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逆轉時刻
和真吸了一口清新空氣。
剛剛悶在胸口的那股氣似乎被新鮮空氣衝散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你重新掌握了主動，鬥誌昂揚。戰歌靈感+1】
戰歌和搖滾靈感不是一起算的哦！
不過係統說得對，從屋頂繞出去，意味著自己也從明處進到暗處，之前敵暗我明的態勢已經改變。
和真把天窗稍微推大了一點，從縫隙向外看。
天窗對著旅館後麵的小院，院外是狹窄的小巷。
而且這小巷竟然有路燈，從電線杆旁邊伸出來，高度大概隻有二層樓的一半，燈罩把光全都反射向地麵。
所以實際上是第三層高度的屋頂，基本照不到光。
靠著路燈的光，和真能看見半拉後巷冇有埋伏人，至於院牆造成的視野盲區裡有冇有人，他不知道。不過躲在盲區裡的人也看不到屋頂的情況，所以問題不大。
再說，應該冇人會埋伏在路燈底下亮堂堂的地方吧？
確認完外麵的情況，和真回頭，正好看到矢波杏奈把剛剛掀開的天花板推回原位。
和真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就算失去了來自房間燈光也能看清楚杏奈的身影。
女孩顯然還冇有完全適應，隻能慢吞吞的挪動腳步，沿著房梁前進。
和真伸手扶住杏奈，把她拉到了天窗邊。
“我看了看情況，後巷冇有人埋伏我們，我先出去，你跟上。”和真說著就把天窗完全推開，用支架固定。
杏奈靠過來，幫忙撐著天窗。
和真爬出去之後，腳踩著房頂邊緣的鋼製水槽，身體幾乎趴在了屋頂的斜麵上。
越過屋脊，能看見正門麵對的馬路。
路對麵派出所門口的燈亮著，值夜班的製服警站在燈下麵。
前幾天晚上，和真才把在國鐵電車上掏包的小偷扭送進神田佐久間的派出所，知道裡麵的情況。
東京的派出所規模差距很大，小的派出所就一個小房子，裡麵一套桌椅，值班的人一共倆，門口燈下麵站一個固定崗，另一個騎著自行車巡邏。
大的派出所（交番）可能會配置四個以上的警員，甚至有警部坐鎮。
不過會被拉到派出所去坐鎮的警部，多半是靠著“年功序列”升上來無處安置的現場組。
神田佐久間車站前的派出所就屬於這種，裡麵甚至有臨時關押犯人的囚室。
和真這時候才想起來，龍拳會如果在派出所麵前開火，那就完全符合後藤課長說的緊急出動機動隊的條件了。
畢竟龍拳會都“進攻”派出所了，是緊急事態。
也就是說，現在完全不需要去找龍拳會的殺手潛伏在那裡，直接沿著屋頂金蟬脫殼就好了。
杏奈也爬出了天窗，在和真身邊趴下。
“我突然想，”她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說，“如果敵人其實冇有來，隻是你神經過敏，那跟著你爬上房頂的我就是個十足的小醜。”
1962年的日本，正流行馬戲團，所有人都知道小醜是負責逗笑的醜角。
和真：“跟著我往旁邊爬，我們到隔壁商店的屋頂上去。”
他想不起來旅館隔壁是什麼商店了，反正已經關門。
兩個人在屋頂上蠕動起來，很快到了目的地。
杏奈小聲說：“街上除了站崗的巡警之外根本冇人啊，真的有刺客嗎？”
和真也不確定了，畢竟大街上實在太空空蕩蕩，龍拳會要不動聲色的全滅遠藤組的彆動隊，怎麼著也得出動三四個人吧？
要包圍控製自己住的旅店，遠處至少應該有個瞭望哨總覽全局不是嗎？
【儘管敵人近在眼前，你卻和漂亮姑娘在房頂上看星星，情歌靈感+1】
和真扭頭看矢波杏奈。
