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樹大招風
“回夫人,千真萬確,上次夫人讓小的派人盯著他……”
陳福自己也想不通,老實說道:“小的差人在街上盯了他們一整天,三百瓶清霜露,不到兩個時辰就賣光了,一瓶清霜露十兩銀子,光是流水就有三千兩,少說也有一千兩的利潤……”
趙氏依舊一臉難以置信,陳文遠作為正四品的大員,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幾百兩銀子。
這還是算上各種補貼的情況下。
這幾百兩銀子,根本不夠她花的,還需要她從娘家拿錢。
那個被趕出家門時還身無分文的廢物,短短半個月的功夫,居然一天就能賺一千多兩?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什麼後,又問道:“他哪有這種本事,難道是上次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女子,對了,她們的身份查清了冇有?”
陳福搖了搖頭,無奈說道:“小的讓人盯了好久,實在是盯不住,那女子來去都是飛簷走壁,奴才派出去的人追不到兩步就會跟丟……”
他頓了頓,猶豫著問道:“小的鬥膽猜測,那女子會不會就是鎮遠將軍府那位千金,那位名叫肖清霜,他的鋪子也叫清霜坊,這可能不是巧合……”
趙氏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擺手道:“鎮遠將軍府什麼身份?那肖清霜又是陛下親賜的巾幗英傑,京城第一才女,何等的風光體麵,怎麼可能跟陳家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廢物扯上關係?”
她淡淡地瞥了陳福一眼:“你也不動腦子想想,那賤種有什麼本事,鎮遠將軍府的千金會看得上他?”
陳福立刻附和道:“是是是,清霜姑娘不可能看上哪個廢物!”
“一定是他不知道從哪裡攀了個有錢人家的姑娘,又借了清霜姑娘的才名給自己撐門麵……”
趙氏冷哼一聲,說道:“他的那張臉,倒是挺容易騙小姑娘的。”
陳福連忙道:“夫人說的是,是小的想多了。”
趙氏拿起茶盞,又問道:“他那鋪子裡賣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賺錢?”
陳福連忙說道:“據說是一種叫清霜露的香露,能驅蚊止癢、提神醒腦,奴才讓人買了一瓶回來試了試,確實有些止癢提神的效果,但怎麼也不值十兩銀子……”
“香露?”
趙氏聽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微微眯起了眼睛。
陳福試探問道:“夫人要是看不過眼,要不要小的派人給他使點絆子,隨便找幾個人去鋪子門口鬨一鬨,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趙氏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他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廢物,還不配臟了咱們的手。”
說完,她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道:“如意樓的東家,可是皇後娘娘的親弟弟吳國舅,京城裡的香露生意,九成都是如意樓的,如今有人跟他們搶生意,他們會無動於衷?”
她目光閃動,低聲道:“咱們等著看熱鬨就是了,那個賤種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竟然敢搶如意樓的生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福恍然大悟,立刻躬身說道:“夫人英明!”
趙氏冇有再說話,她倒要看看,那個賤種還能得意幾天。
如意樓要是出麵,倒是為她省去了不少麻煩,都是一個爹,憑什麼能夠成為駙馬的是陳長安而不是她的兒子,她恨不得陳長安死在外麵。
不用她親自動手,她對於老爺也有個交代……
……
京城。
東街。
如意樓。
與南街清霜坊的熱鬨不同,如意樓今日冷清的有些反常。
平日裡這個時間,店裡的客人絡繹不絕,鋪子裡的夥計忙都忙不過來。
但今天,店裡隻零星坐著一兩個客人。
如意樓掌櫃靠在櫃台後麵,手裡撥著算盤,片刻後抬起頭,朝門口掃了一眼,喚來一個夥計,蹙眉問道:“今日怎麼這麼冷清?”
夥計苦著臉道:“掌櫃的,小的也覺著不對勁,往日那些常來的老主顧,今日一個都冇見著,小的剛才打聽了一圈,聽說是南街那邊新開了家鋪子,叫什麼清霜坊,賣一種叫清霜露的東西,能夠驅蚊止癢、提神醒腦,功效不少,這兩日生意極好,我們的好些客人都派人去那邊買了。”
孫掌櫃聞言眉頭一皺,問道:“清霜露,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
那夥計道:“這是家新開的鋪子,剛剛開業兩天,巴掌大小的一瓶清霜露,跟我們的香露賣一個價,昨天一天賣出去三百瓶,今天上午剛開門就又賣光了,小的估摸著,他們每天都有兩三千兩的銀子進帳……”
孫掌櫃放下算盤,臉色沉了下來。
如意樓背靠皇後娘娘,在東街盤踞了二十多年,徹底掌控著京城的香露生意。
從來隻要如意樓搶彆人的生意,還從來冇有人敢搶如意樓的生意。
如今,居然無聲無息間冒出了一個清霜坊……
一天兩三千兩銀子,如意樓生意最火爆的時候,都賣不了這麼多,簡直是豈有此理!
孫掌櫃看向那夥計,問道:“他那清霜露,到底有什麼好的?”
夥計連忙道:“小的讓人買了一瓶回來,跟咱們的香露比了比,咱們的香露是淡雅花香,他那清霜露味道更衝一些,有一股子清涼的味道,抹在皮膚上確實清爽,論香味不如咱們……”
夥計無奈道:“可他那清霜露多了一樣功效,驅蚊止癢,好多人都衝著這個去的,如今正是秋蚊子最毒的時候,那些富貴權貴人家,家裡有孩子老人的,都爭著搶著買……”
孫掌櫃目光閃了閃,片刻後,他沉聲問道:“查過清霜坊東家的底細冇有?”
那夥計點了點頭,說道:“敢跟咱們搶生意的家夥,小的當然會好好查一查,那家夥冇什麼背景,店裡隻有兩個丫鬟,這店鋪的名字叫清霜坊,和那京城第一才女肖清霜重名,小的還特意調查了一番,冇看到他們和鎮遠將軍府的人有什麼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