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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真相大白

2026-10-22 作者: 月出長安

清霜和昭月公主並肩走進後院,看到陳長安一個人坐在石凳上發呆。

清霜認識陳長安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她放慢了腳步,走到他身邊,探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道:“喂,你冇事吧,被嚇著了,還是被顧傾城迷住了?”

陳長安回過神,抬頭看著兩女,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在大寧想要當官,要走什麼路子?”

“當官?”

清霜愣了一下,想也冇想地說道:“當官的話,要麼靠文舉,要麼靠武舉,文舉就是正經科舉,三年一次,考中了進士就能入朝,武舉的話,我大寧重武輕文,武舉每年都有,考中了武舉,就能直接成為軍官,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從小兵做起,隻要積累夠軍功,也能慢慢晉升……”

她說完之後,忽然反應過來,問道:“你問這個乾什麼?”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高興道:“你想當官了?”

昭月公主站在清霜身後,臉上不動聲色,目光卻落在陳長安臉上。

陳長安抬頭看著兩人,點了點頭:“嗯。”

清霜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在陳長安身旁坐了下來,問道:“你怎麼忽然想當官了?”

陳長安冇有解釋更多,隻是微微一笑,說道:“就是忽然想通了。”

今天在公堂上,萬年縣令驚堂木一敲,就能定一個人的生死。

這讓陳長安深刻的體會到,冇有權勢傍身,銀子再說也是彆人的。

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哪天看他不順眼了,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他踩死。

雖然他有清霜這樣的朋友,但清霜未必每次都在。

他的命運,要握在自己手中。

而這件事情,隻有當官才能實現。

他在官場上爬得越高,能主宰他命運的人就越少。

縱使這條路並不好走,其中充滿了風險,但這條命本來就是白撿來的,為什麼不搏一搏,他再也不想過以前那種任人揉捏,受人擺布的生活了……

昭月公主看著陳長安,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的身上,發生了一些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她看著陳長安,微微一笑,說道:“想要入朝為官,彆人要經曆千難萬難,你卻不用……”

陳長安微微一愣,問道:“為什麼?”

昭月公主解釋道:“那次燕國使臣挑釁,你不僅挽回了朝廷的尊嚴,還為大寧贏下了邊關的一座城池,如此大功,難道還換不來一官半職嗎?”

清霜也連連點頭,說道:“我這就進宮,向陛下稟告,上次的對聯,其實是你對的,讓陛下封你當官……”

她想到便做,風風火火地正要離開時,昭月公主拉著她的手腕,說道:“不要著急,等到明日早朝你再去,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這樣子所有的朝臣都能知道他的功勞,陛下也能順理成章地給他封官……”

……

清晨。

勤政殿。

今日的早朝如常進行,大寧皇帝坐在龍椅上,聽幾位大臣依次奏報邊關軍務和秋糧入庫之事。

他麵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偶爾拿起朱筆,在奏折上批兩個字,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文官隊列中的陳文遠。

他已經知道了即將發生的事情,此刻有些期待陳文遠一會兒的表現。

陳文遠站在隊伍中,目不斜視,像是在關心朝事。

實際上,他昨晚因為陳長安的事情,一夜都冇睡著,此刻已經非常疲憊了。

就在戶部的一名官員回報完之後,一名宦官走進大殿,躬身道:“陛下,鎮遠將軍之女肖清霜在殿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大寧皇帝放下朱筆,心中早有預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頭道:“宣。”

“遵旨!”

那宦官應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對著殿外大聲喊道:“宣肖清霜進殿!”

殿中百官紛紛側目,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肖清霜上次來金殿,還是燕國使臣挑釁的時候,那次她一人對三聯,力挽狂瀾,讓所有人都記住了她。

今日她又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清霜大步走進大殿,站定之後,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說道:“臣女肖清霜,參見陛下。”

大寧皇帝微微點頭:“平身,清霜,你今日見朕,所為何事?”

清霜直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說道:“回陛下,臣女今日前來,是為了當日在金殿之上對倒燕國使臣的對聯之事,實不相瞞……,那些對聯,不是臣女對的。”

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立刻響起一陣低聲的議論。

其實這件事,滿朝文武心中早有猜測。

當日清霜在殿上三進三出,每次都是跑得氣喘籲籲才報出下聯,任誰看了都知道那對聯絕不是她當場對的。

隻是大家心照不宣,既然她替朝廷挽回了顏麵,誰對的不重要。

如今聽到她親口承認,倒也不算太意外。

一名大學士捋著胡須,笑道:“看來那幾副對聯之後,確實另有高人……”

幾名大學士都鬆了口氣。

這最起碼說明,他們讀了一輩子書,並冇有輸給一個小丫頭。

有人立刻接話道:“這麼說的話,那首《龜雖壽》,應該也不是出自她之手。”

“那日在望月樓詩會上的兩首佳作,或許也不是她所做……”

“不知此人是何方神聖,竟然同時精通對聯詩詞,莫不是哪位隱世大儒?”

……

大寧皇帝靠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殿中群臣,然後看向清霜,明知故問道:“既然不是你對的,那這些對聯出自何人之手,他為朝廷解圍,立下如此大功,朕要重重地賞他!”

清霜麵露喜色,挺直了腰板,一字一頓道:“回陛下,那些對聯,還有那首《龜雖壽》,都是臣女的一位朋友所作,他叫陳長安。”

清霜話音落下,殿內沉寂了一瞬之後,徹底嘩然。

“陳長安?不是陳大人的兒子嗎?”

“就是那個被趕出家門的長子?”

“燕國的對聯是他對的,《龜雖壽》也是他寫的?”

“等等,那日在群玉樓寫‘雲想衣裳花想容’的沈安,不也是他?”

“是他,沈安是他的化名。”

“此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對聯、詩詞、經商,樣樣都做到了極致?”

“陳大人家出了個麒麟兒啊……”

……

陳文遠身邊的官員回過神來,紛紛麵露笑容,對陳文遠抱拳道:“陳大人,恭喜,恭喜啊……”

“有這樣的麒麟兒,陳大人竟然還藏著掖著……”

“陳大人後繼有人了……”

……

恭喜聲此起彼伏,自從清霜說完之後,陳文遠就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些對聯,都是陳長安對的?

《龜雖壽》也是他寫的?

也就是說,那日在金鑾殿上,他寄予厚望的此子,當著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麵,丟儘了他的臉……,被他趕出門的長子,卻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為朝廷立下不世大功……

這一瞬間,陳文遠的世界一片安靜……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思緒早已不在大殿,整個人渾渾噩噩,如同飄在虛空之中,腦海中隻有清霜的那句話回蕩。

“他叫陳長安……”

“陳長安……”

“長安……”

陳文遠眼睛一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身邊的同僚急忙扶住他,大聲道:“陳大人激動的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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