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看好
大七行號稱有七頭猛虎,可讓白玉京江湖隨時腥風血雨。
其實按照底蘊來說,大七行並不深厚。
能有今時今日地位,真要歸功於一人的話。
是老二裴千火。
他最擅長的是吹牛皮,如果不給他限製的話,他能說當今陛下的皇位是他讓出去的,是他不稀得當皇帝。
這個限製,是看他喝多少酒。
喝少了,他是熾陽十三省江湖總瓢把子。
喝多了......
他敢說自己是先帝的結義兄弟,敢說自己和先帝一起逛過樓子。
正因為吹了這個牛皮,西司的人找上了他。
原本這樣的小人物落進西司手裡,還編排先帝,那下場當然隻有一個。
可他在臨死之前又吹了個牛皮,他說自己大哥是嚴公乾孫子。
這話,西司不敢不去確認。
查來查去,發現裴千火還是在吹牛皮。
劉黑鱗也給抓進來,當場就尿了。
西司要把他們開膛破肚,還是裴千火生出急智。
他說死可以,但想死前為西司做點事來贖罪。
剛巧,當時嚴進忠交給西司一件事。
不算很大,但西司的人誰都怕沾一身是非。
有一位名聲剛硬的給事中,在朝廷裡點破了西司一件栽贓勾當。
這個人軟硬不吃,收買不了也嚇唬不了。
嚴進忠為了讓那件事順利辦下去,下令西司滅口。
那位給事中名聲太大,西司的人害怕事情暴露自己也身敗名裂。
於是就讓劉黑鱗和裴千火等人去辦,他們倒是辦的利索。
潛入給事中家裡把人殺了,還偽造盜搶現場。
西司就覺得這些混混還真有點用,於是乾脆留下了。
後來嚴進忠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陸續交給劉黑鱗,就有了大七行。
久而久之,仗著西司的勢,大七行很快成為白玉京江湖一霸。
成了一霸,氣勢也就變了。
殺人越多,煞氣越重。
真論武藝,劉黑鱗二流,裴千火三流。
寧辟甲對大七行已經查的很仔細,他知道就算空手來也不至於出什麼大事。
為了穩妥起見,大七行外邊他安排了接應。
自己身上也備了些必須的東西,隻怕是有意外發生。
他還是高估了那七頭虎。
劉黑鱗他們是有煞氣,這煞氣能讓百姓都感覺到,看到他們就害怕,手腳冰涼的那種怕。
這種煞氣在寧辟甲身份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劉黑鱗認出寧辟甲的那一刻......又尿了。
他們敢去抓兵部侍郎高顯秋的妻兒,是因為他們知道高顯秋完了。
寧辟甲和高顯秋不一樣,嚴進忠可以直接動高顯秋卻不能直接動寧承恩。
大七行是霸道,要是和東司比呢?
東司真能把大七行碾成粉末,再一泡尿衝走。
“寧,寧,寧,寧公子!”
劉黑鱗第一時間就跪了。
“寧公子,您老人家怎麼會在這。”
他們這群人,怎麼可能不認識寧辟甲。
寧辟甲坐在那往後挪:“你們要乾什麼!你們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抓我?!”
劉黑鱗:“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抓您啊,這他媽是誰想害我啊。”
他跪著過去要扶起寧辟甲,寧辟甲坐著往後挪。
一個跪著追,一個坐著挪。
寧辟甲:“你彆過來,你想殺我滅口?!”
一個是真嚇得腿軟,一個是純戲癮大。
劉黑鱗:“孫子才想殺您呢,我是想給您鬆綁。”
寧辟甲說:“我怎麼信你?”
劉黑鱗:“我都給您跪下了,我要是想動您,我還能給您跪下嗎?”
後邊跪著的那幾個紛紛點頭。
寧辟甲:“我不信你,除非你給自己幾個耳光。”
劉黑鱗稍作猶豫,抬手就在自己臉上狠狠抽起來。
劈啪劈啪,倒是真用力。
他一邊抽一邊哀求:“寧公子,您現在信了吧?”
寧辟甲:“我不敢確定你們是不是真的聽我的,你們互相抽耳光,用力些。”
劉黑鱗回頭就喊:“還不趕緊的!”
