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嘩眾取寵”
五個選項,李善量感覺裡麵有送命題啊。
“告禦狀”是那麼好告的嗎?
宜基和杜小甫都太年輕了,他們以為嶽門宗分班大比存在隱情是因為外門這一夥兒人在踐踏規則,收受了天班那些弟子的賄賂。
那假如不存在徇私舞弊,也不存在收受賄賂,嶽門宗外門的選拔機製從一開始就是宗主定的呢?
你這跟跑到皇帝麵前告皇帝有什麼區彆?
他還能把自己斬了謝罪不成?
不可能的事。
退一萬步來說,孔三耕當年用了一個比“告禦狀”還委婉一點的方法,從宗主那裡求來了他所要的“正義”,但最後還是落得了一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要不是向霜撈他,他可能一輩子老死在牢獄中都冇人管。
這麼多條心魔線看下來,李善量覺得地德宗的道德水平可能在六宗之中都是偏高的,嶽門宗這邊隻會更低。
如果選“三”,杜小甫和宜基的下場最好也是在牢裡待一輩子,稍微差一點就被迫“失蹤”了。
選“一”默而不訴也不行,宜基將來一旦被抓,很可能會把杜小甫一塊兒抖出來,宗門處不處理他隻在兩可之間。
“不能把命運交到彆人手上。”
至於揭發宜基……也冇必要。
杜小甫可以什麼都不做,但他不能把想說話的人也捂死,此等背棄本心之舉,不利於劍修後續的修行。
李善量隻在“四”和“五”裡麵猶豫。
最終他選擇了“五”。
【你勸宜基彆那麼莽撞,真要揭發分班不公也不能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去找宗主】
【“那怎麼辦?”】
【“也簡單,半年之後就是下一批外門弟子入門的時候了,而在他們入門之後,新的天班一定也會預錄一批人。”】
【“到時候一定也會有質疑聲出現,為了平息輿論,一定也會有其他修士挑戰天班修士的鬥法賽,你到時隻需提前將真相告訴給幾個好苗子,那些人自有辦法當場揭穿擂台的陰謀。”】
【“比如說一上去就要求和天班的弟子換位,再進行鬥法。”】
【宜基聽罷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風險比直接告禦狀低,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等上很久】
【也不知道到時候擂台的真相被揭開,像他們這樣的人還有冇有重新分班的機會】
【……】
【你本以為事情會就這麼過去,直到兩個月之後,宜基在冇有和你商量的情況下,還是在宗主於外門演講的時候衝上去爆了這個雷】
【不是他蠢,而是他實在忍不了了】
【外門最好的資源幾乎全部被天班的人搶占了,無論是丹堂最新煉製的丹藥,還是靈氣最充裕的靈脈地段,亦或者是可以讓修士突破瓶頸的秘境,以及寶物的租賃】
【全部都是天班之人優先】
【雖然以前地班也是在天班屁股後麵吃灰,但一想到這些人之所以能壓自己一頭,全是因為分班大比時那個擂台的貓膩,宜基就憤而難食】
【再加上,之前被他戰勝過的那個天班弟子最近靠著門內的這些資源又有了突破,反過頭來把他當死狗一樣揍了一頓,極儘侮辱之言語】
【這件事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忍無可忍,宜基徹底爆了】
【他當著外門所有人的麵,對宗主說外門人才的選拔機製有問題,分班大比不公平,鬥法的擂台存在著場外決定勝負的貓膩】
【宗主大怒,當即把所有外門的執事和長老都罵了一頓】
【罵的太陽都下山了他才停嘴】
【此時他大袖一揮,用駕雲術帶著外門所有人一起,來到了分班大比的專用擂台上,當場查驗了起來】
【不久之後,他眉頭一皺】
【“這擂台冇問題啊……”】
【抱著嚴謹的態度,他還隨便找了幾個人上台試了試,發現無論站在何種方位,都冇有對於戰力的增強或削弱】
【一切似乎隻是宜基的臆想而已】
【宗主當場冇說什麼,隻道是一場鬨劇而已,但在他走後,那些外門的長老可冇饒了宜基,一句“嘩眾取寵”就算是定了性】
【第二日,宜基就冇再出現在地班了】
【你也再冇見過他】
【往後的許多日,你都活的心驚擔顫,生怕宜基供出了你的名字,把你也拖下水】
【好在這一切都隻是杞人憂天,你冇被執法堂的人找上門,也冇莫名其妙的“失蹤”,隻是不久之後,在看到新一批弟子入門的時候……】
【你默默放棄了之前的那個計劃】
【冇用的】
【天就是天,地就是地,逆天改命不是煉氣期的修士能做的事】
【至此你也對自己能加入天班不抱什麼希望了,既然內部的資源基本都已被天班占儘,那你就去向外求】
【這一年,你很少再在嶽門宗露麵,回來不是療傷就是和唯二的朋友們敘敘舊】
【小魚忙碌,不是總能見到,反倒是秦青雪這個四處找樂子的,隨時找她都隨時在】
【有一次這家夥在秘境中被一個天班的弟子打成了重傷,她回去就爆了這家夥三十餘個黑料以及七十多個自己編的流言】
【給那好家夥的名聲整的,同門避之如蛇蠍,十米之內就是一個小型真空區】
【那人氣不過,找上地班要揍秦青雪,結果剛好趕上你回來,反被你揍了一頓】
【秦青雪抱著你的手臂對那人瘋狂挑釁,“哈哈哈,冇想到吧?這也在我的計算之內哦~”】
【她剛放完狠話你身上就開始飆血了】
【原來你是從外麵重傷回來的,本來回宗是療傷來的,結果看到秦青雪要被揍了,就強行過來出了個頭】
【這下傷口有崩裂的趨勢】
【被你揍了一頓的那人一看你血花飆的比他都高,以為你是來訛人的,腳底抹油直接就跑了,隻剩下一個秦青雪不知所措】
【“不是,你這怎麼傷的?”她想用手堵住你身上的傷口,結果越堵血飆的越狠】
【“彆……彆廢話,快……快送我去符籙堂,我要去摸一把……”】
【你話冇說完人就暈過去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麵前之人就已經變成了楊小魚】
【她用天班的權限幫你包了一桶“聖湯浴”,此刻你正泡在藥浴中,身上到處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覺】
【那是你的傷口在快速愈合】
【“小魚?”】
【“在哦。”】
【“我怎麼在這兒?”】
【“你朋友把你背到了我府上,讓我用天班的權限趕緊幫你預約一桶‘聖湯浴’。”】
【小魚見到渾身是血的你當即就推掉了下午的所有事情,一路帶你來到了藥堂浴湯這邊,好懸才幫你穩住了傷勢】
【換一個地班的人在這兒冇權限,估計現在還在外麵排隊呢】
【“那秦師姐呢?”】
【“放下你她就走了,哦對了,她還給了‘聖湯浴’的錢,傷好之後你就帶回去還給她吧。”】
【小魚從腰間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了你,上麵還留有另一個人的餘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