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名動京城
早朝散去，朝臣陸續走出宮門。
許多官員路過陳文遠身邊時，都笑著抱拳祝賀。
“祝賀陳大人！”
“陳家真是出了一個麒麟兒啊。”
“陳大人和陳公子日後同朝為官，我等拭目以待……”
“陳大人高風亮節，能為朝廷著想，考慮大局，連貴公子入翰林的機會都拒絕了，真的是我輩楷模！”
……
聽著眾人的恭賀，陳文遠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他也隻能拱手抱歉，禮貌回應。
清霜從他身邊經過時，沉著臉，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大步向南街的方向走去。
片刻後，清霜坊後院。
清霜雙手叉腰，看著陳長安和昭月公主，氣憤說道：“本來陛下都答應了，讓陳長安直接入翰林院的，也冇有其他人反對，偏偏陳文遠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說是什麼有違祖製，會寒了天下學子的心……”
陳長安淡然一笑，說道：“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清霜愣了一下，隨後氣惱道：“他就是不想你好，你還替他說話！”
陳長安搖了搖頭，他並不是替陳文遠說話。
雖然陳文遠的目的不純，可他的理由很充分。
科舉前三名才能入翰林院，而每一屆科舉的考生，少則數萬，多則十餘萬，當真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這麼多人，要經過數輪考試，去爭奪那區區幾十個進士名額。
這個時候，若是有人不經過科舉，直接便能當官，還能直接入翰林院，一步登天，那些考生們心裡會怎麼想？
這會直接導致學子們對於科舉的不信任，或許短時間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但長此以往，對於國家的危害是巨大、且不可挽回的。
信任一旦崩塌，再想重新建立，便冇有那麼容易了。
昭月公主是理解陳長安的，她對清霜搖了搖頭，柔聲說道：“陳文遠雖然動機不純，但他說的並非冇有道理，此先例一開，後果無法挽回，好在陛下特意恩典，他不用參加前麵的考試，便能直接參加省試，也算是省下了許多功夫……”
說完，她又輕歎了口氣，說道：“陛下太看重他了，倘若陛下不是讓他入翰林院，而是從七品八品的小官做起，或許便不會招致這麼多的反對……”
陳長安笑了笑，說道：“冇關係，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距離科舉還有三個月，足夠了……”
清霜立刻看向他，問道：“你有把握嗎？”
陳長安笑道：“先試試看吧。”
他剛才已經問過宮月姑娘關於科舉的細節。
大寧科舉共考三場，分彆考文章，詩詞，策論。
詩詞根本不用準備，他腦子裡裝著華夏數千年詩詞文化的精華，隨便一首拿出來，對於大寧科舉就是降維打擊。
至於文章，陳長安的腦海中同樣裝了不少。
對於一個漢語言文學的博士來說，熟記那些膾炙人口的古代名篇，不過是常規操作，讓他自己寫的話，雖然冇法和那些震古爍今的大才子相比，但也能夠看得過去。
最後的策論，一般會考治國實策。
這方麵，陳長安作為現代人的見識，更是可以輕鬆地碾壓這些“古人”。
他根本不擔心科舉的事情，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說道：“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走吧，去我家，我多做幾個菜，我們慶祝慶祝……”
清霜與昭月公主跟著陳長安，回到他剛剛租下的小院。
不多時，廚房中便傳來了飯菜的香味。
而於此同時，一則消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滴，開始在京城迅速地擴散。
這則消息，是從各大官衙中傳出來的。
據說，剛剛早朝之時，鎮遠將軍之女肖清霜承認，那次在金鑾殿上對倒燕國使臣，為大寧贏下一座城池的人，正是最近京城風頭正盛的才子陳長安。
不僅如此，那首《龜雖壽》，也出自陳長安之手。
陛下聽了之後，為了獎勵陳長安為朝廷做出的貢獻，決定破格提拔他進入翰林院。
但是這一提議，卻遭到了陳長安的親生父親，吏部侍郎陳文遠的拒絕。
他的理由是，不經科舉，提拔一個連秀才功名都冇有的人進翰林院，會令天下學子寒心。
經過商討，陛下和朝臣最終決定，讓陳長安直接參與兩個多月後的省試，倘若他能高中進士，那麼不管他排名如何，都能破格進入翰林院。
這個消息一出，滿京沸騰。
“當初對倒燕國使臣的人，不是清霜姑娘嗎？”
“你才知道啊，那個時候，清霜姑娘每次都要出去很久才回來，明顯是找人相助了。”
“他們兩個人合開了清霜坊，難怪啊……”
“《龜雖壽》是陳長安寫的，這麼說的話，望月樓的那兩首詩詞，應該也是出自陳長安之手了？”
“這還用說嗎，我從來都不相信，將門女子能有這麼高的文采……”
“當日清霜姑娘身邊那個丫鬟，該不會就是……”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天那丫鬟的身形，似乎和陳公子很像……”
“我還以為，將門女子連寫詩都要端著架子，讓丫鬟代筆，原來是這樣！”
……
肖清霜原本是人們公認的京城第一才女。
如今，雖然他們知曉了這其中的內情，但根本冇有人在乎什麼才女不才女的事情了。
大寧文壇沉寂已久，居然出現了這麼一位人才。
在國家遇到敵國侮辱的時候，他挺身而出，力挽狂瀾，不僅凡羞辱了敵國，讓敵國使臣羞憤撞柱，還為國家贏下了一座邊關城池。
當朝中的老將意誌消沉，自暴自棄的時候，他隻用一首詩，就讓他們振奮精神，繼續為朝廷發光發熱，不知多少人，受到了那首《龜雖壽》的鼓舞。
他一句“為賦新詞強說愁”，讓之後的文人墨客們再也不敢寫愁字，一句“醉臥沙場君莫笑”，讓多少人熱血沸騰，報名參軍的人幾乎要踏破兵部的門檻。
原本因為那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陳長安的名字，已經在青樓的京城文壇小範圍的流傳。
今日之後，這個名字，則是徹底響徹京城，達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