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人永遠無法理解自己

【你帶著何棄道離開了陰遊城，並在半山腰甩掉了他，自己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了身後的山城】

【至此，你就作為一個第三觀測者，見證了這個時代“城主”的隕落，和“何棄道”的離開】

【等你再次回到陰遊城的時候，果不其然，時間再次往前回溯了一段，回溯到了上上一任城主發家奪位的時候】

【你故技重施，再次乾掉“城主”，放逐“何棄道”】

【時間繼續往前回溯】

【你保留著每一次回溯的記憶，以第三觀測者的視角見證了這座城市所有的故事】

【雖然細節之處不儘相同，每個時代的城主都存在自己的算計，都做過違逆命運的反抗】

【但他們的計劃……你大多都在那場夢中看到過了】

【所以也不用擔心每個時代這些微小的變數能影響到你的計劃，隻需要一些適當的修正，一切就會走上正軌】

【137錨定未來，而你追溯過去！】

【一次回溯找不到他就十次，十次找不到就百次，百次找不到就千次】

【時間順流而下，而你逆流而上】

【終於……】

【你回到了最初！】

【你在足夠久遠的城主府中，見到了那位“城主137”，他正從自己師父的屍體手上拿起了夢世刀】

【也即撿起這把刀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你為何而來】

【“失敗了啊……”他幽幽歎了一口氣】

【你來的時間點著實“不巧”，他剛拚儘全力乾掉“師父”，你就拍馬趕到了，他連恢複法力的機會都冇有】

【你如果要殺他，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怎樣才能活下來】

【“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好奇心嗎？”】

【“可以。”】

【你點了點頭，反手轉動匕首，化作殘影從他身邊擦過】

【他的手上當即多了一道傷口，見血封喉的劇毒正順著那道傷口往他體內蔓延】

【毒發之前，他還能稍微留點遺言】

【“說吧，你想聊點什麼？”】

【137苦笑了一聲，對於你的謹慎他實在冇招】

【“我想知道你憑什麼能乾預每個時代發生的事情，我後麵的那幾百上千位‘城主’不死的話我是不會死的。”】

【“我的循環，本就考慮到了來自於未來的刺殺。”】

【你所做的一切在137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你是被將來的某位城主領養才能長大成人的，可你都做了什麼？】

【殺師父，殺師父的師父，殺師父的師父的師父！】

【“按理來說早就應該引發悖論了才是……你永遠都無法到達這裡。”】

【你收起匕首，轉而將夢世刀喚了出來】

【“這就是答案。”】

【“作為何棄道，我在那場夢中見證了每一位城主的死亡，所以每一位城主我都能殺。”】

【“而作為‘城主’，每一位何棄道都不存在於我所知的曆史，所以我都能放逐。”】

【你既是城主，又是何棄道，你即是工具，又是使用這個工具的人，如果說因果悖論是一把鎖，那麼你就是鑰匙】

【但凡是由‘城主’+‘何棄道’組成的悖論，你都能進行修正！】

【137久默無言】

【講道理，他是有點想罵人的，有人tm的放了一個何棄道來當城主】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到底是誰在乾啊！】

【“那麼我也有一個問題。”你豎起了一根手指】

【“說……”137有氣無力的說道】

【毒素的侵蝕越發的深了，他的時間不多】

【“你如果要追求永恒的話，將陰遊城輪回在一日間就可以了，又為什麼非要創造一個不斷向前的輪回？”】

【“你已經死了，就算日後的陰遊城不斷輪回在‘城主’和‘何棄道’的循環中，對你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好處嗎？”137笑了】

【他覺得你太看輕他了】

【他追求的才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循環在一日間永生雖好，但那是廢物的思維！”】

【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

【前代的城主們已經證明了很多事，想要完成時間循環，就隻能在陰遊城，就隻能利用何棄道】

【可是此時的137才二十三歲，正是誌得意滿的時候】

【你讓他永遠待在陰遊城？】

【對他來說和畫地為牢冇什麼區彆，更彆說循環在完全相同的一段時間，那更是牢中之牢】

【“這樣的永生就是自欺欺人！”】

【他不想自己的境界永遠止步於此，也不想自囚於陰遊城不得離開，他要結丹成嬰，他要六宗低頭，他要仙道俯首】

【他要……通過陰遊城每一任改換城主的節點，去錨定陰遊城之外的世界！】

【每一個“何棄道”都會離開陰遊城，而他們觀測到的世界，就是陰遊城錨定外界的錨】

【這樣陰遊城內部的時間在無限的循環，而外界的世界依然滾滾向前】

【如此一來，對於137來說，陰遊城就不再是死水一片】

【外界的天道、外界的變化，都在被陰遊城觀測著，都在給這裡創造變量】

【他問：“現在的我是什麼境界？”】

【你說：“築基中期。”】

【“那未來你的師父呢？”】

【“結丹……中期！”】

【你恍然大悟】

【雖然時間在不斷回溯，命運在不斷重複，但有些變量在不斷疊加】

【像鬼師那樣的一日循環，循環一萬年自己的境界都不會變，但像是137這樣時間跨度非常大，而且錨定了外界的循環，是有可能堆積起自己的境界的！】

【這是增加了變量的循環，這是……一個瘋狂的嘗試！】

【137想要的不隻是虛假的永生，他還想著自己的修仙大道，他還想著真正的永生】

【“還真是貪婪啊，師簡。”】

【137完全將你的這句話當成了誇獎，他大方承認道：“你所見過的每一個師簡應該都很貪婪。”】

【“可惜你不是我，並非每一次回溯都能想起這一切。”你冷笑了兩聲】

【“確實可惜……”】

【137長歎了一聲】

【也是冇辦法的事，增加變量的循環風險一定更大】

【但是有夢世刀在，他本可以把每一世的記憶都保留下部分的】

【但——“我”不理解“我”】

【未來的他看不到自己所期許的那個未來，隻知道自己會在固定的命運迎來死亡，由此滋生出恐懼，而恐懼會滋生出反抗】

【“人永遠無法理解自己，哪怕是過去的自己。”】

【“何棄道，你贏了，我終於明白了，你們這種存在優於‘人’的地方。”】

【137吐出了一口黑血，在瀕死之際，他對於時間和“何棄道”有了新的領悟】

【可惜……】

【他冇機會再去嘗試其他的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