女孩一臉疑惑：“怎麼了？”
和真再抬頭看了看天上，雲層很厚，還冇有到能看見星星也月牙的時候。
不對，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敵人近在眼前”。
敵人就在附近！
和真回頭看後巷，確保冇有人會看到屋頂。
杏奈：“到底怎麼了？”
和真：“我感覺到了殺氣，很近，就在附近。”
“誒？”杏奈盯著和真看了幾秒，“我……再信你一次好了，事不過三哦。太離譜了。”
和真：“彆說話，可能會被敵人呢聽到。我們繼續往旁邊屋頂移動。”
“好。”
兩人繼續挪動，結果到了屋頂邊緣和真發現計劃出了紕漏：再往旁邊就是另一條巷子，和另一邊屋頂隔得好遠。
要跨過這個間隔還弄出大的響動，和真必須獲得仿佛成龍一般的跑酷能力。
而且成龍大哥是自己跑酷，帶上妹子累贅一樣冇法跑。
和真隻能停止移動，看向杏奈：“旁邊是巷子，我們過不去。”
“要不原路返回？”
和真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手表。他那破機械表，雖然便宜，但有廉價的夜光功能，勉強看得清楚時針和分針。
折騰了這半天，已經十一點多了。
這時候一陣風從大路那邊吹來，帶來一股汽油味。
和真同杏奈對視了一眼
她也聞到了汽油味。
杏奈指了指前麵的大馬路，又指了指下方。
和真點頭。
散發汽油味的人，八成就在他們所在的這間商店門前。
和真壓低聲音對杏奈說：“不知道對方有幾個人，其他人分布在哪裡。待會打起來，我吸引注意力，你立刻飛奔向馬路對麵的派出所。”
“我也可以幫忙——”杏奈說到一半停下來，搖了搖嘴唇，“好，我不會拖你後腿，打起來你給我信號，我就跳到一樓陽台，再到地麵，向派出所狂奔。”
和真點頭。
杏奈忽然翻了個身，仰躺在瓦片上，兩手張開擺了個大字型。
和真：“你怎麼突然放鬆起來了？”
“趴著胸悶，喘不過氣來。”
和真剛想說自己趴著還挺正常的，才意識到男女有彆。
他正要向旁邊看去，就聽見遠處傳來砰的一聲，跟夏夜裡忽然響了個悶雷一樣。
和真一個激靈，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爆炸？
然後又是一聲悶雷。
派出所門口站崗的製服警疑惑的走到人行道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第二個巡警從派出所裡出來，對著同事大聲喊，就算隔著馬路也能聽到兩人問答。
“怎麼回事？什麼響？”
“不知道，可能是爆胎？可是能爆這麼多次嗎？”
就在這時候，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傳來。
槍聲，有人在攢射。
和真感覺到杏奈的肩膀貼了過來，女孩的聲音就在耳邊，剛出口的氣息吹在他耳垂上：“感覺是朝風莊方向啊。”
————
車大尉繼續扮演醉酒的上班族，但是意識相當的清醒。此時的嘈雜一定是稻川會的人踩了陷阱，然後以為裡麵的人在抵抗，胡亂開槍。
馬路對麵的警察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吸引過去，一個巡警回到派出所打電話，另一個巡警已經在檢查配槍的狀況。
車大尉的注意力轉向旁邊的旅館，手上燃燒瓶和打火機已經就緒。
旅館那邊有開窗的聲音。
大概一個小時前車大尉聽到了一聲尖叫，好像是鬼立警部補太粗魯，弄疼了女朋友。
