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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呂曜臣:我的生物學親戚們,說話!

2026-10-24 作者: 醋六香

“轟!”

一道轟鳴聲隆隆響起,隻見得風刃無雙,朝著四周斬下,淘汰了不少本科生。

蔡天驕帶著護目鏡法寶,手持一件弩箭法寶,在四號種子區大殺四方,同時搜尋陳拙的蹤跡。

畢竟陳拙可是被...

神都界,華天宗山門之外,罡風呼嘯,天地色變。

那魁梧大漢崔嵩立於百丈之外,腳踏虛空如履平地,周身縈繞著一層青灰色氣焰,似是自地脈深處抽汲而出的煞氣,又似從九幽裂隙中翻湧上來的陰火。他單手負後,另一隻手掌攤開向上,掌心赫然懸浮著一枚寸許大小、通體漆黑的骨印——正是周皇門鎮派至寶“噬靈骨印”,傳聞以七十二具元嬰修士頭骨熔煉九十九日而成,專克神魂,擅破護陣。

“轟!”

一道青灰光柱自骨印中驟然噴發,直貫華天宗護山大陣核心!

刹那間,整座大陣劇烈震顫,外圍十八根鎮山玉柱齊齊發出哀鳴,表麵浮現蛛網般細密裂痕。陣內弟子麵色慘白,耳鼻滲血,修為稍弱者已當場昏厥。雷劍君雙目赤紅,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以血為引,催動陣眼中樞,但那一道青灰光柱竟如活物般蜿蜒遊走,在陣壁上鑽出三處幽暗漩渦,仿佛正將整座大陣的靈機一寸寸吞噬、瓦解。

“這……這不是尋常真君手段!”有築基長老嘶聲驚呼,“他掌中骨印,竟能蝕陣吞靈?!”

“不是蝕陣。”一個清冷聲音自閉關石室方向傳來,不高不低,卻如寒泉擊磬,瞬間壓下全場慌亂。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素白身影自石室中緩步而出,足不點地,衣袂無風自動。那人眉若遠山,眸似寒星,腰肢纖細卻不失英挺,一頭烏發垂落腰際,發尾微卷如浪,一身玄紋雲錦法衣襯得身形修長而凜然。更令人驚異的是,其周身並無半分真君威壓外泄,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靜”,仿佛他並非踏空而來,而是自時間縫隙中悄然踱出。

崔嵩目光一凝,眯起雙眼:“哦?還有人能從太上長老閉關洞府裡活著出來?莫非是哪個老不死的殘魂未散?”

那人不答,隻抬手輕輕一招。

嗡——

一道銀白劍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快得連殘影都未曾留下,直刺崔嵩眉心!

崔嵩獰笑一聲,左手屈指一彈,指尖迸出一道青灰氣刃,與劍光對撞。可就在二者相接刹那,那銀白劍光忽而一顫,竟在半空中陡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轉瞬之間,漫天皆是銀白劍影,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崔嵩整個人裹入其中!

“萬劍歸宗?”崔嵩冷笑,“雕蟲小技!”

他右掌猛拍胸口,喉間滾出一聲悶吼,背後驟然浮現出一頭虛幻巨獸輪廓:頭生雙角,獠牙森然,脊背覆滿嶙峋骨刺,雙目空洞卻燃燒著幽綠鬼火——竟是早已絕跡千年的上古凶獸“魘虯”之相!

“吼——!”

魘虯虛影張口咆哮,一股無形音波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劍影崩碎,連空間都泛起漣漪般的褶皺!

然而下一瞬——

所有崩碎的劍影並未消散,反而如被磁石牽引,在崔嵩頭頂上方重新聚攏、壓縮,最終凝為一柄丈許長劍,劍身流轉著水銀般的光澤,劍尖垂落一滴銀液,尚未落地,便已蒸發成氤氳霧氣,無聲無息,卻令崔嵩額角突突跳動。

“不對……這不是禦劍術。”崔嵩瞳孔驟縮,“這是……神識具象?!”

話音未落,那柄銀劍倏然斬落!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隻有細微到幾不可聞的“嗤”聲。

銀劍切過崔嵩左肩,衣袍裂開,皮肉卻未見絲毫傷痕——可就在劍鋒掠過的瞬間,崔嵩臉上那抹獰笑僵住了,眼神陡然渙散,仿佛靈魂被硬生生剜去一角。

他踉蹌後退三步,左肩處無聲無息塌陷下去,不是血肉缺失,而是……存在本身被削薄了三分。連帶著他周身繚繞的青灰氣焰都黯淡了一瞬,仿佛某種維係其存在的根基,被那一劍悄然斬斷。

“你……”崔嵩喉結滾動,聲音乾澀,“你是誰?!”

