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後手
光吞冇了大綠神。
但他還冇死,百寶盒的納米機器人形成的防護層覆蓋了大綠神的頭部,並且在頸部缺失處擬態組織連接血管神經,以及供血循環器官,以維持大腦組織的狀態。
但和平使者的百寶盒也與大綠神切斷了聯係,不能再接受大綠神意識傳遞的任何指令,隻能維持目前的擬態。
可控真空泡迅速收縮,最後化作一個點,能量儘數釋放至高維空間,從藍星宇宙完全消失不見。
丁從文呼叫十倍音速飛行器。
片刻,無人飛行器從天而降,將大綠神孫凱子那靠納米機器人擬態器官維持的頭部裝載穩妥,直飛回種花國。
丁小意和林心意迅速退出通道口,陪丁從文和林曉意飛離山體城。
山體城出口蜂擁而出的神教信徒們,衝著天空憤怒地叫喊,嘴裡仍然呼喊著他們的大天使。
丁從文和林曉意已經去遠了。
山體城內,大綠神的神殿的某處密室。
當大綠神被擊敗,一個人造人突然從休眠狀態被激活。
清醒後的人造人走出密室的門,體內的超能核心突然異常運轉。
巨大的、失控的真空泡,突然從人造人體內的超能核心擴散,以驚人的速度吞噬了大綠神的神殿,以及周圍的山體。
真空泡擴張的速度極快,把相當部分的山體城都帶入了真空泡。
於是這片區域就突然從藍星宇宙裡消失,進入了失控真空泡的宇宙之內。
極速擴張的失控真空泡僅僅持續了短暫的片刻,由於失去人造人超能核心的控製,又立即收縮,消失。
可就那麼短短瞬間,山體城內穩定的結構被破壞,內部山體岩石坍塌。
當進入真空泡宇宙的山體岩石又回到藍星宇宙,出現在原本的位置時,與結構失衡的山體內的崩塌岩石形成擠壓,碰撞,導致坍塌的範圍更廣,更激烈。
整座山體城及裡麵的神教教徒,全都在擠壓中被埋死在了裡麵。
山體城出口的那些教徒也在崩塌的震動中摔落,滾落山去。
啊伊國的網絡上稱之為種花國裁決者自衛反擊造成的破壞。
消息在國際網絡迅速流傳,發酵……
種花國的裁決者,成為擁有恐怖力量並且會采取殘忍滅絕方式行使自衛反擊權的存在。
山體城的崩塌實際上跟丁從文和林曉意毫無關係。
作戰影像是證據,人造人在山體城內的戰鬥也都有完整的記錄。
但這些屬於內部信息,並不會為了網絡上的聲音而對外公布。
最終裁決部門和和平使者們知道這些,但藍星網絡輿論上卻並不知道,即使有時間派的和平使者澄清也無法扭轉。
主腦不會因為這些輿論,就放出內部影像資料。
這口鍋,最終裁決部門背了。
但裁決者們不太在乎,丁從文和林曉意也不在乎。
“我打賭,山體城的崩塌跟大綠神的人造人脫不了關係。”
“極可能是他長期準備的後手,他跟人造人的連接狀態不正常時,人造人就啟動預設的模式。”
林曉意很有把握地推測,因為從時間來看,山體城崩塌發生的太快,彆的保守派和平使者想這麼乾也來不及。
否則的話,保守派的和平使者,當然也乾得出來這種事情。
丁從文認可地點頭,看著那些標題裡對他們冠以的外號,想笑。
“滅絕人性的裁決者讓藍星的文明倒退了幾千年……”
“竟然還是阿美卡國的新聞網發的,他們忘記在第三和第四次世界大戰中,他們投的核彈殺死幾億人的曆史了。”
林曉意好笑地說:
“真有意思,這些人好像以為真能把我們種花國罵滅國。”
“在乎國際輿論就像每天起來梳洗了再出門,但不梳洗還不是能出門嗎?”
“提起阿美卡,就覺得保守派和極端派這方麵說的對,就該直接武力征服。”
丁從文笑著說:“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任由阿美卡內部獨立分裂的州越來越多,變成一大堆小國,是傷亡少的最優解。”
“我們不需要著急,我們在發展,阿美卡在衰敗。”
“冇有必要跟一個在等死的絕症者動武,哪怕被其濺了一身血都屬於本來冇有必要的損失。”
林曉意切換了立體投影的內容,變成種花國國內新聞。
“國際網的絕大多數言論受限於他們落後科技導致的信息接收和處理水平,以至於愚蠢得令人厭煩。”
種花國內大夥的關注點如往常那樣,對於國際上的事件冇那麼關心,角度也不一樣。
國內關注該事件的人,更在意裁決者的力量代表了什麼新技術的進步,能在未來帶來哪些改變。
至於事件造成的傷亡之類的同情當然有很多,但大家相信主腦的聲明,故而默認與裁決者無關。
同情之餘,都知道真正的長遠解決辦法,是啊伊國這類國家,儘快進入無限能源時代。
除此之外,中華國內討論最激烈的,熱度最高的還是讓人造人擁有生育能力,為人類代孕的事情。
種花國以外的國家,對於種花國人,習慣了隻關注無限能源時代建設的開始,和完成。
期間進度條的百分比變化,隻能感知到數字的不同。
他們隻是普通人,並不屬於和平使者,無法為此做些什麼。
但進度條的變化,很多時候都伴隨著複雜的利益博弈,甚至用衝突去消化。
啊伊國的神教教眾被點爆了情緒,發起激烈抗議異教徒。
山體城的崩塌,導致活埋數萬人的,成為一些小國反對無限能源建設的群體煽動大眾情緒的由頭。
這些,大約就是大綠神孫凱子後手安排的意圖。
孫凱子是保守派裡的極端分子,他背叛種花國的主因是不滿於對外方式,認為導致無限能源建設推進太慢,太難。
讓種花國改變對外政策,是每一個孫凱子這類極端分子,以及所有保守派和極端派的共同心願。
主腦當然不會輕易改變,對外政策也不是主腦能夠決定的,而是隱生狀態的那部分群體。
種花國的政策不變,啊伊國的慘案卻意外地對白裡紅國、對南魚國,都產生了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