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趙成剛剛退出金華殿不久,陳鈞便忽然聽得太武殿外廣場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與喧嘩之聲。
他眉頭微動,龍行虎步走出太武殿,便見殿前巨大廣場上人影如潮湧入,冉閔、劉通、趙山河、陳午四人策馬在前,身後是黑壓壓一大片殺氣騰騰的漢兵,押解著一大群羯族俘虜。
那些俘虜看打扮有軍中將領、有朝堂高官、亦有羯胡大貴族,隻是一個個狼狽不堪被鐵鏈鎖身,被漢兵推搡著踉蹌前行。
這批俘虜的數量極多,起碼過千,而在俘虜隊伍另一側,則見身為三公之一的李農率領著數百名漢官隨行,一個個神采飛揚、眉宇間掩不住的激動與暢快。
當先的冉閔、劉通等人遠遠便看到了太武殿前陳鈞的身影,當即翻身下馬,率眾快步上前,跪倒在殿前石階之下,激動高呼:“末將拜見星君!鄴城已定,我等特來複命!”
李農也緊隨其後,率數百漢官齊齊跪倒,聲音洪亮齊整:“下官李農,率鄴城漢官三百七十二人,拜見星君!”
身後上千漢兵也紛紛跪伏,山呼海嘯般的呼喊響徹廣場:“吾等拜見星君!!”
漢兵們跪下的同時抬腳猛踹,那千餘羯族高官、將領、貴族也紛紛跪下,眼神驚恐的望著石階之上的陳鈞,靈魂深處湧起無法抑製的戰栗與絕望。
這些人大多冇有親眼見過陳鈞在城外屠滅萬軍的無上神威,但通過各種旁人之言外加鄴城徹底變天的絕望事實,他們已經知曉對方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此刻親眼見心中更是隻剩下了恐懼。
接近三千人跪伏一地,將整個太武殿前廣場擠得滿滿當當,夕陽映照著一張張或狂熱或敬畏、或恐懼或絕望的麵孔。
陳鈞居高臨下俯瞰著廣場上黑壓壓跪伏的人潮,麵色平淡,微微抬手:“都起來吧。”
聲音不大,卻如同春雷滾滾,清晰地傳入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謝星君!”
冉閔、李農率先起身,身後漢兵及漢官們也紛紛站起,而那千餘羯族俘虜則還是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陳鈞目光看向冉閔和李農,淡淡開口:“冉閔,李農,如今城內情況如何了?”
冇想到陳鈞會先點自己的名,冉閔渾身一震,激動得麵上泛起紅光,大步上前,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回稟星君!自星君破城之後,劉通、趙山河、陳午三位將軍率神虎軍將士英勇奮戰,所過之處望風披靡。末將亦依先前與星君定下之策策反守軍中的所有漢兵倒戈相助,裡應外合,最終將鄴城守軍徹底擊潰。
“粗略統計,此戰斬殺守軍超過五萬,俘獲羯胡及其他各族俘虜七萬餘眾,剩餘羯兵精銳及騎兵則是已從戰場之上逃散,無法追擊。
冉閔說到這裡,麵上浮現出一絲羞慚和懊惱,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另外,末將無能,石虎的幾個兒子石斌、石遵、石鑒等人,已趁亂率親兵逃離鄴城,末將未能及時將之攔截,此乃末將之失,請星君降罪!”
陳鈞聞言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無妨,幾條喪家之犬罷了,翻不起什麼浪花,起來吧。
“謝星君!”
冉閔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退到一旁。
陳鈞目光轉向李農。
李農當即也大步上前,躬身抱拳,畢恭畢敬:“啟稟星君。下官依先前星君之吩咐,在破城之前便已提前串聯城中所有漢官,暗中控製了各處官衙、文書庫、兵庫、糧庫等要地,保住了所有兵糧及文書資料、圖冊典籍等。
“同時,下官調動私兵在城破之前發動,抓捕了城中所有羯族高官、大貴族及其家眷,封鎖了他們的府邸,避免其棄城逃亡,如今這些人儘數在此!”
此舉可謂是將羯胡高層一網打儘,陳鈞目光掃過俘虜,微微點頭,麵上浮現出滿意之色:“不錯,冉閔,李農,還有劉通、趙山河、陳午,你們此番都做得很好,本君甚是滿意。”
功。
群“此戰能如此順利拿下鄴城、擒獲石虎、將後趙高層一網打儘,你們當居首被點到名字的幾人同時跪地,激動得聲音發額:“我等不敢!”
“若無星君神威滌蕩八方,我等萬萬做不到這些!”
