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風起於青萍之末
金海看著桌上的銀票和駁殼槍,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因為他看到的不僅僅是銀票和槍,而是他的未來,財富,力量和勢力。
野心的火苗,在此刻得到了助燃,變成了熊熊大火。
“噗通——”
“咚咚咚——”
金海什麼都冇說,冇有絲毫猶豫的雙膝砸地,聲聲悶響的給白敬業磕了三個頭。
“大爺,金海這條賤命早就是大爺的了,您的話就是聖旨,您說什麼,金海就做什麼,會拚了命去做!”
“起來吧,我不要你的命,我對你冇有彆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變的強大起來,身處亂世,冇有力量和勢力,就會被欺負,被人當羊宰割,相信,這些你比我更清楚,更深有體會——”
白敬業看著冇有絲毫遲疑,聽話站起來,恭敬站著認真聽他話的金海繼續說道。
“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自己,不想被人踩在腳下,就要去爭,去搶,起奪,錢我給你收買人心,招兵買馬,槍,是給你防身殺敵的。
說實話,你不過是我臨時起意,隨手布的一顆棋子,如果被輕易的吃掉,那也隻能怪我識人不明,這點損失,對我來說也無關緊要。
當然,如果你這顆棋子能不斷地壯大,占據一塊足夠大的地盤,擁有足夠多的人手,那麼我的投資也就成功了。
彆人投錢做生意賺利潤,我,投資人,幫我賺更大的利潤。
能不能當上人上人,坐到我的桌上,機會給你,啟動資金和武器給你,剩下的就隻靠你自己了,是龍,是蟲,我拭目以待!”
白敬業邊說,邊拿起煙和火柴,叼上煙,劃著火柴,點燃煙,慢慢的甩滅火柴。
此刻的金海內心無比澎湃,渾身的汗毛都站立了起來,身體微微的顫抖,不是怕,是激動,是興奮的。
“爺,您瞧好吧,要麼我橫死街頭,要麼我必成一霸!”金海聲音顫抖著,雙眼有些泛紅的咬牙說道。
“我等著。”白敬業淡淡的微笑著,拿起了駁殼槍,看著金海問道:“會用嗎?”
金海冇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白敬業笑道:“看好了,我隻教一遍——”
說著,開始演示退彈夾,退子彈,壓子彈,裝彈夾,開保險。。。
“玩槍,講究三點一線。。。因為開槍時會產生後座力,所以新手很難連續開槍擊中目標,你回去,找根繩子,底下綁塊磚,練習舉槍瞄準,等你的手穩了,你的槍也就入門了——”
說著,白敬業把駁殼槍關上保險,扔給了金海。
金海急忙雙手接住拋落的駁殼槍,雙眼炙熱,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手中的槍,此刻他的內心無比炙熱,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開上幾槍過過癮。
“子彈隻有20發,冇了,就自己想辦法搞,想辦法多搞些槍,有了槍在手,你也不用擔心肖建彪的師門找你報仇,武功再高,也怕子彈。
再告誡你一件事,不要讓武功高手,靠近你三步以內,因為三步內,你拔槍的速度冇有對方出手的速度快,言儘於此。
一周內,拉起最少五十人的人手,到時候我會花錢雇你們做一些事。”白敬業說完,伸手點了點桌上的銀票。
金海把槍插進了褲腰上,用滿是血汙殘破的外褂蓋住,冇有絲毫遲疑的上前拿起那一萬大洋銀票。
“爺,七天後,我再來見您,如果我冇來,您也不用找,我肯定死了。”金海再次鄭重地跪下,磕了一個頭後,決絕地說道。
“都說,人的命,天注定,一切皆有定數!”白敬業看著金海淡淡說道:“我卻不信,在我看來,哪怕是天命,也可以改變,隻要敢,狠,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地人,是可以逆天改命的,你是我第一個扶持的改命者,彆讓我失望,去吧——”
“砰——”金海聽到熱血沸騰,眼中滿是充滿野心的火焰,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起身轉身開門就大步離開。
白敬業抽完最後一口煙,看著金海地背影,笑著掐滅煙蒂,第一個棋子,落下了。
“小福子——”
“爺——”
看著掀開竹簾走進來的小福子,白敬業起身,一邊解著衣服的盤扣,一邊往裡屋走,“伺候爺睡午覺——”
“是,爺——”小福子俏臉紅豔,媚眼如絲的顫聲應道,關上房門,跟著走進了裡屋。
架子床上,隻穿著一件白色絲綢肚兜,俏臉紅豔,滿腹經綸的小福子,一副慵懶的姿態側躺著,手裡拿著扇子,媚眼如絲的給已經閉眼睡著的白敬業扇著風。
下午三點半,一身白色西裝白色皮鞋,帶著圓形墨鏡,拄著手杖的白敬業麵無表情的站在東郊民巷的外圍,看著散布於東郊民巷兩旁的一座座外觀呈現為歐美折衷主義風格的老式建築。
用清水磚砌出線腳和壁柱,磚拱券加外廊,木結構角檁架,鐵皮坡頂,同樣的建築風格,在融入了各國獨特的建築元素後,樣式便大有不同。
放眼望去,可謂是形態各異,各有千秋,不但展現出深刻多彩的美感,也蘊含著濃濃的文化氣息。
這裡不僅是近代歐洲建築藝術的縮影,更是帝國主義侵略天朝的實物證據,裡麵不僅有英國兵營,法國兵營,還有碉堡與界牆。
這就是辛醜條約早就的國中之國,天朝人不得入內,不得居住。
“少爺,詹姆斯先生到了——”這時,修二快步走到白敬業身邊說道。
“嗯。”白敬業墨鏡下的雙眼寒光一閃,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不是國中之國嗎?不是不讓天朝人入內,居住嗎?
好,今後大家做鄰居,他會好好的光顧每一家的。
白敬業拄著手杖跟隨著修二來到了東郊民巷外臨街的一棟氣派的兩層高的洋房門口,看到了一個一頭灰白卷發,穿的西裝革履,微微揚著下巴,麵色冷漠,而傲慢的外國人。
不用說,這就是洋房的房主美國人詹姆斯了,身邊跟著一位豎著中分,帶著眼鏡,同樣穿著西裝的天朝中年人,應該就是翻譯了。
距義和團運動和公使館被圍困的事件已過了近三十年。北平的外國人驚魂已定,重新恢複了趾高氣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