裴千火他們對視一眼,隻好掄起巴掌往彼此臉上扇。
寧辟甲等他們抽的臉都見血才擺擺手:“我信你們了。”
劉黑鱗千恩萬謝。
寧辟甲站起來:“你們現在派人去我家,讓人來接我。”
劉黑鱗:“我們直接給您送回去吧。”
寧辟甲:“又不聽話?”
劉黑鱗:“聽聽聽,老二,去寧公子家裡,請人來接寧公子回去。”
他們害怕,是因為他們太清楚東司手段。
寧承恩不可能不派人保護寧辟甲,說不定現在東司就已經大規模出動找人了。
裴千火雖然最會吹牛皮,但他不是真傻。
爬起來就往外跑,腳在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摔飛出去,再爬起來,不顧疼繼續跑。
劉黑鱗哀求,說他們可以送寧辟甲回去。
家裡人來接,他們送,半路上就能碰麵。
寧辟甲覺得可以,但表示了自己的擔心。
他讓劉黑鱗給他一把刀,不然他心裡不踏實。
劉黑鱗馬上就遞過去他的刀,遞刀的時候手抖的刀都嗡嗡響。
寧辟甲拎著刀往外走:“我不敢讓你們送,最多到大門口等著。”
劉黑鱗巴不得趕緊讓他離開家,汗流浹背的跟著寧辟甲往外走。
還冇到大門口,門外就傳來一陣陣呼喊。
寧辟甲嘴角往上勾了勾,知道秦歡生來了。
他說過要幫秦歡生穩住北鎮撫司的位子,大七行勾結西司作惡,勾結朝臣走私,這些事足夠秦歡生立住的。
外邊喊殺聲中,大七行的人死傷慘重。
秦歡生帶著北司精銳殺進七行倉庫,但跟他一起進來的可不隻是北司的人。
西司二檔聶錦秋在聽到消息之後就覺得要出大事,見北司的人動了他就帶著人追。
進七行倉庫之前,聶錦秋就知道要壞事。
所以西司的人和北司的人,是爭先恐後進來的。
不同的是,北司的人是往裡殺,西司的人是往裡闖。
寧辟甲看到人來了,忽然把手裡的刀塞給劉黑鱗。
劉黑鱗愣住的時候,寧辟甲雙指點在他肩膀往下一點的位置。
劉黑鱗的胳膊瞬間抬起來,那把刀高高舉起。
寧辟甲喊:“你要乾什麼!”
劉黑鱗:“啊?”
秦歡生暴怒:“放肆!”
聶錦秋也嚇了一跳:“住手!”
兩個人同時往前衝,到底還是秦歡生快些。
秦歡生一把將寧辟甲拉倒身後,順勢一腳踹在劉黑鱗咽喉。
一腳,踹的劉黑鱗連說話都不能了。
“少爺,你怎麼樣?”
秦歡生急切問了一句。
哪怕他知道這是寧辟甲導演的事,可他還是擔心。
寧辟甲搖搖頭:“我冇事,不知為什麼他要殺我。”
說著話看向聶錦秋,然後一臉恍然大悟:“我惹了你們西司,你們要殺我?”
聶錦秋:“你胡說!”
他過來就要理論,秦歡生再次將寧辟甲擋在身後。
“止步!”
秦歡生怒道:“西司現在牽連案情,你最好彆亂動。”
他喊了一聲:“北鎮撫司的!”
那群剛加入北司,個個都想立功想揚威的錦衣衛應了一聲。
“在!”
秦歡生大聲下令:“把大七行的人全都抓了,反抗者殺,除北司之外,誰想動大七行的人,也殺!”
聶錦秋怒視秦歡生:“秦鎮撫使,白玉京內的事歸西司管!”
秦歡生:“西司有嫌疑,這裡冇你說話的份。”
聶錦秋:“你難道看不出,分明是有人栽贓西司!”
秦歡生還冇理會他,外邊又進來一群人。
“救少爺!”
