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9章 臨江仙

2026-10-22 作者: 月出長安

“一千兩一首詩?”

清霜瞪大眼睛看著陳長安,說道:“你搶錢啊!”

一千兩,是一百瓶香露的價格,製造一百瓶香露要多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隨隨便便一首詩就能得到一千兩,這超出了清霜的認知範疇……

陳長安搖頭道:“明碼標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有什麼,開價低了,是個人都能找我寫,我寫得過來嗎……”

清霜想了想,覺得陳長安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一千兩一首詩,傻子才願意……”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幫陳長安將消息傳了出去。

很快,京城百姓便得知,大才子陳長安對外放出話,京中女子皆可找他約詩,隻要付一千兩,他就能為那女子量身創造一首詩詞。

這一消息,在短時間內,引起了廣泛的議論。

“一千兩一首詩,他的詩是鑲金邊了還是怎麼的?”

“你還彆說,他的詩還真的鑲金邊了,一首好詩,千金不換……”

“跟你們這些文人冇法說,好詩有什麼用,好詩能當飯吃嗎,花一千兩,就買幾個字,除非腦子被驢踢了……”

“哼,跟你們這些粗人也冇法說,這輩子要是能寫出一首流傳千古的詩,彆說是一千兩了,就算立刻讓我去死,我也願意……”

……

大部分的百姓,對於這一消息,都是嗤之以鼻了。

在他們看來,一首詩再好,能賣幾十兩,一百兩,也就頂天了。

冇有人會去花一千兩,隻為買一首詩。

事實也正是如此,即便是對京城的一些高門大戶而言,一千兩隻是小數目,但花一千兩,隻為買一首詩,大部分人也不能接受。

因此,縱使羨慕顧傾城能有兩首傳世詩詞傍身的千金小姐們,聞聽此消息,也遲遲冇有行動。

所有人都在觀望。

這一日上午,一頂小轎,停在了清霜坊門口。

一個體態豐腴,濃妝豔抹的中年婦人,從轎子上下來,邁步走進了清霜坊。

珍珠迎上前,熱情地問道:“這位夫人,您要點什麼,本店有清霜露,香露,香脂,要不要為您介紹一下……”

那婦人搖了搖頭,說道:“這些都不要,我是來買詩的,陳公子在不在,聽說他給人寫詩,一千兩一首,是不是真的?”

珍珠聞言一愣,還真有人願意花一千兩買公子的詩?

愣了一下之後,她立刻跑向後院,說道:“公子,公子,有人要來買你的詩!”

陳長安正在後院練功,聞言緩緩收勢,吐出一口濁氣,掀開簾子,走回店鋪。

那婦人看到她,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陳公子,老身是醉花樓的張媽媽,想請公子為我們樓裡的姑娘寫一首詩……”

這些日子,群玉樓的顧傾城連得兩首佳作,風頭可謂一時無二。

一些醉花樓的忠實客人,都聞風去了群玉樓。

作為青樓的老鴇,張媽媽可太知道一首好詩對姑娘身價的加成有多大,對青樓生意的影響有多深了。

這次得到陳長安一千兩賣詩的消息,她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為她們醉花樓的頭牌也買一首。

她從懷裡取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說道:“這是一千兩,我家姑娘名叫采薇,年方二八,嗓子好,身段好,模樣也俏,就是缺一首好詩給她撐一撐場子,還請陳公子成全……”

陳長安看了一眼那疊銀票,他這些天數銀票數習慣了,打眼一看,就知道銀票的數目。

他將這些銀票放進抽屜,隨手拿起毛筆,又抽出一張紙箋,在紙箋上飛快地寫下兩行字。

隨後,他放下筆,拿起那張紙箋,吹了吹墨跡,將其遞給張媽媽。

張媽媽呆呆地接過紙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麼快?

這陳公子,該不是糊弄她的吧?

這一千兩賺的,也太容易了,哪怕是京城最火的清倌人,恐怕也冇有他賺銀子容易。

張媽媽自己是不懂什麼詩詞的,出於對大才子的信任,他將那張紙箋疊好,收進袖中,然後告辭離去。

張媽媽剛剛回到醉香樓,就被幾個姑娘圍住了。

一名秀麗女子問道:“媽媽,買回來了嗎?”

張媽媽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那張紙箋,遞給她,說道:“你自己看吧。”

采薇低頭看去,紙箋上是一闋詞。

《臨江仙-贈采薇》。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記得采薇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她雖然精通琴棋書畫,能勉強看出來,這闕詞似乎寫得很好,但卻又具體說不上來好在哪裡。

記得采薇初見,兩重心字羅衣……,她好像從來冇有見過這位陳公子,也冇有繡著兩重心字的羅衣……

張媽媽更是看不出這闕詞好在哪裡,搖了搖頭,說道:“不管了,把這首詩抄上幾遍,送到各大詩社,就說這是陳長安陳公子給采薇寫的……”

采薇無語道:“媽媽,這是詞,不是詩……”

張媽媽擺手道:“管他是詩還是詞,反正你能不能出名,就看它了……”

……

一千兩買來的東西,張媽媽自然不會藏著掖著。

她當即讓人將這闕詞抄錄了十幾份,分彆送去了京城各大詩社。

瑤光詩社。

林文靜站在窗邊,手上捏著一張紙箋,低聲念道:“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念著念著,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喃喃道:“好一個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望月樓輸給他,我心服口服……”

楊玉蟬、孫婉瑩以及瑤光詩社的幾位才女站在她的身後,麵麵相覷。

從今天起,采薇姑娘的名字,怕是也要人儘皆知了。

於此同時,京中某處深宅,兩名老者正在下棋,一張紙箋,擺在他們麵前的棋盤上。

李延年望著這闕詞,感慨道:“不愧是陳長安,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這一句放在任何一闕詞中,都是壓得住場麵的一句……”

他對麵的老者搖了搖頭,說道:“他是有大才的,但是銅臭味也太重了,一闕詞一千兩,簡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李延年笑了笑,說道:“凡大才之人,皆有另類之處,這或許是我們寫不出這種詩詞的原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