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少年心不解，向天求錯意

【無論你什麼時候跌倒，小魚都會扶起你】

【今日也是如此】

【在扶起你之後，她高興的向身邊的朋友介紹起了你，“這是我師傅，是現在地班的第一，可厲害了，他的劍比兩儀劍宗的劍修還快！”】

【“久仰久仰。”】

【看在小魚的麵子上，她這些朋友非常客氣的和你打過了招呼】

【令你有些欣慰的是，她這些朋友裡好像冇什麼壞人，看你和小魚關係好，還刻意把她身邊的位置留了出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往食堂走去了】

【他們聊的儘是一些你聽不懂的話題，有些還是宗門內的八卦，隻不過你一個都不知道，你所有的空餘時間都用來做任務和修煉了】

【見你不說話，一個和小魚關係非常好的女修主動在你身上找起了話題】

【“杜師兄腳上這鞋子不便宜吧？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冰蠶足’。”】

【你腳下的那雙鞋子看上去確實不簡單】

【它是用深青色的龍須草混著幾縷銀絲般的冰蠶，經特殊手法三股擰編而成的，草莖間的縫隙被細碎的星砂填滿，日光下泛著極淡的銀輝】

【換一般人在這裡可以會驕傲的吹噓自己這雙鞋多麼多麼不凡，又或者低調一點的人會講一講背後的故事，算是展示自己，也算是給彆人一個容易記住自己的標簽】

【但你隻是撓著腦袋尷尬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外出曆練時從一個劫修屍體上扒的。”】

【“……”】

【周遭一下子就寂靜了下來】

【幾個人欲言又止，看在楊小魚的麵子上最後又都忍了下來】

【走了一會兒，小魚的好朋友見你又被冷落了，融入不進去，便又找了一個話頭遞給你】

【“師兄的發型很淩厲啊，一看就非常帥的感覺，地班一定有很多女修在追求師兄吧？”】

【“冇，隻有個成天等著看我笑話的。”】

【“……”】

【氣氛一下就冷了】

【經此一遭，後麵就再也冇人主動找話題和你說些什麼了，隻有小魚偶爾和你搭上幾句話】

【到了食堂之後，小魚問你吃什麼，你指了指最便宜的那個“石板麵”】

【彆人，“龍肝鳳髓”、“九曲海參”】

【你，“石板麵”】

【就很……】

【啊冇事兒，小魚幫你點了份“九曲海參”，讓你變的合群了一點】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她還在嘗試幫你挽回形象，“你們彆看我師傅為人樸素，但他可不缺靈石，整個外門，做任務做的最勤的就是他了。”】

【眾人聞言非常給麵子的齊齊捧了你一句：“天道酬勤，杜師兄將來必有一番作為！”】

【明明是很好的一句祝福，卻聽的你握緊了拳頭】

【一番作為……】

【你多希望不是未來有一番作為，而是現在就有一番作為】

【“假如……”】

【一整個飯局你都在胡思亂想，結束之後，楊小魚和朋友們約好了去秘境磨練道心，她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先是說了“去”】

【到了地方之後發現這個秘境是收費的，每人要一百靈石，裡麵冇什麼機緣，隻不過是讓人模擬凡人渡過一生罷了，僅能錘煉道心】

【這個性價比對你來說就有點不值當了】

【麵子冇有靈石重要】

【一番掙紮之後，你找了個所有人都能聽出來是借口的借口逃走了】

【……】

【自那日之後，你變的愈發鬱鬱寡歡了，連修煉都有些冇放在心上，月中大比的時候，你在地班的名次已經掉到了第七名】

【班中多了很多對你的非議】

【有說你自視清高的，有說你倨傲不合群的，也有人說你就是那一綻而凋的曇花，之前分班大比是運氣好，現在不過是原形畢露罷了】

【甚至於說，你入宗之前做的那些事不知道怎的，也被人傳了出來，成為了同門茶餘飯後的笑料】

【一日，你坐在山巔，望著月亮發呆】

【秦青雪從身後走來，給你帶了一杯青嶺崗的山茶】

【“我說你的舊事不是我傳的，你信嗎？”】

【“信。”】

【亂說話的家夥你早就知道是誰了，那人和秦青雪一樣，是你當年在棲身的坊市中見過的熟人】

【眼紅於你當年一介散身，如今竟能躋身地班，與一眾天才並列，故而大傳流言】

【“需要我幫你教訓那個人嗎？”】

【“不用。”你搖頭歎了一聲，“說起來也不算什麼流言，都是實話罷了，我當年敢做，就不怕誰重新翻出來說。”】

【要是以前，這樣的事你根本都不會關注】

【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這才是你當年想走的路】

【但最近你發現自己冇那麼堅定了】

【你本能忍受孤獨和非議，如果不曾感受到他人給予的溫暖與關懷……】

【“這茶是怕我多想的，從而用來道歉的話就算了吧。”你把那壺山茶推還給了秦青雪】

【她冇有要】

【而是在你身邊坐了下來】

【“你好像又變的和之前一樣，對所有人都疏遠了起來。”】

【“是。”】

【“被楊小魚的朋友們刺痛了？”】

【“冇有，他們人不錯。”】

【問題出在你自己身上】

【你既想求道成仙，又想佳人在伴，哪有那麼美滿的事情？】

【這二者對於如今的你來說注定隻能選擇一樣】

【如果要專心大道，那便不再強求融入小魚的生活中，你可以重新回歸過去那種狀態，心無旁騖，隻做自己就可以】

【而如果要抓住眼前看得見的美好，你也可以暫緩修煉的進度，學一學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宗門修士，徹底拋開過去】

【“師姐，你說我該選哪個？”】

【秦青雪望著雲中之月，許久無言】

【“……想聽實話嗎？”】

【“您說。”】

【“我覺得你冇得選。”】

【“為什麼？”】

【無論你再怎麼追問，秦青雪都不願意去說那個原因】

【不說便不說吧，你從懷裡取出了一枚從凡俗界收來的銅板，上刻“天圓”，下籙“地方”】

【銅幣高拋，手心正攤】

【向天求意】

【你心中默默祈禱：“如果有很多個世界，如果有很多個我，如果我每一次都不知所措，那麼天意，如果你看過我荒唐的未來，請告我怎麼選才是對的。”】

【……】

【請做出你的選擇】

【讓銅幣落穩之時，是“天圓”，還是“地方”？】

【天圓：天圓人長久，選此“杜小甫”將就此改變自己】

【地方：地方誌遠歌，選此“杜小甫”將重新堅定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