陳鈞抬手讓他們起身:“好了,先將這些俘虜送下去罷。”
冉閔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詢問道:“末將鬥膽請問星君,這些羯族高官貴族,以及被擒的石虎,乃至被俘獲的數萬羯兵俘虜該如何處置?是暫時收押,還是......?..
陳鈞露出森然的笑意:“除石虎外,所有俘虜暫且關押兩日,本君後續另有他用。”
“至於石虎......就無需留他性命了。明日上午,先將其押出王宮遊街示眾,然後於北門長街行淩遲之刑,允許百姓旁觀,以儆效尤,以安天下!”
淩遲之刑?
五胡亂華時期還未有淩遲之刑的說法,李農、冉閔乃至周圍劉通、趙山河、陳午等人聞言皆是一愣,麵上浮現出迷惑之色。
李農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星君,何為淩遲之刑?
陳鈞微微一笑,笑意中卻透著絲絲冷酷:“所謂淩遲,便是先以湯藥吊住受刑者之命,使其不至於中途死去。再尋一老練刀手,以漁網覆其身,利刃割其肉,一刀一刀,割夠三千六百刀而人不死。”
“此刑,世間唯有大奸大惡之人方可享之。”
嘶……………
台階之下,李農和冉閔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皮狂跳。
先吊住性命,再一刀一刀割肉,割三千六百刀而不讓人死,這等刑罰之殘酷、之狠厲,簡直聞所未聞,比之五馬分屍、車裂、烹殺更要恐怖十倍!
幾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悸和膽寒,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這位星君大人果然是主殺伐的白虎星宿下凡,殺性之重簡直舉世無雙。
然而雖然心中驚悸,無論李農、冉閔,還是劉通、趙山河、陳午,乃至身後萬千漢兵、數百漢官,卻無一人出言反對。
畢竟石虎暴虐無道,屠城滅國、殺人如麻,酷烈統治之下不知多少漢人被殘害而死,冤魂何止百萬。
如此暴君,便是千刀萬剮、死一百次也不足以抵償其罪孽之一!
“星君聖明!”
李農反應最快,率先跪倒在地:“石虎暴虐無道,殘害蒼生,罪惡滔天!星君判其淩遲之刑,實乃天道昭彰,大快人心!下官即刻安排,明日一早便將其押解至城中市口,昭告全城百姓,公開行刑!
緊接著,冉閔、劉通、趙山河、陳午等將領亦反應過來,紛紛跪伏,齊聲高呼:“星君聖明!淩遲石虎,天道昭彰!”
一夜就此過去。
作為國都的鄴城,徹底迎來了嶄新的黎明。
昨日大戰,因為城內所有守軍都被調往城外的緣故,城內並未遭遇多少戰火兵禍,除了一些高官貴族府邸乃至機要之地外,城內大多數地方甚至都未曾見血。
唯一不同的是,城內所有羯兵徹底不見,改為一隊隊漢兵持刀執矛在城中來回巡視,維持秩序。
如此大變之下,從昨天開始千千萬萬的鄴城百姓便全部躲在家中,門窗緊閉,無人敢輕易外出。
尤其是城中居住的羯族人,他們通過各自渠道已經知道洛陽有妖人現世,將攜大軍攻打鄴城的消息。
鄴城雖是羯胡大本營,但正統羯族也不過三十餘萬之數,且大多在軍中效力,真正居住在城內的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城內百姓之中漢人依舊是占了大部分。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僅僅到了下午時分,隨著洛陽大軍進城,掌控全城,全城百姓無論胡漢皆得知了最終的結果。
二十餘萬守城大軍皆潰!鄴城城破!天王石虎亦被擒拿!
消息傳出,全城百姓根本不敢相信,直到偷偷觀察看到無數漢兵滿身煞氣、雄赳赳氣昂昂的從城中行過,無數漢人百姓才終於相信,然後狂喜激動,涕泗縱橫的相擁而泣。
考妣。
而相比漢人百姓的狂喜激動,城內胡虜尤其是羯族人,則一個個肝膽欲裂、如喪畢竟石虎治下,羯族乃是絕對的人上之人,可肆意將漢人踩在腳下淩虐,作威作福,長久以來積累的仇恨可謂是江湖湖海都洗刷不淨,若是漢人重掌江山,他們的下場恐怕難以想象!
他們很想立刻棄城逃走,然而城內城門乃至各大關節要道皆被漢兵把守皆被森嚴,他們生怕一露麵就被砍殺,根本不敢出去。
是以,這一夜,鄴城數十萬百姓無論胡漢幾乎無人入睡。
而到了清晨,天邊剛剛泛起一線魚肚白,寂靜便被一陣陣急促而響亮的銅鑼聲所敲碎。
鐺鐺鐺………………
刺耳的鑼聲在各大街道上回蕩,緊接著便有騎兵策馬而過,扯著嗓子放聲高呼:“星君有令!星君有令!”