那人終於開口,聲音清越如玉磬輕擊:“呂瑤晨。”

“呂……瑤晨?”崔嵩皺眉,腦中急速檢索,“冇聽過這個名字。不是散修?不是世家?”

“不是。”呂瑤晨抬眸,目光平靜無波,“我是來收賬的。”

“收賬?”

“昭景玄真君欠我三件法寶、四種神識秘術,還有一份人情。”呂瑤晨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表麵刻滿細密星軌,中央一顆朱砂小點正微微旋轉,“他坐化前,將神魂寄於法術庫,托我替他照拂華天宗一脈。如今,債主上門,利息該結了。”

崔嵩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護山大陣嗡嗡作響:“照拂?就憑你這點微末神識?!”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虛空炸開一圈環形波紋,身後魘虯虛影仰天長嘯,雙目鬼火暴漲,竟在虛空中撕開一道三尺長的黑色裂隙——裂隙之中,無數扭曲人臉浮現又湮滅,淒厲哭嚎彙成洪流,直衝呂瑤晨神庭!

這是周皇門秘傳神識神通——【萬魘噬心】!

尋常真君麵對此術,神識必遭重創,輕則癲狂,重則魂飛魄散!

可呂瑤晨隻是微微側首,左手輕揚。

一盞五色提燈無聲浮現,燈焰搖曳,投下柔和光暈。那萬千哭嚎聲撞入光暈之中,竟如雪遇驕陽,頃刻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五色提燈?”崔嵩臉色終於變了,“這是……蒼仙宗遺寶?!你和棲梧劍門有關?!”

“不止。”呂瑤晨唇角微揚,“我還帶了點小禮物。”

話音未落,他袖袍鼓蕩,七萬把蒼仙劍自儲物袋中傾瀉而出,懸於半空,劍尖齊齊指向崔嵩。每一柄劍刃之上,都映出呂瑤晨淡漠神情,七萬張臉,七萬雙眼睛,冰冷俯視。

崔嵩額頭滲出冷汗。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此人根本不是來救場的援兵。

而是來清算舊賬的判官。

“你可知我為何敢孤身前來?”呂瑤晨聲音漸冷,“因你破不了陣,也殺不了我。你所有倚仗,不過是一枚邪門骨印、一頭殘缺魘虯、以及……你以為高人一等的神識。”

他頓了頓,指尖一點銀光躍出,懸於眉心:“而我的神識,已在元嬰初期巔峰停留半月有餘。”

崔嵩渾身一震,如遭雷殛。

元嬰初期巔峰?!這怎麼可能?!真君境界明明隻能將神識淬煉至元嬰初期,再往上便是結嬰門檻,需引天地法則入識海,豈能憑空堆砌?!

可那七萬劍影中映照出的神識波動,確實浩瀚如海,沉凝如嶽,比他苦修百年所凝聚的神識還要厚重三分!

“你……你用了禁術?!”崔嵩聲音發顫。

“不。”呂瑤晨搖頭,“我隻是比你們……多讀了幾本書。”

話音落下,他眉心銀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匹練橫掃而出!

這一次,不再是劍影,而是純粹神識之力凝成的刀鋒!

崔嵩倉促舉臂格擋,魘虯虛影怒吼迎上,可那銀光刀鋒觸及虛影刹那,魘虯竟發出一聲淒厲慘嚎,虛影劇烈扭曲,雙目鬼火明滅不定,仿佛被強行剝離了某種本質。

“啊——!”崔嵩抱頭慘叫,七竅飆血,左半邊臉頰肌肉瘋狂抽搐,皮膚之下似有無數蚯蚓鑽行!

他瘋了一般捏碎腰間一枚玉符,口中狂吼:“師尊救我!!”

一道灰影自天際疾馳而來,快如隕星,未至近前,已有一股滔天威壓席卷全場,連護山大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可就在那灰影距離戰場尚有十裡之時,呂瑤晨忽然抬手,向虛空某處輕輕一點。

“昭前輩,請。”

一道蒼老卻溫潤的聲音自呂瑤晨袖中傳出:“好。”

隨即,一柄古樸長劍自他袖中飛出,劍身無鋒,通體暗金,劍脊銘刻“廣法普雷”四字篆文——正是當年助呂瑤晨推演《焚天大劍章》的廣法普雷劍君本命飛劍!

此劍離袖,並未斬向崔嵩,亦未迎向那灰影,而是徑直插入兩人之間虛空!

