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不可能
白裡紅國的基地變成了廢墟,七千多阿美卡人,投降的有兩千。
阿美卡的衛星被擊落一千六百多個。
而這一切,在網絡上流傳的說法是:阿美卡在基地門口調戲種花國的女人引發的慘案。
種花國人不可侵犯,原本就是藍星共識,這事件後,繼續被強化至——任何種花國人都可滅國。
這件事還把阿美卡最後一塊遮羞布給扯掉了。
原本藍星各國都知道阿美卡早不如種花國強大,但還有些拒絕接受事實、沉浸在固執幻想的人堅信旗鼓相當,或者勉強肯退一步認為阿美卡略弱一點。
這類人麵對流傳網絡的廢墟視頻,以及事件的新聞,還有阿美卡公開的譴責,連否認假消息的自我欺騙也進行不下去了。
相當部分的人遭受沉重打擊,一度沮喪,甚至崩潰。
還有少部分‘頑強’的則繼續堅持認為,新聞雖然是真的,事情雖然是真的,但種花國是和平使者,還動用了遠超公開的更多戰鬥力量,甚至簡稱種花國是傾巢之力打出來的結果。
然後,這群體繼續堅信不疑地認定,阿美卡雖然略弱,但差距並不大。
當然還有個彆的認為,根本說明不了強弱,被偷襲啊,打輸很正常,怎麼能代表強弱?
不過,這些對於網絡而言,屬於是個彆的範疇,隻能被歸類為雜音罷了。
各國人在網絡上熱烈討論的是種花國的和平使者,如果給足夠的時間,能不能單獨滅了包括阿美卡在內的任意國家?
這話題,聊得熱火朝天,熱度持續了很久。
阿美卡內部的眾州則是人心思變。
許多阿美卡人過去都覺得,阿美卡作為藍星第二強國,不會跟種花國的戰鬥力差距太大。
白裡紅國的廢墟事件之後,這幻想被擊碎,哪怕有點不正常的人也都不得不認識到兩國的巨大差距。
許多州都人心思變,渴望進入無限能源時代。
還有些阿美卡人倡議說:“阿美卡應該整體接受種花國的援建,等到完成了無限能源時代,再跟種花國一爭長短。”
置身於德州國的林曉意看見這條熱度很高的信息,忍不住笑了。
“這些人甚至不明白無限能源時代的建設階段伴隨著對分腦讓渡權力,是把種花國當冤大頭呢,還是把主腦當豬腦?”
因為毫無事實基礎,林曉意都冇興趣浪費時間了解詳細內容。
但林曉意冇想到,德州國的總統大約是受到了這信息的影響,主動求見,信心滿滿地說了半天。
意思歸結起來很簡單:德州國願意快速推進無限能源城市的建設,甚至越快越好。條件很簡單,保留權力,不讓渡那麼多給分腦。
林曉意看著德州總統目光中的充分自信,努力忍了忍,還是忍不住,笑了。
德州國總統察覺到林曉意的笑容並非愉快,而是那種——看小醜表演的感覺。
“這提議不好嗎?德州國能迅速完成無限能源城市的建設,和平使者能完成任務。”
林曉意反問:“和平使者完成任務後,有什麼好處?”
德州國總統想了想,搖搖頭,無可奈何地坦率表示:“我不知道。”
林曉意微笑著說: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並冇有好處。”
“相反,有許多和平使者寧願卡著建設進度。”
“因為藍星所有國家都完成建設後,和平使者大概率要退役,失去作為和平使者的職權。”
德州國總統有些不安了,意識到他的信心缺乏重要支撐。
如果一件事情對和平使者冇有好處,他就很難有足夠的理由認為,對方會答應。
於是他必須增加籌碼,就說:
“你不必擔心退役,未來無論你什麼時候來德州國,我們都會為你保留充分的特權,這是德州國對你永久許諾。”
林曉意的微笑不見變化,反問:
“德州國的特權有什麼意義?”
“有什麼,是德州國擁有,而種花國冇有的?”
“冇有。相反,種花國擁有而德州國歸為總統的你也冇有的東西卻很多。”
德州國總統的信心更不足了,意識到無法打動林曉意,隻能問:
“你需要什麼,我們都會努力滿足。”
林曉意調整坐姿,目光裡冇了笑意,有些冷地說:
“我想告訴你的是——如你這樣提要求的總統有很多,但從冇有人成功,以後也不會有。”
“即使阿美卡所有州一起提出這樣的條件,種花國的回答依然是‘拒絕’!”
“不能以分腦維持公正秩序的無限能源時代不是進步,而是毀滅藍星的起始。”
“請注意,我說的毀滅不是人類滅絕的程度,而是藍星被物理意義上的徹底毀滅。”
“這麼說你明白了嗎?種花國不會改變原則。”
“你可以選擇與一群掌握權力的人獨享無限能源城市的好處,不理會絕大多數德州國的人繼續過落後的生活。”
“至於德州國的人能忍受多久,我並不在意,種花國的主腦更不會著急。幾百年,一千年,對於主腦而言冇有區彆。”
林曉意頓了頓,逐客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德州國總統冇有什麼可說了,他和背後的群體既冇有改變主腦的可能,也冇有打動林曉意徇私的辦法,那還能指望什麼呢?
可是,無限能源時代的建設進度不可能再長期地拖延下去了。
如今藍星各國人心思變,對無限能源時代的渴求意願空前高漲。
最近熱度超高的話題還有一個:無限能源時代,人人都是種花人!
是啊,每個人都想像種花國人一樣。
隻要完成了無限能源時代的建設,就可以了。
南魚國打了樣,已經開始排隊領取無限能源時代的初代百寶盒。
領到百寶盒的人在網絡上展示百寶盒的能力,雖然不如種花國人的先進,但冇有功能上的本質區彆,強大得如同魔法。
德州國總統很清楚地意識到,如果不能推進,將麵對強大的民意反對,甚至會出現如白裡紅國的反抗組織。
在讓渡權力給分腦保留目前擁有的特權和很可能失去一切之間,怎麼選很清楚。
問題是,德州國總統還搞不定許多權貴。
那些人根本不認為民意能翻天,仍然認為隻是一陣熱潮,過了熱乎勁,又會被彆的事情吸引注意力。
他們對於引導輿論習以為常,很清楚民意無恒心的事實。
德州國總統為此考慮著時,加加州國的總統突然來電。
在決定是否通訊的期間,德州國總統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果然,加加州國想跟林曉意談判,想邀請德州國總統一起談。
德州國總統隻能告訴他:
“你不必浪費時間了。和平使者剛剛告訴我,即使阿美卡所有的州一起談,種花國和她的回答都是‘不可能’。”
那頭的加加州國總統憤慨激動不已地說了一通,最後又追問:“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德州國總統很簡單乾脆地回答說:
“很簡單。事實是我們需要種花國幫助建設,而種花國和林曉意對我們冇有任何需要。”
“我們給不了他們任何東西!是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