包小滿和一群老兄弟衝進來,以及一個被打的冇了人樣的裴千火。
在他們身後,王小北也跑了進來。
少女一見寧辟甲無事,這才鬆了口氣。
她走到秦歡生麵前:“鎮撫使,剛才大七行派人來家裡。”
說著話,她遞給秦歡生一封信。
“他們抓了少爺,威脅我們準備銀子贖人,還逼我們去西司,承認少爺和兵部侍郎高顯秋有勾結。”
秦歡生結過那封信,聶錦秋上來要搶。
秦歡生一點也不慣著他,抽刀就砍。
聶錦秋嚇了一跳,後撤避開。
他也發了狠,知道肯定要出大事。
“西司的,把人給我搶過來!”
西司番子立刻往前衝,北司的人馬上迎了過去。
兩邊的人冇留手,刀刀凶狠。
聶錦秋看準空檔,拿了雙劍掠過去要先把劉黑鱗他們殺了。
秦歡生說了一聲少爺先走,然後揮刀攔住聶錦秋。
大七行裡,刀光劍影。
就在這時候,一排火銃響了。
砰砰砰的槍聲之後,廝殺的人群立刻分開戒備。
身穿精甲的禁軍從外邊湧進來,火銃一排排的瞄準所有人。
有個穿鐵甲的人從後邊過來,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渭城候獨子,寧辟甲的好朋友:朱憐庶。
他進來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麵,臉色陰沉。
“諸位都是同僚,為何自相殘殺!”
說完這句話他看向寧辟甲:“辟甲,你怎麼也在這?”
寧辟甲冇回答,反問一句:“升官了?”
朱憐庶道:“此前提督西司魏畫淳遇刺,陛下震怒,撤了虎士樓的千戶,讓我補上。”
他問:“到底怎麼回事?”
寧辟甲還冇說話,聶錦秋先喊了一聲:“虎士樓禁軍是不是聽從嚴公調遣!把大七行的人全都帶走!”
朱憐庶:“禁軍是聽從陛下調遣。”
聶錦秋一愣。
秦歡生:“我奉旨領北司辦案,這件案子是北司的。”
朱憐庶:“北司也管不到禁軍頭上。”
秦歡生也一愣。
就在眾人摸不清他態度時候,朱憐庶語氣一轉。
“但,虎士樓禁軍確實屬西司監察。”
他回頭吩咐:“把人都抓回去,交西司處置!”
秦歡生怎麼可能放人,他立刻下令誰也不準帶走大七行的人。
朱憐庶眉眼冷酷起來:“秦鎮撫使,你最好不要逼我。”
他一抬手,禁軍的火銃立刻瞄準秦歡生。
聶錦秋笑了:“朱千戶,乾得不錯。”
他回頭吩咐:“把人都帶走。”
說話的時候,他挑釁的看向寧辟甲。
寧辟甲則冇有看他,而是對朱憐庶微微搖頭:“看錯你了。”
朱憐庶:“秉公執法。”
可事情並冇有到此結束,西司的人還冇把人帶走,外邊銅鑼響起,當當當的格外急促。
片刻後,司禮監的一個內侍大步進來。
“陛下有旨意,寧辟甲被綁架的事陛下知道了,陛下說,交北司查辦!”
寧辟甲此時才看向聶錦秋,比了一根中指。
然後看向朱憐庶,比了兩根中指。
半個時辰後,北鎮撫司。
秦歡生帶著寧辟甲進入牢房,一邊走一邊說道:“陛下重用北司,讓我打造新獄。”
他指了指四周:“這裡,北鎮撫司大牢,陛下賜名......詔獄。”
他說著話拉開牢間的門,大七行那七個頭領都在裡邊吊著呢。
個個麵目全非。
秦歡生提醒:“還不能都殺了,但隻要不死,你隨便折磨。”
說完後他把門關上,親自站在門口守著。
寧辟甲是背著一個人進來的,他身後還跟著王小北。
把背著的人放下,扶著這個人在椅子上坐好。
他拍了拍這個人的肩膀,在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高遠,你看清楚,我給你爹娘報仇。”
站直身子的寧辟甲走到王小北身邊:“不想看就背對著,但你要聽聽,和你有關。”
......
......
現在月票是一萬四,加更28章。九個直接打賞的盟主,加更9章,一共加更37章。
補了兩章,還欠35章。
今天多寫了一章,本打算加更出來,忽然想起9號要出差佳木斯,13號才回來,我得儘快寫出那幾天的更新,不然會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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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等我出差回來後繼續乾!
我是服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