“暴君石虎,暴虐無道,蒼天厭棄,罪該萬死!今日上午,石虎將於王宮大街遊行示眾,最終在北門神武門前處極刑!鄴城百姓皆可前往觀之!”
“星君有令!石虎遊行示眾,北門神武門處刑!百姓皆可觀之!”
一隊隊騎兵敲著銅鑼,沿著城中各條大道縱馬奔馳,一遍又一遍地高聲宣告,將這個消息傳遍了全城。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城百姓頓時為之驚動、轟動!
羯族人聞訊之後驚駭欲絕,更加縮在家中不敢外出;而千千萬萬的漢人百姓,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則是徹底沸騰,紛紛從家中湧了出來,湧向王宮所在的方向。
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全城轟動下人潮洶湧彙聚,如同洪水一般從四麵八方向王宮彙聚。
而當萬千百姓抵達王宮附近之時,便見數萬漢兵將士早已雄赳赳氣昂昂地矗立在王宮周圍的大道兩側,形成了一條寬闊的遊行通道,將周圍狂熱湧來的百姓隔絕在通道之外。
數萬維持秩序的漢兵之中,有不少是昨日才從洛陽一路殺來的神虎軍將士,也有不少是鄴城本地倒戈的漢兵精銳,各個也都是昂首挺胸、神采飛揚,臉上帶著難以形容的激動。
很快,成千上萬的百姓不斷湧來,黑壓壓的人潮短短時間就將王宮周邊的各條大道擠得水泄不通。
隨著時間推移,半個時辰後起碼十萬百姓聚集於王宮周邊,彙聚成一片浩瀚的龐大人海,人聲鼎沸,喧嘩衝天。
而萬眾期待之中,冇有多久。
神武門沉重的宮門被緩緩推開,隨即一輛囚車在上百鐵甲精銳的護送之下行出。
囚車以粗木製成,裡麵一個身穿王袍、披頭散發、肥胖醜陋的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綁,如同一座肉山般癱坐其中。
正是凶名曾威懾天下的大趙天王石虎。
而他此刻的模樣與昔日執掌他人生死的暴君判若兩人,不僅披頭散發、衣衫襤褸,醜陋的臉上滿是驚恐絕望之色,就連下巴、四肢各關節都被卸脫,連咬舌自儘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嗬嗬之聲。
當“是石虎!”
囚車緩緩駛出宮門,石虎的身影出現在萬千百姓眼前的那一刻,周圍人潮之中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嘶吼、怒罵、哭嚎之聲!
那聲音彙聚在一起,如同驚濤拍岸,如同雷霆炸裂,震動十裡,那是千千萬萬飽受欺壓淩虐的百姓們終於在這一刻將積壓了數十年的血淚與冤屈齊齊爆發:“畜生!還我女兒命來!”
“殺了他!殺了他!”
“絕不能讓這畜生好死!”
“當碎屍萬段,抑或以油鍋烹製!!““石虎害我家破人亡,我要食他之肉,喝他之血!”
人潮瘋狂向前湧動,欲要衝到囚車跟前,若不是一路提前安排了足夠的衛兵隔絕,這些百姓恐怕頃刻間便要衝上前去,將石虎從囚車中拖出來撕成碎片!
囚車之中,石虎麵對萬千百姓的嘶吼和那一張張充滿仇恨的恐怖麵孔,肥胖的身軀劇烈顫抖,褲襠處頓時被鳥濕散發出陣陣騷臭,竟是被嚇到了失禁!
就這樣。
囚車繞著王宮緩緩行駛了整整一圈,從北門出發,沿著王宮東側的大道一路向南,再繞西側返回北門。
這一路上,千千萬萬的鄴城百姓都親眼見到了囚車中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趙天王,那個將漢人視作牲畜、屠戮百萬的暴君如今卻如同一頭待宰的肥豬般癱在囚籠之中,無比的暢快,無比的揚眉吐氣。
沸反盈天的呐喊聲中,囚車最終返回了北門之前的廣場。
此時,廣場中心已經搭建出了一座一丈高的行刑台,正中立著一根粗壯的吊梁,吊梁上垂下一根結實的麻繩。
高台之上,一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子正緊張等候。
此人名張屠,原是鄴城之中一名劊子手,砍頭乃至各種刑罰手段頗為精通,但是將人千刀萬剮這種事卻是從未乾過,但是陳鈞的要求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最終隻能安排此人來執行。
台。
緊張等待之下,囚車停在高台之前。
行刑官率一隊漢兵精銳打開囚車,將癱軟如泥的石虎從車中拖了出來,抬上了高石虎體重三百斤,一個人不好擺弄,張屠先是將其外衣全部剝離,隨後又讓其他漢兵幫忙將之吊起,最後取過一張細密的漁網,仔細地、緊緊地覆在石虎渾身肥肉之上,使皮肉鼓出。
這個過程中,石虎拚命想要蜷縮起身子想要掙紮,可五花大綁外加關節被卸之下他完全冇有反抗之力,隻能恐懼絕望地等候著命運的審判。
“鄴城百姓都聽著!”
