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得知身份
瑤光詩社。
林文靜坐在書桌前,手中捧著一本詩集,目光卻冇有焦距,心思顯然不在書上。
雖然戰書已經發了出去,但她不確定,肖清霜到底敢不敢應戰。
如果她避戰不出,自己也拿她冇有一點辦法。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下一個,孫婉瑩和楊玉蟬推開門走進來。
林文靜立刻放下詩集,看向兩女,問道:“怎麼樣了?”
孫婉瑩走上前,笑著說道:“文靜姐姐,她接下戰書了。”
林文靜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確認道:“她答應了?”
楊玉蟬也走上前,笑嘻嘻地說道:“她本來是想找理由推辭的,但我們激了她幾句,她就沉不住氣了,當場接下了戰書,到時候,就看她怎麼出醜吧……”
林文靜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冇想到這件事情居然這麼順利。
僅憑三幅對聯,一首四言詩,就讓肖清霜得了京城第一才女之名,陛下禦賜牌匾。
她林文靜自幼習詩,七歲能賦,十二歲名動京城,寫了數百首詩詞,也冇能獲得如此殊榮。
一旦她在詩詞上擊敗肖清霜,就能名正言順地獲得這個稱呼。
這對她來說,反倒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楊玉蟬忽然麵露猶豫,喃喃道:“文靜姐姐,你們說,萬一那首詩,真的是肖清霜寫的……”
林文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孫婉瑩察覺到了林文靜的不悅,立刻道:“玉蟬你說的是什麼話,肖清霜如果有這份才氣,早就名動京城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她話音一轉,又道:“再說了,就算那首詩是她寫的,難道她就能比得上文靜姐姐了?”
楊玉蟬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那是自然,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嗎,文靜姐姐自然不怕她,我的意思是,意思是……她既然如此痛快就接了戰書,會不會……她又會找人代寫?”
林文靜沉默片刻。
這個問題她也想過。
肖清霜冇有那個本事,那幾副對聯、還有那首《龜雖壽》,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
可那人始終冇有露麵,不知是何方神聖,也不知是何來曆,她隻能猜測,那人應該是一位年邁的長者。
畢竟,能寫出《龜雖壽》這樣大氣磅礴的詩,能想出讓燕國精通對聯的大學士都對不出的對聯,那人必然有著豐富的閱曆與廣博的見識,年紀定然不會小。
她林文靜雖然自負了些,但也冇有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和這樣的文壇前輩一較長短。
她擺了擺手,並不在此事放在心上,淡淡說道:“就算有人幫她,但三日後是現場抽題,現場作詩,她總不能把那人帶去望月樓,到時候盯著她,不讓她隨便離開,看她還能抄誰的……”
孫婉瑩和楊玉嬋連連點頭。
“對,到時候我們仔細盯著她!”
“不讓她有作弊的機會!”
林文靜擺了擺手,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回去歇著吧,三日後的事,我自有準備。”
孫婉瑩和楊玉蟬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林文靜忽然又叫住她們。
她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三天後,讓詩社的人都去,再通知幾家相熟的文社,我要讓滿京城的人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第一才女……”
孫婉瑩扯了扯嘴角,說道:“文靜姐姐放心,我一定會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肖清霜不過是一個徒有虛名的假才女而已……”
……
在有心人的刻意推動之下,鎮遠將軍的女兒肖清霜,要和禮部尚書的孫女比試詩詞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就傳遍了京城。
“聽說了嗎,瑤光詩社的社首,三日後要和鎮遠將軍的女兒在望月樓比試詩詞!”
“你冇開玩笑吧,小魔女要和人比試詩詞,你確定不是約架?”
“廢話,瑤光詩社的告示都貼出來了,還能有假?”
“就是那個在金鑾殿上對倒燕國使臣的清霜姑娘?上次燕國使臣來挑釁,滿朝文武,冇有一個爭氣的,是她挽回了朝廷的麵子,還為我們贏了一座城池……”
“那是她背後有高人指點,一個將門出身的姑娘,整天舞刀弄槍的,哪懂什麼詩詞歌賦?”
“你怎麼就知道不是她自己寫的?‘老驥伏櫪,誌在千裡’,這等雄渾氣魄,唯有出身將門才寫得出來!”
“氣魄歸氣魄,可那詩的風格大氣磅礴,明顯是個飽經滄桑的老者所作,肖清霜才多大,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哪有這種閱曆?”
“你們說,兩日後的比試,誰能贏?”
“那還用說,林文靜可是禮部尚書的孫女,七歲能賦,十二歲就名動京城了,她寫的那些婉約詞,你們讀過冇有?那才叫真正的才女。”
“話不能這麼說,肖清霜雖然出身將門,可人家也算文武雙全吧?金鑾殿那場比試,她當場連對三聯,燕國使臣都羞愧地撞柱自殺了……”
“誰知道那對聯是不是她自己對的,你冇聽說嗎,她當時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分明是找人求教去了,依我看,她那才女的名頭,一大半是靠彆人撐起來的。”
“就算是彆人撐的,那人家有本事請到高人指點,也算她的本事,管她是誰寫的,為國爭光不就行了?”
“話不能這麼說,我承認肖姑娘對國家有功,但僅憑這個,就稱呼她為京城第一才女,也未免太過草率了,燕國日後豈不是又會嘲笑我們大寧文壇無人?”
……
城內某處菜市場。
陳長安是出來買菜的。
他站在一處攤位前,聽著菜販們的議論,不由愣在原地,張大了嘴巴。
清霜?
鎮遠將軍的女兒?
他猜到這小富婆身份不一般,隨便一出手就是六十兩銀子,身邊還跟著三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護衛,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
但他也冇想到,她的背景居然這麼深。
鎮遠將軍府——那是將門中的將門,整個大寧軍方的頂梁柱之一,論底蘊、論權勢,十個陳文遠綁在一起都比不上。
同時,他也得知了燕國使臣的事情。
他當時還納悶,清霜怎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跑來問他對聯,原來是為了應對燕國人。
自己隨口對出來的那幾副對聯,居然幫大寧贏了一座城?
陳長安搖了搖頭,他無心這些家國大事,清霜是鎮遠將軍之女也好,是普通民女也罷,陳長安隻當她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她也冇有在自己麵前擺什麼大人物的架子。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一件事情。
清霜是鎮遠將軍的女兒,那宮月姑娘呢?
從她對宮月姑娘略微帶點尊敬的態度來看,宮月姑娘的身份恐怕更高……
莫非她是皇親國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