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拳法大成,衝擊三變!
城樓之上,眾目睽睽之下。
陳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流在朝陽中形成一道白色氣柱,久久不散。
周身暗紅血焰在他收功之後驟然收縮凝練,變得更加深沉厚重,如同在他體表附上了一層流動的血色甲胄。
煉化千餘人的生命精氣之後,他此刻血氣磅礴,修為已攀升到氣血二變接近巔峰之境,雖並未突破但距離氣血三變已十分接近。
陳鈞心念一動之間調出天賦麵板,上麵的信息也已有所不同:
【姓名】:陳鈞(降臨之身)
【根性】:下等
【骨性】:中等
【悟性】:中等
【氣運】:下等
【本命天賦】:神遊諸天(金)(已錨定世界數:一)
【覺醒天賦】:殺生斬業(青)
掌握技能:斬首刀法(大成),虎形十八式(大成),虎嘯拳(大成),伏虎吐納法(精通)
曆經一晚赤手空拳的屠殺掃蕩,他的虎嘯拳赫然也晉升到了大成之境!
“果然,這些武藝還是在殺伐中進步最快......”
陳鈞滿意地暗暗點頭,隨即低頭望向城下。
隨後便見黑壓壓的人潮中,劉通、趙山河等漢將跪在最前方頂禮膜拜,身後是上千漢兵押解著各色俘虜,人人麵向他都敬畏如神,無人敢抬頭直視。
他當即腳尖一點,身形如同落葉般從十餘米高的城樓之上飄然而下,落至劉通等人麵前,同時周身血焰緩緩收斂,隻餘眸中精光湛然:
“一切可辦妥當了?”
劉通抬起頭來,聲音亢奮:
“回稟星君!洛陽四門已儘數拿下,城中羯兵守軍絕大多數都被殲滅,逃散者不過寥寥。另外官衙、糧庫、兵庫儘在我軍掌控之中,可謂是大局已定!”
趙山河也跟著抬起頭來,粗獷的麵容上滿是狂熱,補充道:
“星君大人,我等奉命擒拿了洛陽刺史崔光及城中大小有品官吏三百餘人,羯胡貴族及家眷共七百餘人,另俘獲昨夜逃散羯兵逃將二百餘人,如今皆押解在此,聽候星君發落!”
陳鈞目光越過二人,落在了那些被押解的俘虜身上,這些人都被五花大綁地按在地上,大部分渾身抖如篩糠,滿臉涕淚;至於那些被俘的羯兵逃將更是麵無人色,眼中隻剩下最純粹的恐懼。
陳鈞收回目光,看向劉通:
“城中可有趁亂劫掠之事?”
劉通連忙答道:
“回星君,屬下已遵星君吩咐嚴令各營漢兵不得騷擾百姓,期間是出了些岔子,不過我已親自斬了幾個趁亂搶掠的刺頭,如今城中百姓都安然無恙。”
陳鈞點了點頭:“不錯,你們做得好。”
聽到誇獎,劉通和趙山河皆麵露喜色,後者則是抱拳躬身問道:
“星君大人,不知這些官吏該如何處置?洛陽城政務尚需維持,這些人中雖有不少貪官酷吏,但也不乏清廉能吏,隻是篩選起來恐怕需要些時日......”
他話未說完,被押在最前方的洛陽刺史崔光猛然掙紮起來,嘶聲祈求道:
“星君大人!星君大人明鑒!下官崔光,雖為洛陽刺史但不過也隻是傀儡而已,城內施行的一切惡政惡法皆是羯胡授意,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求星君明察!”
他說的聲音淒厲,涕淚俱下,一副蒙冤受屈的模樣,身後一些身居高位的官吏也紛紛跟著哀求起來,言語之中仿佛自己是多麼的勤政愛民、清廉無私。
對此,陳鈞卻隻是嗤笑了一聲:
“爾等也敢在本君麵前言稱無辜?”
此刻罪業感知之下,崔光身上紅光翻湧如潮,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顯然是壞事乾儘,比周圍那些羯胡權貴都不遑多讓。
如此罪業程度,配上這副冤屈作態當真是可笑到了極點,包括他身後幾個出聲求饒的官吏大多也都濃鬱紅光繚繞,罪業深重,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鈞嗤笑一聲,懶得與之廢話。
“劉通。”
“末將在!”
“將所有官吏列隊,本君親自篩選。”
“是!”
