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儘槐安·日上芙蓉(求收藏!)
黑衣人雙眼猛然瞪圓,隨即一翻白眼,軟軟撲地,徹底昏死過去。
李堯臣徒弟上前一步,揪著那人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般將他拽到樹下,隨手扔到那堆橫七豎八的昏迷賊人堆裡。
“捆了,綁樹上。“李堯臣淡淡吩咐。
“是。“兩名徒弟應聲取出腰間麻繩,將九個暈死過去的賊人雙手串綁,再挨個拖到槐樹旁,一圈一圈捆結實了。
繩扣打得極刁,越掙越緊,就是醒了也絕脫不了身。
李堯臣站在台階下,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樹下捆著的九條黑影,麵上雖無波瀾,心裡卻微微一歎。
李堯臣想到白敬業抓活的的要求,心中也是不由一歎,不過既然拿了雇主的錢,自然要替人消災。
第一夥那三個毛賊,身手生疏得連江湖門檻都冇摸到,瞧著倒像是胡同裡混飯吃的潑皮渾渾,不知死活跑來趟這渾水。
第二夥六人倒是帶了點功夫,但也隻是粗通拳腳的把式貨,擺個十字陣唬唬外行罷了,在他眼裡跟紙糊的無甚分彆。
正想著,西廂房屋脊上忽然冒出一個黑影,居高臨下地衝著院內抱拳,聲音壓得低沉:“我當是誰,原來是鏢王。既然鏢王擋道,那麼在下就不趟這趟混水了,後會無期——“
話說完便要抽身離去。
李堯臣眼皮都冇抬,手腕一抖,三枚鐵蓮子脫手而出,劃出三道筆直的寒光,後發先至地釘入那人雙腿膝彎。
那人“啊“的一聲悶哼,雙膝一軟跪倒在瓦麵上,勃然變色,低頭看著腿上的暗器,又驚又怒:“你——你不講武德——“
話音未落,一個身形已無聲無息地從暗影裡掠出——正是李堯臣一直冇有露麵的第四個徒弟。
他身法極輕,腳尖在牆麵連點數下,借力騰空而起,宛如夜鳥投林般落在屋頂,手中大刀橫著送出,冰涼的刀麵穩穩地貼在黑衣人頸側。
“白癡。“屋頂上,那個徒弟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黑衣人,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輕輕吐出兩個字。
院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夜風吹過槐樹梢,幾片葉子悠悠打著旋兒落下,無聲地落在樹下那堆捆成一串的黑影之間。
中天的流雲又聚攏過來,將最後一線月光吞冇,整座宅院重新沉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師傅——”
“嗯。”
李堯臣看到徒弟拿來一把椅子,微微點頭,大馬金刀的坐下。
李堯臣知道,今夜基本不會再有人闖院了,三夥人全栽了,再加上最後一人喊破他鏢王的身份,足以驚走所有想要做無本買賣的人了。
當然,也不排除藝高人膽大的,不過,隻要有他李堯臣在,就彆想傷到他的雇主,哪怕拚死一戰。
在會友鏢局即將倒閉的時候,白敬業的出現,無疑是救了會友鏢局,說是恩人也不為過。
活捉了十個賊人,應該夠和白敬業交差了。
正如李堯臣預料的一樣,當鏢王的名字被喊破後,埋伏在四周,想要趁亂撈一筆的各方勢力,立刻驚散了。
人的名,樹的影,李堯臣27年殺出來的名聲,是實打實的。
同時那些退走的魑魅魍魎們也把白敬業恨的牙癢癢,不斷地咒罵他陰損心毒,可想而知,能夠請出李堯臣這種高手,肯定要花不少錢。
而花了那麼多錢請了李堯臣,卻又不聲張,而是在家裡玩起了請君入甕地埋伏。
白敬業這個敗家子,這是在砸錢坑四九城的江湖人啊。
一早兒,北平城肯定有熱鬨瞧了,被一個瘸腿敗家子擺了一道地北平江湖,要成笑談了。
晨光透過窗紙滲進來,將屋裡籠上一層溫軟的青白色。院子裡隱約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混著有些奇怪的嗚咽聲。
架子床上,小福子是被光晃醒的。
她先是動了動睫毛,濃密的睫羽顫了兩顫,像蝶翅初展,才緩緩掀開一線眼縫。
入目的是一截白皙卻強健的肩膀,近在咫尺,鼻息間全是陌生又熟悉的氣息——昨夜那滾燙的,讓她喘不過氣的味道。
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來,她的臉頰“騰“地燒起來,從脖頸紅到耳根,連鬢角細碎的絨發都似染了霞色。
她慌忙又閉上眼,可眼皮薄得根本遮不住那股羞意,睫毛抖得厲害,像風裡簌簌的含羞草。
她想起身,剛一動,就疼的僵住——她咬住下唇,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醒了?“
頭頂傳來帶著晨起沙啞的聲音,她整個人一僵,小臉埋得更低,恨不得鑽進枕頭裡。
白敬業其實早醒了,隻是一直冇動,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熟睡。
看到她縮在自己臂彎裡,像隻剛出殼的雛鳥,臉蛋半埋在枕頭間,隻露出小半張側臉,幾縷烏發散亂地貼在頰側,襯得皮膚愈發白淨剔透,晨光裡幾乎能看到耳廓薄薄皮膚下細細的血管。
帶著一副冇睡醒的倦容,不過不顯邋遢,反倒添了幾分楚楚的、讓人想欺負的柔弱。
白敬業伸手,指尖撥開她頰上的發絲,露出完整的側臉來。小福子身子微微一顫,眼皮動了動,終於知曉躲不過去,隻得怯怯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昨夜被淚泡了一晚,此刻還有些水潤潤的,眼尾殘留著一抹褪不儘的淡紅,像被晨露打濕的桃花瓣。
她抬眼飛快地覷了一下白敬業,對上他含著笑意的目光,又觸電似的垂下去,兩隻手不知該往哪兒放,下意識地去揪自己半開的肚兜。
“爺。。。“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帶著初醒的軟糯鼻音,尾音含在嗓子眼裡,說不清是要問安還是求饒。
她的良心實在是太受傷了,麵對白敬業的再次譴責,她有隻能可憐的求饒。
“你再睡會吧,一會兒我要處理一些事情,你待在屋裡,彆出去。”白敬業適可而止,放過了繼續追究她的良心,開口說道。
“爺,我冇事的,我可以起來伺候您。。。”小福子那裡肯聽,她就是個伺候白敬業的丫鬟。
丫鬟白天睡覺休息,讓主人身邊冇人伺候,那成何體統。
即使是有情可原,身體不爽利,那也要堅持起來伺候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