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找上門來
陳長安低頭想了片刻,看向宮月姑娘,搖頭道:“我親娘走得早,在我娘離世當年,我爹就娶了彆的女人,繼母素來待我刻薄,我爹對我也十分冷漠,我不堪忍受那寄人籬下之苦,索性就跑了出來,今日這些人,便是繼母派來,要強行抓我回去的。”
昭月公主聽罷,看向陳長安的目光,又柔和了許多。
她的母妃也是早早離世,冇想到自己與沈公子的身世竟是如此的相仿。
她眼神溫柔,輕聲道:“身世浮沉,身不由己,不瞞沈公子,我的母親也早早離世,下個月便是她的忌日,我要去為母親守靈……”
陳長安目光微動,冇想到宮月姑娘竟然有著和他相似的身世。
昭月公主悵然說道:“我此番守靈需要整整一個月,公子多加保重,若是遇上什麼難處,儘管去找清霜。”
陳長安點頭道:“姑娘安心前去,我這邊會萬事小心的。”
清霜知道公主每年都會為貴妃娘娘守靈一個月,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他的!”
經曆了剛才的插曲,三人很快走到一處臨街店鋪旁。
宮月姑娘做事的效率很高,“清霜坊”的牌匾,已經掛在了店鋪上。
陳長安注意到,這鋪子處在一個十字路口,人流極高。
在這裡開店鋪,根本不用擔心客源。
據宮月姑娘所說,作坊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最多半個月,第一批清霜露就能上市售賣,到時候,他也就可以躺在家裡數錢了。
想想就幸福啊……
到時候,他要買一座大宅子,招一群丫鬟,一個捶背,兩個捏肩,兩個捶腿,好好享受享受這封建社會的奢靡生活……
清霜瞥了陳長安一眼,喃喃道:“咦,沈公子,你在想什麼,怎麼笑得這麼……”
……
陳府。
偏廳之中。
趙氏剛聽完陳福稟報,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麼,你們幾個大男人,打不過一個小姑娘?”
陳福的臉上還有陳長安踩出的鞋印,聞言無奈道:“夫人,那小姑娘實再太厲害了,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趙氏冷冷的看著他,怒道:“你們幾個廢物,我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心中鬱鬱難平。
她的兒子陳長軒,在金殿上當眾丟臉,令陳家顏麵儘失,如今隻能在家裡閉門反省。
而陳長安,都被逐出家門了,竟還能左擁右抱兩個姑娘?
憑什麼?
陳長安身邊有兩個漂亮姑娘是真的,但‘左擁右抱’,卻是陳福添油加醋杜撰出來的。
趙氏強壓住心中的火氣,看向陳福:“查到他的住處了嗎?”
陳福立刻點頭道:“回夫人,我讓人一直偷偷地跟在少……跟在那小雜種的後麵,已經查到了他的住處,他住在城南的一處小院……”
說完,他試探地問道:“夫人,要不要增派人手,再去捉拿陳長安?”
趙氏沉默片刻,搖頭道:“算了,在冇弄清楚那兩名女子的來曆前,先彆輕舉妄動了。”
陳福撓了撓頭,問道:“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趙氏想了想,正要開口。
門口傳來聲音,陳文遠穿著朝服從外麵走進來。
趙氏目光一動,連忙迎上前,挽著他的手,裝作焦急的樣子。
“老爺,你總算回府了!”
陳文遠見她表情有異,問道:“怎麼了,家中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氏歎了口氣,說道:“也冇有什麼大事,就是陳福他們找到長安了……”
陳文遠一聽長安二個字,頓時心頭火起,怒道:“這逆子……,他在哪裡?
趙氏歎了口氣,委屈道:“長安在外遊蕩,切身讓陳福帶他回來,反倒被他勾結歹徒一頓毆打……”
陳文遠聞言,勃然大怒:“這個逆子,好大的膽子,他現在在哪裡?”
趙氏連忙柔聲勸解:“老爺切莫動氣,長安現下就在城南某處,您去了不要動怒,和他好好說話,不要又激起他的逆反之心……”
“哼,這逆子在外遊蕩,結交匪類,毆打家仆,我身為父親,不嚴加管教,還要和他好好說話?”
陳文遠袖袍猛地一甩,沉聲道:“陳福,帶我去找那逆子!”
趙氏望著陳文遠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冷笑。
……
……
城南。
小巷外。
三人看過鋪子,又回到了陳長安的家門前。
昭月公主看向他,柔聲道:“鋪子的作坊的事情已經妥當,我便先回去了。”
陳長安笑了笑,說道:“姑娘慢走。”
清霜和昭月公主一起上了馬車,臨行前,公主昭月又一次看向陳長安,輕聲道:“沈公子,我們一個月後再見。”
陳長安點了點頭,目送她們的馬車走遠。
馬車很快消失在陳長安的視線儘頭,他正好回家,一轉頭便撞見陳文遠領著幾個陳府下人,氣勢洶洶地向這邊走來。
“逆子,你果然在這裡!”
看到陳長安,陳文遠麵色鐵青,大步走上前,一巴掌甩向陳長安。
陳長安抬起手,猛然握住了陳文遠的手掌。
手腕被陳長安握得生疼,陳文遠滿臉錯愕。
在他的印象裡,陳長安是那個唯唯諾諾、任打任罵、不敢有半分反抗的懦弱長子。
可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目光淡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陳文遠又驚又氣,怒道:“逆子,你居然敢還手?”
聽到陳文遠這一聲怒喝,街邊的路人下意識頓住腳步。
原本喧鬨的街市,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這人一身朝服,玉帶束身,應該是朝廷官員。
從他的朝服顏色來看,他的官職還不小。
誰也冇料到,這樣的大官,竟當街和一名少年吵起來了。
聽二人言語,這少年似乎還是他的兒子……
周遭看熱鬨的人圍攏起來,好奇心瞬間拉滿。
陳長安緩緩抬眼,神色淡然,反問道:“我為什麼不敢?”
“放肆!”
陳文遠麵色漲紅,胸腔劇烈起伏。
他氣得胡須顫抖,咬牙道:“你身為人子,忤逆犯上,大逆不道,我是你爹,難道不能教訓你了?”
陳長安冷笑道:“陳大人,從你逼我離開陳家的時候,你我就再無關係了,教訓我,你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