劉通雖不明其意,卻立刻揮手示意,上百個漢兵上前將數百名官吏推搡著排成數列。
這些官吏也不知陳鈞是何意,有的麵色驚恐渾身發抖,有的則強作鎮定,站定之後一個個忐忑不安地望向陳鈞。
陳鈞心神延展,將三十丈範圍內一切罪業氣機儘收眼底,這群官吏中罪業濃重者紅光繚繞,甚至有深紅近黑者;罪業輕微者,隻有薄薄一層淡紅,幾不可察;而那些真正清廉正直之人,周身乾乾淨淨,毫無業力沾染,在一片紅光中格外醒目。
當即,他抬手點出。
“第一列,第三個,第五個、第九第十個。”
“第二列,第一個,第四個、第十第十一個”
“第三列......”
陳鈞接連點出上百人,無一例外都是身上毫無紅光或紅光稀薄近乎為無者,這些官吏從青年到壯年、老年都有,一個個被周圍士卒拉出來,戰戰兢兢地站在空地一側,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命運。
而劉通和趙山河仔細辨認了這些人之後不由對視一眼,眼中都浮現出驚異之色。
他們雖不認得全部官吏,但那些被點出來的人中,有不少都是在洛陽民間口碑頗佳,素有清廉之名;而留在隊列中的,則基本都是聲名狼藉、臭名昭著的貪官汙吏。
這位星君大人,竟能一眼辨善惡忠奸!?
兩人心中一顫,同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如同仰望天神。
很快清點完畢,大約有百餘還算清白的官吏被篩選了出來,陳鈞看著這些人聲音平靜:
“爾等身上業力輕微,或清白無染,在羯胡治下尚能守持本心,甚好。”
那些人聞言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星君大人明鑒!”
“星君明察秋毫!”
“好了。”
陳鈞打斷他們:
“從今日起,爾等全部官複原職,官升一等,即刻返回各自衙門,維持城中秩序和官衙運轉,安撫百姓,儘快恢複民生。”
眾人激動、狂喜且狂熱的再度叩首:
“是,我等謹遵星君大人之命!”
“我等將肝腦塗地,必不負星君大人期望!”
陳鈞收回目光,看向劉通輕輕一揮手:“送他們回去。”
“星君大人聖明!”
劉通連忙領命,讓百餘漢兵將那些官吏攙扶起來送回城內,趙山河則撓頭又問:
“星君大人,那剩餘的這些貪官汙吏、羯胡權貴,還有那些逃兵該如何處置?是暫時囚禁還是......?”
“不必浪費糧食,自然是直接斬之。”
陳鈞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這裡,由本君親自動手。”
什麼?
所有人聞言眼皮同時一跳,趙山河還以為自己聽錯,不由吃驚問道:
“這數百俘虜,星君要親自動手斬之?”
劉通也不由得道:“是啊星君,如此差事我等派人做就是,怎勞您尊貴之軀親自施為?”
陳鈞並未多說,高深莫測道:
“無需多問,速速準備就是。”
劉通和趙山河麵麵相覷,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這位星君大人的殺性似乎也太大了些!
但轉念一想,白虎星宿本就是西方凶星,主殺伐兵戈,下凡又是為了掃滅胡虜,自然殺性深重,如此便也說得通了。
“末將遵命!”
兩人不再遲疑,轉身開始發號施令。周圍漢兵得令之後如狼似虎地撲向俘虜群,將那些貪官汙吏、羯胡權貴、以及逃兵逃將押到空地中央。
“跪下!”
漢兵們厲聲嗬斥,踹在這些人的腰腿上,使得他們踉蹌跪倒,成排成列地跪伏在地。
“饒命!饒命啊——!”
“星,星君大人饒命!小人願獻出全部家財,隻求活命啊!”
“不,不要!我乃大趙天王的表親子侄,你們不能殺我!”
哭喊聲、哀求聲、怒罵聲混成一片,貪官汙吏們涕泗橫流,磕頭如搗蒜;羯胡權貴們癱軟在地、哀求連連;而那些羯胡逃兵逃將則大多臉色木然,仿佛徹底認命。
此時,劉通和趙山河恭敬來到陳鈞麵前,各自奉上自己的佩刀,陳鈞將兩把全部拿上,然後轉身緩步走向空地中央跪伏的數百俘虜:
“爾等罪業纏身,死不足惜,今日便以爾等之人頭,祭告蒼生!”
呼!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暴掠而出,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所有人隻看到一道血色幻影裹挾著匹練般的刀光衝入空地之中,隨即刀光閃爍如雷霆,一條條長長的血線驟然在俘虜群中爆發!
