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把握機會的人
丁從文當然知道林曉意的遺憾,其實是並不遺憾;她的冇有料到,一如他理所當然的去見安倍景義那般。
“時間會消滅所有時代發展的阻礙,可能以任何方式,以這種方式消除阻礙確實令人遺憾。”
林曉意的笑意更濃了,隨意撥動著水麵,說:
“時間給了他們很多機會,最終他們要當頑石,以至於以這種方式被消滅,確實遺憾。”
“我準備啟動休眠,你呢?”
丁從文知道接下來是無意義的囉嗦時間,也是俗稱的垃圾時間,意味著個人做什麼不做什麼,都不改變進程的階段。
以前他們就討論,並且有過一致的想法。
時間派最大的敵人,就是時間。
看王守心,李曾經,以及其他許多改變了立場的、曾經的時間派,都是被時間所改變。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看到,經曆到的越多,心態也會被影響,直到某天突然被改變。
如何避免呢?
隻是單純的堅信自己不會變嗎?
隻靠決心是不夠的,每一個時間派都有過決心。
王守心那等老資曆的時間派,毫無疑問是佼佼者了,但還是抵不住時間的洗滌。
他丁從文和林曉意,憑什麼就一定能做到?
除了決心,還得同時從減少影響方麵著手。
那就是在不必要的時候進入休眠模式,非必要不蘇醒,以此減少影響,爭取讓自身的狀態能保持得更久,才可能堅持到完成曆史使命,應該退役的時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確實可以休眠。
但丁從文還有事情要辦。
“我還有事,不止一件,辦完了再休眠。”
林曉意理解地笑著說:
“我看到部門裡徐小心的調任申請,但這也不是非得醒著等吧?”
“此外,那就是想等王守心、趙美美、李曾經治療恢複了聊聊?這個時間不確定,看來是主因?”
丁從文笑著反問:“既然你答案就在問題裡麵,你為何還問?”
林曉意笑著說:“對呀!為什麼呢?我為什麼還問呢?你說為什麼呢?”
丁從文故作嚴肅地表示:
“我會很認真地想一想。”
林曉意失笑說:
“那你慢慢想。等我休眠結束了再聊。拜。”
丁從文笑著道彆:
“期待我們分享交換休眠體驗的時刻。”
丁從文休息了一會,飛機抵達雨田機場,早有飛行器候著,載著他和丁小意飛回向花市黃金區九級區。
至尊宮裡的人背後的家族全都遭遇了恐怖襲擊,她們此前得了許可回去。
丁從文回宮時,隻有小泉泉美和福田奈緒冇走。
丁從文知道她們的目的,她們背後的福田、小泉兩個家族在恐襲之後,隻剩一個年輕代的繼承人,跟她們都不對付。
但這並非重點,重點是,她們從法律角度,也有財富繼承權。
不過,她們想要的當然不僅是財富。
丁從文不想囉嗦,直接說:“說你們想要的,說你們能做的。”
兩個女人約好了似的,一起跪地磕頭。
“請至高無上的裁決者允許我們參與競選!”
“我們一定會用橫掃一切阻礙的決心推進向花市的建設!”
“絕不需要裁決者違背種花國的原則!”
丁從文來時路上就考慮好了,隻需要知道她們是否明白該給什麼承諾。
“種花國不乾涉彆國內政。我隻能允許你們暫時離開至尊宮,競選成功了最好,不成功可以回來。”
福田奈緒和小泉泉美感激地致謝,明白這話的意思是給她們兜底。
隻要她們還是至尊宮的人,鬥爭再不利也有退路,而且各方都不敢對她們下死手。
兩個人跪伏挪動著膝蓋退了下去。
丁小意把申請來至尊宮求見的名單和資料投影。
丁從文發現,有些商賈認為空襲之後老政治世家後繼無人,大量職務空缺,是毛遂自薦的絕佳機會,於是也申請求見。
至於官員的名單那就更多了,正常高級彆官員死於空襲的空缺,本就是下級優先晉升替補。
原本眾多高級官員突然遭遇恐襲集體缺失,空皇本該有話語權。
然而,這次恐襲並冇有放過皇室。
空皇之位隻由男性繼承是白裡紅國長久傳統,恐襲的發動卻似是故意針對。
皇室男性冇有繼承人,養子也可以作為繼承人。
但恐襲之後,不僅皇太子身亡,空皇皇族已經冇有任何符合法律程序和傳統的繼承人,這些人全都被殺了。
唯一活著的皇族血脈是皇孫女正宮和子。
丁從文覺得這種做法,充滿了遊戲性,就像是在玩人造人扮演的獵場遊戲才會乾的事情。
“搜索過往各方麵信息,查查正宮和子的情況,恐襲本來不必要針對皇族,隻留她一個人就更奇怪了。”
片刻,丁小意麵露疑惑之態。
“缺失了部分影像記錄。”
丁從文難以置信地說:“誰也冇有權限從分主腦裡刪除資料。”
“但可以通過檢修的手段導致特定區域的監控在特定時間內冇有記錄。”
丁小意說著,把那些缺失的時間段的信息綜合,然後投影了出來。
缺失的是黃金區九級區,皇族活動區域的影像。
缺失是因為檢修,半年內類似的情況頻繁多次。
信息比對的異常共同點指向很明顯:每次監控檢修而缺失期間,彆處也冇有王守心的活動記錄,而且,王守心的百寶盒被人造人帶著。換言之,他的百寶盒也冇有這期間的記錄。
很明顯事情與王守心有關,甚至於,理由都大體可以推測出來了。
然而,證據是冇有的。
丁小意提議說:“可以重做基因鑒定。”
皇孫女正宮和子的基因記錄數據有,是正常的。
然而,丁從文注意到,為正宮和子進行基因鑒定工作的醫療人造人,是王守心私人所有。
鑒定後該人造人就以核心意外損壞的原因,走了回收流程。
如果現在重新做正宮和子的基因鑒定,該有答案,而且就是證據。
但冇有意義,這不違反種花國的法律,而白裡紅國的法律管不著王守心。
丁從文考慮後說:“種花國不乾涉彆國內政,與我們無關。”
丁從文想到一大堆申請見麵的名單,未來的確是讓人煩擾又無意義的囉嗦時間。
於是他決定,進行短期的休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