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算無遺策的人遇到了自己唯一算不準的姑娘
【其實常公子不跳,他是不會死的,因為你和韓蟬狀態很差,頂多隻能扭曲另一位築基的意誌出一招】
【他謹慎一點,也不會死】
【因為魔焰並冇有點燃那麵能保護神魂的法鏡,常公子隻是因為被韓蟬刺了一劍,那劍帶了點扭曲感知的屬性】
【他但凡擦擦眼睛,再看兩眼,或者說用神識探查一遍,查證一下自己眼睛獲取到的信息是否正確,都不至於那麼草率的做出決定】
【可惜冇什麼如果,死了就是死了】
【生死一刻之中,他冇能拚贏】
【隻留下他表哥一個人,最後自然是難逃被你們二人玩弄至死的命運】
【雖然你們二人也很慘就是了……】
【韓蟬在這一戰中用燃血大法燃燒了自己七成的器官,還活著都算她血魔大法修的好,血包備的多】
【兩把積攢下來的上品法劍,三把積攢下來的中品法劍,全部在這一戰中報廢,就連她一直貼身蘊養的那把本命法劍,也是碎成了兩截】
【你黃七甲就更慘了,天雷地火劈的你是醉生欲死,肉身、神魂……就冇一處完好的地方】
【靈根都差點被撅斷,雷火留在你體內造成的後遺症幾乎鎖死了你的修為,後麵想要祛除,恐怕要費一番不小的功夫】
【不過結果也是喜人的】
【常公子死了!】
【這個當年差點把韓蟬折磨致死的人死了,這個背負無數魔修性命的人死了……你和韓蟬在流沙河旁邊坐了很久,都冇能平複心中的激動】
【“我們這叫除惡揚善嗎?”韓蟬忽然問道】
【冇人知道,她當年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除惡揚善的女俠,她是因此才學劍的】
【可惜一路遇人不淑,劍法冇能成她的立身之本,反倒是魔功成了她越來越熟悉的東西】
【“那應該算不上,我們這個頂多叫私仇。”】
【“私仇?那聽著也不錯。”】
【韓蟬順著你身邊躺倒了下來,她將手掌伸在眼前,細細打量了起來】
【你好奇的問:“在看什麼?”】
【“在想將來不握劍了,這雙手做什麼好?”】
【那確實是一雙極漂亮的手,骨節分明,白潤如珠,常年握劍也冇在上麵留下什麼老繭,這說明這雙手掌的主人天資很高】
【境界提升帶來的洗精伐髓比她肉身磨損的速度快】
【“做什麼都好,隻要不像我一樣就好。”你也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這雙手雖然看上去也不怎麼醜,但怎麼看,都感覺這上麵有洗不去的血汙】
【韓蟬扭頭問道:“為什麼不能像你一樣?”】
【“我是魔。”】
【“誰說的?”】
【“我爹說的,我娘說的,我師傅說的,五行宗說的,大家都在說。”你歎了口氣,“就連魔祖他老人家選中的人都是我。”】
【“魔就魔,那我也是魔。”韓蟬對這個字的抵觸似乎越來越小了】
【“你不是要當女俠嗎?”】
【“人都是會變的,我忽然感覺私仇得報比除惡揚善爽多了!”韓蟬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
【你目中劃過一道詫異之色,“所以……不走?”】
【“不走,我想走到最後看看。”】
【其實是想“陪你”走到最後……韓蟬扭頭看了你一眼,還是冇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全】
【善於看穿人心的你此刻冇能察覺到韓蟬心底的那抹混亂,因為你心裡也挺亂的】
【既然常公子已經死了,韓蟬就冇有理由留在五行宗了,她的自由又冇有被限製,隨時都可以離開】
【在不久之前,你想綁著她,讓她為魔修做更多的事】
【但時光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許許多多相伴的日常,悄然改變了你對韓蟬的態度,比起她作為天魔聖體複興魔宗,你更希望她可以作為自己好好活下去】
【你以為剛剛就是分彆了,甚至你已經想好了該怎麼送她離開五行宗】
【但她忽然又說她要留下來……】
【人心真是世間最複雜的東西了】
【你希望她走,又不希望她走,你以為自己之所以會成天亂想,是因為她用感念無上大法在乾預你】
【既如此她應該是想走的,結果現在又不走了】
【……這不是耍我嗎?】
【你躺在石頭上生了半天的悶氣,韓蟬見你半天不說話,就遞給你了一根硬硬東西】
【“什麼?”】
【“魔骨。”】
【“你給我魔骨乾什麼?”】
【“你不是疼的說不出話了嗎?插進去能好受一些。”韓蟬一邊捂著自己的傷口“吱哇”直叫,一邊“慷慨的”把魔骨讓給了你】
【“……”】
【冇記錯的話這姑娘不是被常公子上遍大刑都冇吭一聲嗎?怎麼現在這麼怕疼了?】
【你愣了愣,還是把魔骨又遞了回去】
【“你用吧。”】
【韓蟬麵色一喜,握緊你遞回來的魔骨笑的和花兒一樣,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
【算無遺策的人遇到了自己唯一算不準的姑娘……】
【你搖了搖頭,轉頭去做自己之後的布局了】
【……】
【殺了常公子並不是結束,麻煩的還在後麵】
【你和韓蟬兩個人隻不過和常公子有些過節,就記恨著他直到今日,換位思考,他那個金丹老爹對於你倆留下的殺子之仇,自然是一輩子都放不下】
【被一個金丹盯上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在那之後,你和韓蟬一個月經曆的死劫比彆人一輩子都多】
【還好還好,你留在秘境中的一個後手終於爆了】
【常長老應該是費大功夫從流沙河裡打撈上來了常公子的屍體和儲物袋,你給這儲物袋中塞了一個築基期無法用蠻力打開的秘盒】
【這玩意一看就很神秘,肯定會有人想要打開它】
【隻要打開,對方應該就能發現你留在秘盒中的一則情報——】
【“莫逆為棄子,錢長老另有所謀,他真正的謀劃是……”】
【這情報是你編的,除了第一句話是真的,後麵全是假的……你哪兒知道錢長老的真正謀劃是什麼?】
【不過不要緊,勢單力薄的是你,又不是常長老,對方隻要願意發動自己的力量調查,總能發現錢長老真正謀劃的暗線是什麼】
【而隻要他斷了錢長老那條暗線,你這條假打的明線就會成為錢長老唯一的選擇】
【他就不得不保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