嗤嗤嗤嗤嗤嗤——!
血肉被斬斷的聲音密集如雨,一顆顆頭顱在朝陽中翻滾飛出,斷頸處鮮血如噴泉般噴湧,在陽光照耀下形成一片金紅的血霧。
陳鈞的身影在跪伏的俘虜群中飛速縱橫穿梭,刀光肆意揮灑,因為速度實在太快,以至於很多跪在地上的俘虜毫無反應間感覺頸間一涼,眼前一黑,再無知覺。
劉通、趙山河和上千漢兵眼睜睜看著人影和刀光來回縱橫,成排成排的俘虜頭顱滾落,無頭身軀跪在原地,鮮血從斷頸處狂湧而出,彙聚成溪染紅了整片空地。
就這樣。
當刀光縱橫穿梭數十個來回之後。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空地中央跪伏的數百近千俘虜已經儘數伏誅,死不瞑目的人頭滾落一地,血腥之氣直衝雲霄!
而陳鈞收刀而立,立於屍山血海之後,身上衣衫甚至未曾沾染半點血跡。
“星君大人神威——!”
“星君降世,掃滅胡虜,光複河山!”
“娘!大哥!你們的仇報了......!”
成百上千的漢兵此刻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一個個的跪伏在地,對著陳鈞的身影山呼叩拜,並且有人狂笑,有人嘶吼,有人當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儘情宣泄著積壓了不知道多久的血淚和仇恨。
如此場景中,陳鈞走到劉通和趙山河麵前,將兩柄卷刃缺口的佩刀遞還。
兩人慌忙雙手接過,滿臉崇敬,同樣跪地:
“末將代洛陽百姓,代北方千萬漢人,謝星君大人!”
“星君救我等草民於水火,如此恩德我等永世不忘!”
陳鈞淡然道:
“行了,這些虛禮以後能免就免,本君現在需要休息,可有地方?”
劉通猛拍腦門:
“是是是,末將糊塗!城中如今最好的地方便是大將軍府和洛陽刺史的官邸,前者之中高力禁衛的屍體血跡尚未清理乾淨,後者倒是乾乾淨淨頗為合適,星君大人您看?”
“帶路。”
亟待煉化精氣的陳鈞邁步便走。
“星君大人起駕——!”
劉通和趙山河急忙跟上,與有榮焉的左右護在陳鈞身側,身後數百漢兵自發跟隨,浩浩蕩蕩向著城內行去。
沿途經過的街巷,把守的漢兵們看到陳鈞法駕無比讓道跪伏,至於城區百姓們則是驚疑不定從門縫窗隙中不斷張望,大多都尚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也根本不敢出門打探。
片刻之後,一行人抵達洛陽刺史官邸。
官邸位於城中心偏北,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府邸,朱門銅環,院牆高聳,門前已有漢兵把守,見陳鈞到來紛紛跪倒行禮。
劉通上前推開大門,引著陳鈞穿過前庭、中堂,一路上可見府中陳設豪奢,金玉器物隨處可見,顯然是崔光多年搜刮所得。
劉通恭敬道:
“星君大人,崔光的家眷已經被押走,府中已無旁人。”
陳鈞點了點頭,在庭院中停下腳步,便見青石鋪地,寬敞清淨,四角種著幾棵老槐,院中還有一座假山魚池,泉水潺潺,倒是頗為清幽。
“你們自去忙吧,留幾個親兵在府外聽用便可。”
劉通和趙山河齊齊抱拳躬身:
“遵命!星君若有吩咐可隨時傳喚我等!”
說罷,兩人便恭敬退下,帶著親兵離開了官邸,隻在府門外留下十餘名親兵把守聽用。
偌大庭院中,隻剩下陳鈞一人。
斬殺數百近千俘虜所得的龐大精氣還在體內激蕩,無人打擾之後,他當即深吸一口氣,伏虎吐納法自然運轉,同時虎形之式再度打出,輔助煉化。
呼——!
頃刻之間,血氣狂暴,拳風破空,氣浪翻卷。
隨著他的動作,腳下青石板寸寸崩裂,庭院中的槐樹被勁風掃得劇烈搖擺,魚池水麵蕩起層層漣漪,伏虎吐納法運轉間雷鳴虎嘯聲自胸腔中炸響,滾滾聲浪在院牆之間來回激蕩,如同風過山穀。
陳鈞正是要火上澆油,一鼓作氣,以此突破氣血三變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