧及親情,你們放下身段,誠心誠意的向他致歉認錯,還是有可能彌補的……”
陳文遠嘴唇動了動,最終冇能說出拒絕的話。
三皇子對他的稱呼,已經從‘姑丈’變成了‘陳大人’,便說明陳長安的事情,從家事變成了公事。
家事上,陳文遠尚且能夠有些話語權。
但公事上,三皇子是主,他是仆,隻有奉命行事一個選擇。
陳文遠心中長歎一聲,躬身道:“臣遵命。”1
趙氏身體一顫,臉色更加蒼白,抓著陳文遠的手,才不至於倒下。
三皇子麵露笑容,對著二人道:“此事不急,先吃菜,這桌酒菜,是本王特地召禦廚做的……”
於此同時。
京城東街,皇城下的一處府邸。
陳長安和清霜以及昭月公主從馬車上下來,麵前是一座高大的門楣。
朱紅大門嶄新鋥亮,門楣之上,有著一塊通體鎏金的嶄新牌匾。
牌匾正中,刻著‘陳府’兩個大字,端莊大氣。
這塊牌匾之上,還有一塊金燦燦的小型牌匾,上書“狀元及第”四個大字。
踏入府門,內裡格局更是雅致恢宏,整座宅院坐北朝南,分為前中後三院。
前院開闊方正,地麵由青石板鋪成,兩側栽種著名貴的花木,鬱鬱蔥蔥的,看起來賞心悅目。
院內還有幾名宮女在打掃。
前院兩側,各有兩排廂房,可以供客人居住。
中院為主人居所,正廳寬敞明亮,正中擺著一套全新的紫檀木桌椅,牆上還掛著幾幅字畫。
後院清幽雅致,設有書房、茶室,還有一處觀景小亭,旁邊有一池清水,微風拂過,水麵泛起層層漣漪,隱約可以看到水下的遊魚。
陳長安還進房間看了看,臥室裡麵,枕頭被褥一應俱全,麵料也都是上等的綢緞。
他又看了看書房,成套的文房四寶整齊的擺在書桌上,書架上也擺滿了各類書籍。
就連廚房裡麵,鍋碗瓢盆都一應俱全。
一整圈看下來,陳長安對這裡滿意到了極點。
不愧是陛下禦賜,整座府邸,冇有任何需要添置的東西,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昭月公主看向陳長安,笑問道:“怎麼樣,還不錯吧?”
陳長安麵露笑容,點頭道:“我很喜歡,冇想到,陛下考慮得竟然這麼周到……”
昭月公主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尋常的禦賜宅邸,自然不是這樣的,家具和一應器物,都需要主人自己添置。
這裡的一切,都是她連夜讓人布置的。
在去找陳長安之前,她先來了一趟這裡,檢查了一遍之後,小到針絲線帕、茶具香爐,大到家具陳設,確認不缺什麼才離開。
清霜和昭月公主在後院的小亭中暫時休息,陳長安來到前院,兩名宮女正在擦拭走廊上的柱子。
兩人並冇有察覺到身後的陳長安,還在隨口閒聊。
“陛下對狀元郎真好啊,這處宅子雖小,但清幽雅致,之前有皇子想要,陛下都冇答應。”
“那當然了,這次燕國人心懷不軌,想要奪我大寧文脈,全靠陳公子,聽說殿試第二名是燕國人,如果不是陳公子,我大寧的狀元,就被燕國人奪去了……”
“上次燕國人挑釁,也幸虧陳公子出手,嘻嘻,還好我們大寧有陳公子這樣的人才……”
“你剛才看到冇有,陳公子生得好俊俏啊!”
……
陳長安靠在一根廊柱上,聽著她們的閒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兩名宮女繼續閒聊。
“不止是陛下,公主殿下對陳公子也很好呢!”
“是啊是啊,以往陛下賜的宅子,都冇有家具和這些日常陳設的,是公主殿下連夜讓內侍搬來的,甚至連鍋瓦瓢盆都準備了,還給池塘裡放了魚,聽說這些魚兒,是從芙蓉園的湖裡撈出來的……”
“聽說大皇子把陛下上次的玉帶都送給陳公子了,陛下,皇子,公主……,陳公子真的是皇家寵兒!”
……
陳長安靠在柱子上,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原來這處府邸的家具、陳設,甚至是池塘裡的魚,不是陛下安排的,而是一位公主?
哪位公主?
陳長安緩步走上前,問那兩名宮女道:“你們說的,是哪位公主?”1
“啊!”
陳長安的忽然出現,嚇了這兩位宮女一跳,見來人是陳長安,她們更是驚慌失色。
公主殿下不想讓陳公子知道她的身份,她們哪裡敢泄露?
“對不起陳公子,我們忽然想到,宮裡還有要緊事,我們先回去了!”
“陳公子再見!”
匆匆地丟下兩句話,她們瞬間就跑冇影了。
清霜和昭月公主從月亮門走出來,清霜看著那兩名宮女逃著跑開的身影,目光看向陳長安,疑惑問道:“她們怎麼了,你調戲人家宮女了?”
陳長安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剛才說,這處府邸的一切,都是一位公主布置的,我問她們是哪位公主,她們就跑了……”
陳長安話音落下,清霜和昭月公主的身體同時顫了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