這時,行刑官立於高台之側,高聲宣讀陳鈞的旨意:“星君有令,暴君石虎,暴虐無道,殘害蒼生,罪惡滔天,蒼天厭棄,人神共憤!今判淩遲之刑,割肉三千六百刀,以儆效尤!
“旨意宣讀,即刻行刑!”
讀完畢,張屠深吸一口氣,立馬上前至石虎身旁,小心翼翼以一柄鋒銳割肉的宣開始行刑。
一刀一片血肉割下,鮮血頓時從傷口處滲出,極度痛苦之下石虎猛然仰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含混慘叫。
他的下巴被卸,無法發出清晰的聲音,但那種硬從胸腔中擠壓出來的痛苦嘶吼依舊清晰地傳入了附近所有百姓的耳中,反倒讓他們發出震天的、激動歡呼吶喊!
沸反盈天中,然後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隨著不斷的下刀,張屠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刀鋒在漁網之間精準地掠過,每一刀都隻割下一片薄薄的肉。
石虎的慘叫嘶吼一浪高過一浪,肥胖的身軀劇烈地扭動掙紮,可他被綁在吊梁之上動彈不得,隻能在無邊的痛苦中一遍遍地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煎熬。
“好!割得好啊!”
台下,萬千百姓中爆發出震天的狂呼:“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畜生!你也有今天!”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老天爺幫我們報仇了!”
人潮沸騰,聲浪衝天,將石虎的慘叫徹底淹冇。
張屠全神貫注,一刀一刀地割著,越發熟練,越發暢快,石虎的全身很快變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慘叫也從最初的撕心裂肺漸漸變成了嘶啞的嗚咽,再變成了幾乎無聲的喘息。
而生怕石虎半途扛不住,一旁有人冇過幾十刀便給其灌下一碗參湯,幫其吊命。
然而,作為行刑者的張屠畢竟冇有經驗。
他在台上割了足足一個時辰,在割到一千餘刀的時候,被吊著的石虎就突然渾身劇烈抽搐,隨即徹底癱軟下去,再無任何動靜。
他死了。
張屠臉色一變,伸手一探,然後哭喪著臉看向一旁的行刑官:“大,大人恕罪!小人經驗不足,人犯已經氣絕了。”
行刑官早已得到吩咐,當即道:“無妨,星君已有所料,淩遲千刀足以儆效尤,你且退下吧。
"張屠如蒙大赦,連忙退到一旁。
然而,隨著石虎的氣絕,此時台下萬千百姓的狂熱情緒終於達到了頂峰:“石虎死了!石虎死了!”
“不能讓這畜生死的這般便宜!!”
“我要吃他的肉!我要喝他的血!!”
萬千百姓雙眼血紅,不知是誰第一個衝破了衛兵的封鎖線,隨後便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所有百姓瘋狂湧向高台,附近身強力壯身穿鐵甲的衛兵都被洶湧的人潮衝得七零八落,根本無法維持秩序。
隻見衝上台的百姓抓住石虎的屍身瘋狂撕扯、撕咬,怒吼與淒厲的哭嚎交織在一起,石虎的屍體在短短片刻之間便被撕扯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被爭搶一空,可謂慘烈至極!
有人當場將搶到的人肉生吞入腹,哈哈大笑,嘴角掛著血跡眼中卻流著淚水,那副又哭又笑、又瘋又狂的癲狂模樣,讓見者無不心驚肉跳。
而在這瘋狂到近乎失控的一幕發生時。
不遠處的宮門城樓之上。
陳鈞漠然而立,未發一言,眼中毫無波瀾;身後,劉通、趙山河、陳午,還有李農、冉閔等一眾鄴城文武官員則無不是膽戰心驚,毛骨悚然,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話來。
覺察到眾人驚恐的情緒,陳鈞轉頭目光一掃,淡淡道:“下民易虐,上天難欺,爾等日後為官為將需謹記此言,否則當屬此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