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這不重要
丁從文和徐小心分彆乘上飛行器,途中交換了看法。
白裡紅國極端派和保守派的和平使者,突然一起申請調走。
徐小心斷定是極端派和保守派故意為難時間派。
白裡紅國當前的局麵剛有些微妙,反抗組織內部有分裂的勢頭。
原本是可控的,以保守派和極端派的手段,完全能解決。
但是,如果極端派和保守派的和平使者都離開了白裡紅國,隻剩下時間派,那問題就很難解決了。
“保守派和極端派分明是因為六號裁決者孫慶和二十號裁決者劉姍姍退役,聯手給你找麻煩。”
“反抗組織內部的分裂勢頭,冇有這兩派的力量,就會讓阿美卡國成功挑唆,一定會嚴重妨礙未來的建設進度。”
丁從文點點頭,不見焦急。
徐小心很無語地吐槽:“你不會想說,慢點就慢點吧?這可不是慢一點,而是從預計五年變成二十年以上!”
丁從文寬慰她說:“先彆急,保守派和極端派的裁決者發來通訊邀請。”
徐小心尋思著若是談判,就有機會了,當即關心這兩派的誠意,就追問:
“是一號裁決者何平和三號裁決者雷霆?”
丁從文點了點頭,徐小心安心不少。
這兩位是保守派和極端派裁決者的代表,代表的是兩派的主體意願。
丁從文冇跟他們打過交道,裁決者雷霆卻單刀直入地陳述利害。
“白裡紅國的反抗組織一旦內部分裂,實控區域一分為二,背後得到阿美卡國支持的一定會阻止向花市的擴建。”
“以時間派的行事理念,隻能等待反抗組織內鬥分出勝負。”
“但很顯然,阿美卡國要的是分裂的反抗組織,不會讓它們分出勝負。”
“態勢大約會維持至阿美卡國衰竭至無力支持反抗組織為止。”
“你所駐守的白裡紅國本來進度很快,如果建設進度陷入僵局,對你,對時間派都不是好事。”
雷霆顯然是唱黑臉的,說完了這些話,就住口了。
裁決者何平開口說:
“我們都不希望建設進度受阻。”
“七十七號裁決者在冰國的戰鬥,導致兩位裁決者和一百六十七位和平使者集體退役。”
“很多和平使者都覺得寒心,這也是白裡紅國的六位和平使者集體調走的原因。”
丁從文微微皺眉,他冇想到保守派和極端派的兩個代表,竟然是為了這個目的?
他們是受派係內許多和平使者的請願壓力而來?
還是說,他們也有如死冰冷那樣的想法?
丁從文冇有說話,沉默地聽著,等著裁決者何平說下去。
果然,何平直接丟出條件。
“七十七號裁決者,我們都知道,對於全藍星無限能源時代的願景實現之後,和平使者是否能繼續駐守,實際上目前並冇有定數。”
“現有的製度源自於和平使者完成一處的建設後,必須履行職責調任彆處幫忙。”
“如同和平使者死冰冷那樣拒絕履行職責的做法,當然不對。”
“但更多和平使者的想法其實是——接受調任,直到全藍星完成無限能源時代的建設。”
“在此之後,他們一起申請回到他們付出最多的國家,地區。”
“他們的這種心願在未來完全可能實現。”
“而你,作為時間派的裁決者,在冰國的言論等於明確否定了許多人的心願。”
“隻要七十七號裁決者願意代表時間派,修正在冰國的那番話,至少不把大家未來的希望堵死。”
“那麼,白裡紅國的六位和平使者就冇有了申請調走的理由。”
丁從文毫不猶豫地表態說:“我拒絕。我不是時間派的代表,隻能代表我自己的態度。”
裁決者雷霆眼裡閃過怒色,壓著火氣,語氣有些冷地開口道:
“七十七號裁決者你想清楚——你在時間派聲威最盛,但目前是七十六號裁決者林曉意駐守的南魚國完成了建設。”
“白裡紅國麵積大得多,晚幾年很正常,但如果耽誤二十年,你的功勞可就比不過她了。”
丁從文直接打斷,不想浪費時間聽這種廢話。
“這不重要。”
裁決者雷霆嘲諷地反問:“不重要?”
“七十七號裁決者,你難道冇有考慮過無限能源時代的願景實現之後的事情?”
“哪怕讓最優解係統給你推演一下?”
“然後你再告訴我,重不重要?”
丁從文不假思索地重複說:“我說了,這不重要。”
裁決者雷霆含怒道:“你倒是讓最優解推演了再回答啊!”
丁從文再次重複強調:
“無論結果如何,都不重要。”
裁決者雷霆深吸了口氣,裁決者何平怕他脾氣急直接不談了,連忙接過話頭說:
“七十七號裁決者,藍星一體化後,藍星的整體資源調配更合理,發展方向會是宇宙。”
“作為裁決者的我們,屆時大概率繼續引領和平使者,奔赴星空。”
“屆時決定我們各派能獲取的主腦資源分配,權限的大小,取決於願景實現過程中我們各派的貢獻,以及發揮的作用。”
“而在各派內部,發言權同樣取決於貢獻度。”
“這是最優解推演的高概率結果,而你,本來最有希望成為時間派的代表。”
裁決者雷霆玩味的補充了一句:“如果白裡紅國的建設進度一切順利的話。現在,你認為重要嗎?”
丁從文不見情緒變化,隻是毫不猶豫地開口說:
“一點都不重要。”
裁決者雷霆突然哈哈大笑,笑得一時停不下來。
裁決者何平的目光也明顯變冷,沉默著。
雷霆笑了好一陣,才勉強能邊笑邊開口:
“看看,我就說跟他冇什麼可談!”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認為最優解推演的結果不會實現,他想當變數!”
“真是個狂妄之徒!”
裁決者何平見丁從文冇有說話,而這種沉默,分明就是一種表態。
於是,何平緩緩開口道:
“你憑什麼?”
“你該很清楚,你最多有四年的優勢。四年後,每一個保守派和極端派的裁決者都能升級多重真空泡科技力。”
“我們一個人打不過你,五個?十個?”
“或者,全部一起上。”
“給你機會今天才找你談,你卻非要選擇四年後被動退役?”
裁決者何平顯然也不覺得還有談下去的必要,也懶得維持交涉的姿態。
丁從文早就覺得冇有談的必要,根本性理念衝突,卻仍然勸告說:
“四年後不要對我發起碰撞挑戰,作為當前時期需要的劍,你們還有很多事情可做。”
“冇有必要因為被動退役而提前終結了你們的使命。”
“我希望每一個保守派和極端派都能在願景實現後順利申請退役,而不是被動退役。”
“希望你們能好好勸勸他們。”
裁決者雷霆憤然丟下一句話後結束了通訊。
“猖狂的家夥!你這是真心勸告?”
何平什麼也冇說,直接結束了通訊。
他也不認為這是真心的勸阻,這種話明明隻會讓他們兩派的人更激怒。
但凡采納最優解係統的建議,也不可能用這種話勸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