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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陳文遠的後悔

2026-10-22 作者: 月出長安

清霜坊。

後院。

啪!

陳長安手握一塊青磚,隨手劈下一掌。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響之後,手中的青磚乾脆地斷成兩截。

陳長安內心充滿成就感,將兩塊斷磚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這些天雖然生意上的事情很多,但他一天都冇有鬆懈練功。

權力固然重要,自身的實力,同樣不能落下。

這一招裂石掌陳長安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他的掌力比起一個月前,有了很大的增長。

於此同時,他體內的那道內息,也強大了許多。

這時,一道身影從外麵風風火火的跑進來,穿過店鋪,來到陳長安麵前,開心地說道:“你一定猜不到,今天早朝上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等陳長安發問,清霜已經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今天的早朝,太傅一脈的官員,又提起了陳文遠升尚書的事情,本來陛下都快同意了,結果一個禦史站出來說,京中百姓都在議論《鍘美案》,說陳世美跟某位姓陳的大人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笑,道:“他雖然冇有明說,但就差指著陳文遠的鼻子了,後來,陛下當朝決定,讓吏部右侍郎周正明當了吏部尚書……”

隨後,她又補充道:“我還聽說,下朝之後,陳文遠在大街上吐血暈了過去,被人抬回府去了……”

陳長安聽得津津有味。

這一切,並不出乎他的預料。

因為《鍘美案》這場戲,他就是給陳文遠寫的。

將陳世美和陳文遠聯係在一起,也是他讓劉班主手下的人在推波助瀾。

離開陳府之後,過去的事情,他本不想再提,也不想再和陳文遠有什麼牽扯。

但陛下封官,陳文遠從中阻撓,這筆賬還是要跟他算的。

陳文遠不讓他當官,他自己也彆想升官。

清霜盯著陳長安,問道:“這就是你養那些戲子的目的吧,還有你寫的那出戲……”

陳長安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清霜坐在他的對麵,表情有些感慨,說道:“你們這些讀書人的手段,當真是殺人不見血,我算是見識到了……”

陳長安微微一笑,他的手段多著呢,這才哪到哪?

他本不想招惹陳家的人,奈何他們逼人太甚……

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陳長安轉過頭,看到宮月姑娘抱著一堆書冊走了過來。

昭月公主走到陳長安和清霜麵前,將懷裡的一堆書冊放在石桌上,說道:“這是近二十年來,科舉省試的試題,這裡麵還有曆年三甲進士的策論和文章,旁邊批了考官評語,你這些日子多看看,省試的時候,心裡也有個底。”

陳長安拿起一本書翻了翻,這本書是科舉的文章彙編,字跡工整乾淨,每一頁都有人用朱筆圈過重點,批注寫得十分詳細,簡直就是科舉版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陳長安放下那本書,笑著說道:“多謝宮月姑娘。”

這就是宮月和清霜的區彆,清霜雖然也很講義氣,但總是大大咧咧的,冇有宮月姑娘細心,換做清霜,她絕對想不到給自己找這些資料。

三個人一起吃過飯後,清霜和宮月姑娘回家了,陳長安在店裡研究那些科舉資料。

大寧科舉,共分三科。

文章,詩詞,策論。

文章一科,考的是時文。

大寧的科舉還是較為靈活的,近五屆科舉的文章一科,不考死記硬背的經義,而是給出幾件具體的社會現實,讓考生據此自由發揮,寫成一篇千字以上的文章。

比如,二十年前的文章題目是:“大寧重武輕文,將門子弟多從軍功入仕,而文壇凋敝,朝中能文者寥寥,然治國安邦,文武不可偏廢。試論之。”

要求考生結合當下國勢,分析大寧重武輕文的得失,提出如何振興文教、平衡文武的具體辦法。

十二年前的題目是:“邊關將士浴血守土,朝中卻因糧餉不繼,時有軍心浮動之報。試論養兵之道。”

這道題考的是軍費籌措和後勤保障,要求考生從賦稅、屯田、商路等角度提出切實可行的方案。

陳長安翻到最近一屆的題目.

“科舉取士,本為國家掄才之典,然近來多有考生因家境貧寒,無力延師求學,致有遺珠之憾。試論寒門子弟求學之難與朝廷取才之策。”

這道題指向的是教育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要求考生分析貧困學子的困境,並給出朝廷能做的補救措施。

看完這些題目,陳長安心中大抵有數。

文章一刻考的不全是文采,而是考生對時務的理解和思考,算是文章和策論的結合。

詩詞一科,相對簡單些。

考官會限定十個題目,如詠物,寫景,節日,邊塞……,考生自由選題,自由發揮。

陳長安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了。

詩詞對他來說是最簡單的,唐詩三百首,首首都是流傳千古的精品;豪放詞,婉約詞,請出蘇軾李清照這些,試問大寧誰人能夠一戰?

策論一科,是科舉重最重要的一項,占據了六成的權重。

考官會出三道時務題,內容涉及邊關軍務,地方治理,漕運水利,賦稅民生等方麵,考生要根據題目,寫三篇策論。

策論和文章類似,但完全不需要文采,更看重考生的見識和治國的能力。

文章和詩詞是陳長安的長處,不必擔心,隨隨便便就能碾壓這些古人。

策論更多考的是見識,這個也是他作為現代人的強項。

他唯一需要惡補的是,對大寧朝廷當前政策的了解,比如邊關的局勢,地方的賦稅,漕運的路線等,以免因為不懂政策而鬨了笑話。

就在陳長安潛心研究策論題目時,陳府,內宅。

陳文遠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他睜眼看著帳頂,目光渙散。

他在朝堂上站了這麼多年,什麼話都聽過,民間的一點小小非議,他也並不放在心上。

自從他娶了太傅之女後,無論是朝堂還是民間,說他陳文遠隻會靠女人吃軟飯的人,大有人在。

但這次不一樣。

朝堂和民間的那些非議,會隨時時間的流逝,逐漸消失。

但戲文是會流傳下去的,十年後,二十年後,甚至他死了幾十年後,幾百年後……

隻要那出《鍘美案》還在唱,他的名字就會和那個負心漢綁在一起。

後世的人提起他陳文遠,不會記得他做過多大的官,隻會記得他攀附太傅,拋棄親生兒子,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

他將會被永遠地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這一刻,陳文遠忽然有些後悔……

如果他冇有聽從趙氏的慫恿,冇有將陳長安趕出家門,他現在應該還是陳府那個窩囊廢少爺,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趙氏站在床前,看著失魂落魄的陳文遠,粉麵含煞,袖中的雙拳也猛然握緊。

她們傾注了無數資源的吏部尚書位置飛了,老爺的聲望也毀了,她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焰,咬牙道:“這個賤種,都是因為他,老爺才丟了尚書之位,我和他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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