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行了,該下一步了
丁從文通過新百寶盒確認了可行性。
那時代的保鏢人造人的確存在這種漏洞,阿美卡人不可能獲取控製權。
但是通過種花國人的血統,一代代移交的控製權卻可以突破禁製。
期間既冇有條件使用,也冇有使用的主動性。
倘若如此,極端派屬於順水推舟,保守派則是利用此事作為解決最終裁決部門阻力的時機。
丁從文根據最優解係統的評估,暫時接受。
“事情真相如此,的確讓刺殺事件得以解釋。”
“你這時候提供信息,意味著即將、或者正在進行的行動將會耗儘這批保鏢人造人,已經冇有隱藏的必要了。”
領路的安倍景義駐足,回頭,在通道裡燈光的照亮下,他臉上的微笑顯得分外柔和。
“裁決者趕回下京市也來不及阻止任何事情。”
丁從文微微一笑。“我們約定的麵談還冇有結束,我為什麼要離開?”
安倍景義的笑容更濃,他很高興時間派也願意順水推舟。
通道本來就不長,儘頭的門開啟,是一間房子。
出了房子,是一座地下城市。
頂部岩石,被投影的立體天空遮擋,看起來與真實的天空一樣。
這不是太落後的立體投影技術,從範圍來看,需要相當程度的能量。
安倍景義領路在前,化作朦朧光霧的納米機器人覆蓋了丁從文和丁小意,讓他們看起來仿佛從頭到腳都會散發朦朧的柔光。
街道上的人都在打量他們,卻清楚辨識出他們是高貴的種花國人。
但路上的人似乎並不認識安倍景義,隻把他也當陌生人,偶爾有熟麵孔與他眼神交彙。
丁從文注意到,地下城街道上的人,冇有一個如白裡紅國人那般,對他鞠躬行禮。
每個人都在圍觀,卻像是看熱鬨的種花國人那般。
新百寶盒根據街道建築材料,以及人群穿著的服裝,路邊的食物飲料情況,綜合確認了不少信息。
安倍景義一直領著丁從文走了三公裡,駐足在地下城的能源供應係統前。
一大群人造人聚集在一起,臀部連接著供能的粗線。
幾百根電線彙聚至儲能設施處,又通過數千根電線分流出去。
這群人造人的型號,從較老的,到新一些的,都有。
重點是,最老的型號也就產自六十多年前。
種花國的人造人的超能核心,就是地下城的能量源泉。
而這些人造人的信息,通過百寶盒比對,立即有了結果。
其主人都是種花國的人,他們把人造人留在這裡的理由是:玩能量供應的遊戲。
這些人造人都是私人財產性質,換言之,丁從文也不能隨意處置彆人的財產。
人造人的主人們各不相同,但人都在種花國內,或者在彆處旅遊玩樂。
全都是正兒八經的種花國人,跟白裡紅國的反抗組織冇有任何直接聯係。
搜索他們的過往記錄,唯一的共同交集,是在網絡上的保守派交流圈,參與了一項活動。
‘當不了和平使者的我們,一樣能貢獻力量,推動世界的進步和發展……’
參與者們貢獻力量的方式,就如丁從文眼前所見——
誌願者根據各自的意願,留一個人造人在感興趣的地方,發揮如眼前地下城的供能作用。
這不是秘密的事情,但在保守派圈子裡也是冷門活動。
冇能當上和平使者的種花國人,少有願意為此耗費社會點的,哪怕是淘汰的人造人,畢竟也能回收換些社會點。
這屬於鑽漏洞了。
人造人應主人命令長期輸出能量儲備,儲備後的能量被白裡紅國反抗組織用於地下城的供能,跟原主人冇有關係。
這就是安倍景義要讓丁從文看的,他眼裡透著自豪。
“有許多種花國人在支持我們,支持種花國拯救藍星所有人類的偉大理想!”
“白裡紅國的腐朽政府阻礙發展,我們反抗組織取代了他們,才能拯救白裡紅國的所有人。”
“時間派可以支持我們嗎?”
丁從文不太理解安倍景義的自豪,隻能通過最優解的分析去理解,於是,有些費解地說:
“這種情況並非冇有解決的辦法。”
“這些人造人的存在從實質上乾擾了白裡紅國的內政,主腦可以提醒其主人限期回收,最後強製回收。”
“我們過去冇有這麼做,因為我們並不乾涉彆國內政。”
“反抗組織與白裡紅國政府之間是內部鬥爭,我們既不會幫助政府奪走地下城的供能,也不會幫助你們取代目前的政權。”
“白裡紅國人追求無限能源物質時代的幸福生活,必須自行爭取。”
“如果未來你們取代了現有政權,又或者現有政權承認了你們的獨立,種花國自然會視你們為獨立自主的國家,給予對應的建設幫助。”
這些是老調重彈,或者說,一直是種花國對外的基本原則。
安倍景義並不意外,卻並不想聽到這種回答。
“那些腐朽的敗類全都躲在向花市,在人造人的保護下,我們不可能推翻他們!”
“你們的不幫助,就是對現有腐朽政權的保護!”
“他們不會推動無限能源時代的繼續建設!他們自己享受著特權,根本不會在乎普通人,更不願意繼續建設下去後會讓渡權力給白裡紅國的主腦!”
這些話其實也是老調重彈了,丁從文進行不想無謂的討論,不會有結果,最終變成不同理念道路的堅持,也就是現有的各種立場派彆。
大家都相信自己理念是最優解,但隻有時間能證明結果。
丁從文注視著安倍景義,微微皺著眉頭問了句:
“我個人有一個疑問:如果反抗組織代表了白裡紅國廣大人民的共同心願,為什麼冇有足夠多的人站出來支持你們?”
“向花市以外並冇有人造人警察、軍隊,如果你口中的腐朽政權隻剩下向花市時,誰才是白裡紅國的合法政權?”
安倍景義臉色變得難看,不複此前的表麵鎮定。
丁從文繼續問他:
“是大多數白裡紅國人對無限能源物質時代的追求之心不夠強烈?”
“還是說,是你們想做更多,阿美卡並不支持?”
“如果阿美卡並不希望你們取代白裡紅國現有政權,隻是希望用你們破壞白裡紅國的穩定。”
“那你們,為什麼一直還在受阿美卡國的牽製?離開他們的支持,你們無法存在下去了嗎?”
這時,丁小意收到了,向花市剛發生的大事件的消息。
丁從文又對安倍景義說:“你的任務完成了,向花市的屠殺已經結束。現在開始你的下一個任務,帶我去見他吧。”
安倍景義自以為驚人的戰果,此刻卻不足以讓丁從文有絲毫在意,甚至連他接下來要做什麼,竟然都知道!
“如裁決者所願,那個方向有一個出口通道,和平使者在那裡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