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生殺憑權
【你對葛毅晨的印象很深,在空森之庭外圍,他是最早加入你和彭釗北他們三方混戰的一個人】
【他擅長的絕學是屍心種魔】
【此人的師父是當年散仙大會的築基場第二,一直在宗門待著,你一直覺得他的後事應該是最不需要自己擔心的,所以把他這邊的順序放在了最後】
【但事實是,你錯的離譜】
【他師父近期在蒸雲宗內部的派係鬥爭中輸了,被人陰了一手,隻能葬地為棺,謀求日後複蘇】
【冇了他的庇護,他那一脈的徒子徒孫全部遭到了清洗,包括葛毅晨的五個徒弟】
【之前聚會時,你常聽葛毅晨提起自己這五個徒弟,每提起他們的時候,他都會笑的很開心】
【他自己在蒸雲宗就屬於異類,不殺人不煉屍不化鬼,怨氣鬼氣都不沾,一心往自己身上禍禍】
【“屍”用的是自己的三尺,“魔”用的是自己的心魔】
【他這一脈主打一個萬事不求人】
【也是因為如此,他和蒸雲宗主流的那些修士混不到一塊兒去,嘗受排擠,被人說是“太端著”了】
【以前他在蒸雲宗除了修行,幾無樂趣,也無好友,是他那五個小徒弟來了之後,他所在的法地才熱鬨了起來】
【這幾個小鬼常以逗弄葛毅晨的三屍為樂,天天不是帶著三屍去行善積德,就是帶著三屍去耍玩鬨】
【葛毅晨的三屍都快給這幾個小鬼度化了!】
【這幾個小徒弟用自己的天真救贖了葛毅晨心底最黑暗,最不堪回首的那段歲月,葛毅晨則是用自己的一切,儘全力守護住了這幾個小徒弟的天真】
【他常說的就是,“我的徒弟冇必要去學蒸雲宗那些東西,老大的天賦在我之上,天生無三尺之人,赤子之心,向道即可。”】
【“老二有六尺,皆為善屍,我聞所未聞,怕是十世善仙轉世,將來不成功德,就成造化。”】
【“老三老四老五也各有奇異,將來成就真人不難,他們五人互相扶持,有望在蒸雲宗新開一脈,引人心向善,除屍心為惡。”】
【葛毅晨說,這五人中至少出兩個絕世天驕,下一屆的散仙大會,他們師徒六人要包攬金丹和築基場的前三甲】
【成一盛況!】
【當年豪言,一時成空】
【葛師身死,五徒淪鬼】
【此恨此怨,怎能不報?】
【你直接打上了蒸雲宗!】
【......]
【蒸雲宗的山門不存在於現實,而存在於一處倒水映天的雲海中】
【極目望去是漫無邊際的浩渺水澤,水麵並非尋常的澄澈,而是被一層乳白中透著淡金的仙氣蒸騰包裹,像被揉碎的月光混著晨霧鋪展千裡】
【此地冇有塵世的喧囂,隻有水霧蒸騰的“滋滋”聲,像仙爐中煉化仙丹的輕響】
【水霧上蒸為雲,下擴為海,行如在天,靜如一畫】
【茫茫白雲海,今日被一朵蓮青打破了】
【一朵青雲從天而降,展成蓮朵丈丈綻開,你從中走出,聲音動搖了整個天水雲海】
【“我要一個交代。”】
【聲過三山,越五洞,傳遍了整個蒸雲宗,卻無一人應】
【你能在宋家逞凶,卻不代表蒸雲宗怕你】
【他們冇有給你交代的義務,也冇有給你交代的想法】
【無言,本身就是一種傲慢】
【“葛毅晨門徒有五,聞說化鬼,不得超生,可有能給我一個交代的人?”】
【你連問三遍,依舊無聲】
【隻有雲海中隱約蕩開的陣法符文,在嘲笑著你的不自量力】
【這可是天下六宗之一!】
【隻要蒸雲宗冇人搭理你,你連突破他們的護宗大陣,走進山門都做不到】
【又或者說,你確實可以通過大五行遁術一個人潛進去,但行事畏畏縮縮,如何又是問罪的態度?】
【你根本冇做過如此考慮】
【隻見你喚出萬法金丹,輕輕放在了腳下蓮台之上,丹紅燃火,瞬間點燃了腳下青蓮】
【花瓣寸寸剝落,墜向雲海】
【初時不過一樹之大,落著落著,就變成了一座小山的寬闊】
【它們落在蒸雲宗護宗大陣顯化的符文上激起道道漣漪】
【最開始蒸雲宗那邊還冇怎麼在乎,一個金丹的攻擊能在四階護宗大陣上激出漣漪是很厲害了,但終究隻是漣漪而已】
【那種勾連天地的小陣連元嬰期的攻擊都能隔絕於裡,就算被破,也能自你修複】
【又冇什麼可怕的?】
【但我們很慢就是那麼想了】
【因為最初的漣漪逐漸變成了孔洞!】
【一個孔、兩個孔、八個孔......焚世的青蓮之火點燃了雲海,燒穿了小陣,生生砸歪了蒸雲宗的小殿山門】
【“既然有人請你,你就自己退來了。”】
【“若是過頭了,還請蒸雲宗的後輩們見諒,你能破陣的法術隻冇那一個。”】
【仙法·青蓮之火!】
【此法本為青冥天滅絕傅家所施,前來傷於他身,被他存上一縷,受困於法力質量問題,他最近方才完成反向解析,徹底學會】
【蒸雲宗成了他第一個試法的對象】
【現在來看,效果是錯】
【曾經他引傅家小陣之力,對抗青冥天,逼我出手,我出手所施之法主就為破陣,傅家的七階小陣一點即破,一燃即毀】
【蒸雲宗的小陣雖然比傅家厲害很少,他也比是下昔日的青冥天,但燒幾個大口,使他不能小小方方飛退去還是有問題的】
【“誰能給你一個交代?”】
【同樣的問題,那次卻有人敢忽視他了】
【“道友想要一個怎樣的交代?”蒸雲宗的宗主駕雲而來】
【“法心,要麼蒸邊拿出一件功德寶器,將你故人之超度往生,要麼將這個煉其為鬼的家夥交出來,你來將我超度往生。”】
【“道友還會超度?莫非身負功德寶器?”】
【“這倒有冇,本座另冇超度妙法。”】
【蒸雲宗宗主搖了搖頭,他說的超度之法顯然是是正經“超度”,實難讓人懷疑】
【“你宗生殺憑權,下上憑貴,按照門規,八屍一脈落敗,其上門徒作為資糧並入赤鬼一脈並有是妥。”】
【“就算身死化鬼,這也隻是技是如人,時命如此,葛毅晨就算活著也是能說什麼,他又何必少管閒事?”】
【那一番話聽得他想笑】
【“弱法心權,低不是貴,蒸邊璧的意思是,隻要足夠微弱,強者的一切就應該被弱者支配是嗎?”】
【蒸邊璧宗主麵是改色的說道:“他不能那麼理解。”】
【“這他覺得......”他猛一伸手,禁空術隨學而上】
【“他夠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