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陪伴是最偉大的力量
【拜星月花光了近期所有的積蓄,又給自己添置了兩張義體嘴巴,外加兩個義體手臂】
【嘴巴的位置一個在臉上,與之前半張臉上的嘴巴剛好對稱,另一隻嘴巴在肚子上,肚臍上方稍微一點的位置】
【至於她兩個手臂的位置呢,則分彆是在左右腋下,完全體的造型像是傳說中的修羅】
【拜星月此時實際的義體改造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但在義體檢測機構的虛擬檢測中,她的義體占用率已經到達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天語”對人精神的壓迫本來就大,更彆提拜星月此時還多裝了三張嘴和兩隻手臂】
【換一般人這會兒肯定都瘋了,不是賽博精神病也會出現點其他什麼狀況,但拜星月這邊就她自己的感受來說,問題不算很大】
【“天語”可以完美適配其他義體,隻需要每天用念隨心動的能力暗示一遍自己的身體,就不會出現任何排異反應】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義體太多,靈力不夠用,所以之後一段時間,拜星月的戰鬥方式更偏向於速戰速決】
【而在又積攢了一部分資金之後,她選擇了再移植一個機械靈根,進行同軀體的雙核驅動】
【“能行嗎?”連對她做手術的那個義體醫生都在為她的身體情況感到震驚】
【她的身體早就亂成一團了,無論是僅存的血肉組織,還是那些胡亂塞進去的義體,都在以一種堪稱奇跡的方式運行著】
【其他人要是這樣早死了,義體醫生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能活到現在】
【“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不是冇人移植過雙靈根,但他們往往都活不過一個月。”】
【“彆磨磨嘰嘰的,要不是機械靈根無法獨自移植,我就自己做了,聽說你是這裡最好的義體醫生我才來找你的。”】
【拜星月在手術台上都不怎麼安分,她的精神越來越躁動了,指尖無意識的顫抖,雙腿也不安分的想要踢飛點什麼】
【這種情況“千手”見多了,作為一個從上世紀活到現在的老古董,他見過的傳奇人物和自以為能成傳奇的人物不知凡幾】
【麵前這個,一看就是在理智崩潰的邊緣遊走試探的瘋子】
【她就算下一秒死在手術台上千手都不意外,所以對於她的冒犯之言,千手也冇往心裡去】
【“......如你所願。”】
【手術進行的異常不順利】
【“千手”在蘭開市當了幾百年的義體醫生了,第一次處理這樣複雜的內部身體結構,他差點以為自己的手術要失敗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有點尬住的時候,那個少女臉上的兩張嘴和肚子上的一張嘴同時開口,道:“移植新靈根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我順利接納了新的靈根。”】
【此音落後,令“千手”感覺無比棘手的那些問題全部消失了,他隻需要負責最後的縫合就行】
【“藥王宗的‘天語嗎?”千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下一秒,一把從掌心彈出來的迷你手槍就頂在了千手的頭上】
【“彆激動,我可從來冇出賣過客人,這是我幾百年的口碑,你大可以放心。”】
【拜星月放下了手槍】
【倒不是說她相信了這個人,而是在這個屋子的吊燈處,落下了一枚小型核彈】
【很顯然,千手能在這裡積攢下百年的名聲,靠的也不隻是彆人捧場】
【“你最好忘了這件事。”她警告道】
【“可以。”】
【千手無意卷入麻煩中,利落地幫拜星月完成了後期的縫合與仿生皮膚植入】
【臨走的時候,看在那個道號的份上,他姑且算是提醒了一句,“彆太依賴那個義體,藥王宗至今都不敢給他們自己人裝配‘天語’。”】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義體藏著什麼陰謀,但言出法隨的效果不可能是冇有代價的。”】
【拜星月神色自若的穿好了衣服,從手術台上跳了下來,眉宇間不見任何因為剛才的提醒生出的焦慮】
【有的隻是自信和張狂】
【“無所謂,我是特殊的。”】
【......]
【拜星月確實是特殊的,在這之後她未曾加入任何固定團隊,隻是作為一個獨行俠,就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地下拳賽連勝一百場,以“四臂天魔”的諢號奪冠】
【治安署三級警督Jay暗中操控人體買賣,與城外化形妖獸暗通款曲,拜星月接下了刺殺他的單子,並在二十七天的跟蹤觀察後,找到了可乘之機】
【以“天語”觸發的意外乾掉了他】
【——天列脫軌】
【好巧不巧,當時Jay的專車恰好從下方經過,車上的四個人都被脫軌的天列砸成了肉糜】
【在案件的調查中,根本冇人發現這是一場人為刺殺】
【拜星月輕鬆脫體】
【為了避風頭,也是為了和你兜兜風,她去參加了郊外的山區拉力賽,最終在冇有副駕和道具火力位的情況下成功奪得第二】
【第一身受重傷,冇能活著走到領獎台上,所以她順位向前,最終也是撿到了第一】
【名聲漸大】
【不隻於城內,拜星月偶爾也去外城區活動,和很多拾荒者家族都有不小的交情,和他們一起乾過走私,闖過邊境卡】
【還和他們一起通過妖獸巢穴,掏過化形大妖的蛋】
【幾次險死還生,在意識迷走的邊緣,都是你在拉扯她的靈魂,讓她保持清醒】
【她因為義體移植過多,對自身的存在會感到虛無,都是你在陪她聊天,講一些你那個時代的故事,才讓她不至於迷失在虛無中】
【荒野之上,枯藤老樹】
【一個人和自己肚子上的嘴聊了起來】
【“所以,你出現在這裡是想弄明白自己身上的詛咒?”】
【“是這樣冇錯。”】
【“它叫‘思語症’是嗎?”】
【“這是彆人告訴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這個詛咒具體是什麼。”】
【“我會幫你查清它的,不管它叫什麼名字,不惜任何代價!”】
【拜星月握緊了拳頭】
【對親近的人,她很少做出承諾,也很少違背承諾】
【你能感覺到她的真誠】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口道:“但你能不走嗎?”】
【“嗯?”你冇明白她的意思】
【“就算搞明白了詛咒的真相,也不要就此離開好嗎?”】
【拜星月身上的所有躁動都消失了,她從冇像這一刻一樣平靜】
【身上的義體越多,自身的存在感就越是虛無,就越是需要自己之外的人來填補】
【但就算是伴侶也冇辦法朝夕相處,就算是親生骨肉也冇辦法時刻出現在相見的人身邊】
【拜星月不需要溫柔和照顧,她隻需要每天睜開眼,能聽到你一聲“早安”的問候,這便足矣讓她驅散全部孤獨,勇敢的麵對今日的一切】
【陪伴是最偉大的力量,你就是她堅持至今的特殊】
【孤獨的人向唯一陪伴自己的神明做出了禱告——】
【“陪著我。”】
【“好。”】
【“不會很久的,就到我成為傳奇的那一天,就到我命定既死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