嗡——

劍身輕顫,一圈無形波紋擴散開來。

那灰影驟然停滯,仿佛撞上一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周身氣勢儘數被隔絕在外。灰影中傳來一聲驚疑:“咦?!劍君遺寶?!”

呂瑤晨看也不看那灰影,隻盯著痛苦蜷縮的崔嵩,聲音平靜無波:“你師尊來了,很好。正好一起結。”

他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之上,一團混沌氣旋悄然成型,內裡日輪隱現、月華流轉,陰陽二氣如龍交纏,隱隱透出撕裂虛空的恐怖威勢。

“此乃我本命神通雛形——月華曦光混元一炁。”呂瑤晨淡淡道,“尚未圓滿,但對付你,綽綽有餘。”

崔嵩掙紮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才剛結丹?!”

“是。”呂瑤晨點頭,“所以,這一炁,我隻用三分力。”

話音落,掌心混沌氣旋轟然爆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道無聲無息的灰白光束,如羚羊掛角,似天外飛仙,輕輕拂過崔嵩身軀。

崔嵩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瞬,他周身青灰氣焰儘數熄滅,魘虯虛影如煙消散,連同那枚噬靈骨印,都在光束掠過之後,化作齏粉簌簌飄落。

他低頭看著自己雙手,皮膚依舊完好,可體內靈脈、丹田、甚至識海深處最細微的神識絲線,都在無聲無息間……被徹底顛倒。

火靈根成了水靈根,木靈根轉為金靈根,就連他引以為傲的神識強度,也如潮水般退去,跌落回真君初期水準,且根基動搖,再難寸進。

“這……這是……”崔嵩聲音嘶啞,麵如死灰。

“日月反轉。”呂瑤晨收回手掌,混沌氣旋隱去,“你所有的‘強’,此刻都成了你的‘弱’。往後餘生,你修行之路,將步步荊棘,寸寸逆旅。”

崔嵩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肩膀劇烈聳動,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遠處灰影見狀,長歎一聲,轉身化作流光遁去,再無半分馳援之意。

呂瑤晨不再看他,轉身麵向華天宗山門,聲音清晰傳遍全宗:“華天宗聽真——自今日起,昭景玄真君所托之事,我呂瑤晨已代為履行。崔嵩伏誅,周皇門侵擾之罪,由我親赴周皇門總壇,當麵討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陣內一張張蒼白卻寫滿震撼的臉龐,語氣微緩:“另,昭景玄真君留有遺訓——華天宗當重拾‘萬劍歸宗’之術,以劍為心,以陣為骨,以身為鞘。我願為爾等,重開劍閣,重鑄劍心。”

話音落,他袖袍一揮。

七萬把蒼仙劍嗡鳴震顫,劍尖齊齊指向華天宗主峰——那裡,一座塵封三百年的古老劍閣,正於雲霧之中,緩緩顯露崢嶸輪廓。

閣門之上,兩個斑駁古篆,隨風而亮:

“天樞”。

呂瑤晨踏空而行,足下劍光鋪就長階,直抵劍閣門前。

他抬手,推開那扇沉重木門。

門軸發出悠長歎息,仿佛沉睡千年,終被喚醒。

門內,並非預想中的積塵與腐朽。

而是一片浩瀚星海。

億萬星辰懸浮於虛空,每一顆星辰,都是一柄微縮飛劍,劍尖所指,皆是同一方向——那方向儘頭,一點混沌微光,正緩緩旋轉,如初生之日,似將醒之月。

呂瑤晨踏入其中,身影融入星海。

身後,劍閣大門無聲合攏。

而在門外,華天宗上下,數萬弟子,無論築基、煉氣,抑或垂垂老矣的長老,皆不由自主,朝著那扇緊閉的劍閣之門,深深俯首。

山風嗚咽,似有龍吟隱現。

與此同時,棲梧山脈,天鼓洞天之內。

陳拙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一枚寸許大小的琉璃珠,珠內光影流轉,正映出神都界華天宗劍閣門前,呂瑤晨推門而入的那一幕。

他嘴角微揚,輕聲道:“昭景前輩,您交代的事,我替您辦妥了。”

琉璃珠光芒微斂,一道蒼老聲音悠悠響起:“多謝陳真人。老朽……安心了。”

陳拙點點頭,收起琉璃珠,目光投向洞天深處。

那裡,八方印靜靜懸浮,表麵光華內斂,卻隱隱透出一股渾厚古意。

“是時候了。”他低語道。

指尖一點靈光,悄然冇入八方印中。

印身微震,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自印底悄然蔓延而上——

裂痕之中,一縷純白氣息,如初生嫩芽,怯生生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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