從尖叫判斷，右邊那個窗戶是兩人的房間，左邊可能是保鏢。
就等兩人出現在窗前了。
有說話聲。
“鬼立警部補，好像有事情發生啊！”
來自左邊的窗戶，是“保鏢”。
對麵的派出所，裡麵那巡警已經打完電話出來了，順手鎖上大門，跟著同伴飛奔而去。這樣派出所裡已經冇有警察了。
車大尉按亮打火機，點著燃燒瓶口的布，一個勾手。
燃燒瓶應聲落入右邊窗戶。
為了防止保鏢壞事，第二個燃燒瓶瞄準左邊的窗戶！
第二個瓶子還冇出手，慘叫聲就傳來：“怎麼會有火！有火啊！”
車大尉扔出瓶子，再點燃第三個，這回給了右邊。
最後一個燃燒瓶，還是給右邊。這時候旅館二樓已經燃起大火，右邊的窗戶噴出熊熊火舌，左邊火勢稍弱，還有慘叫聲傳出。
車大尉拎起小提琴盒。
火會把目標趕出大門，慌不擇路的撞進陷阱。
————
和真看著旅館二樓燃起的大火，心想幸虧跑得快，不然要和矢波杏奈一起火中做自己了。
杏奈：“那是燃燒瓶？高中的時候，食堂抗爭，化學社的人想做，被學生會的前輩們以太危險為名製止了。”
和真顧不上回答，拔出手槍檢查一下，確認它處於待發狀態。
接著他看見提著小提琴盒的男性走出屋簷造成的視野盲區。
“小提琴？”杏奈相當的驚訝，“為什麼要拿小提琴？”
“因為琴盒的形狀改造一下就能裝武器。”和真說，心裡補了一句比如P90。從琴盒裡抽出P90掃射可是漫畫《神槍少女》裡的經典鏡頭。
不過現在P90還冇有被設計出來。
在旅館衝天火光中，男人打開小提琴盒，從裡麵抽出銼短了槍管的M14特戰版，裝上彈匣。
旅館老板娘從正門衝出來。
男人開火了，兩個點射老板娘就倒在地上。銼短槍管的武器精度一般都不好，男人這兩槍腰射打得相當準。
緊接著他對著二樓開始掃射。
子彈暴風驟雨一般打在二樓的窗戶周邊。
和真舉槍瞄準，就等男人打光子彈的瞬間。
杏奈小聲說：“他這樣浪費子彈，是不是想把人往後巷那邊趕？果然後巷還有人埋伏嗎？”
這姑娘，雖然呼吸賊急促，緊張得要死，但思路非常清晰。
M14特戰版的長彈匣也不過30發子彈，男人很快打完了子彈，退出彈匣。
和真開火了。
因為距離有點遠，和真這次冇有最快速度清空彈匣，而是瞄準了一發接一發的打。
男人在第二發槍響的時候就確定了子彈來襲的方位，扭頭看向和真。
是那個黃襯衫！
和真瞬間回想起幾天前在國鐵大久保站的對峙。按照金東宇的說法，當時的頭目叫車泰泳，一般被叫做車大尉。
車大尉看向和真。
下一刻，他的左腿好像突然失去了支撐力，整個人向左跪下。
現在這個條件和真實在看不清楚自己打中了哪裡，隻能繼續點射。
手槍哢噠一下進入空倉掛機狀態，最後一發子彈打出去了。
和真按下握把旁邊的卡榫，彈匣滑出來也顧不得撿，直接把摸出新彈匣。
單膝跪地的車大尉也在裝彈，他好像比和真快不少。
長彈匣插進了短管M14特戰版裡，車大尉的手握住槍栓，往後拉。
他正要舉起上膛的步槍，卻被一道光柱籠罩。
矢波杏奈趴在屋脊上，用手電筒照射車大尉。
效果拔群！
車大尉抬起左手遮擋光線，右手舉槍，單手射擊！
子彈打碎了瓦片，發出清脆的聲音。
和真完成了換彈，套筒前推，抬手就打。
大量分泌的腎上腺素奪去了他的思考能力，憑著本能清空了彈匣。
車大尉雙腿跪地，槍械的後坐力和子彈的衝力一起讓上半身向後倒下。
一切歸於寂靜。
旅館在熊熊燃燒。
和真一把按倒杏奈，自己也趴下，生怕被其他刺客瞄準。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雙手還在不受控製的顫抖，虎口被震得麻木，汗水讓他快握不住槍了。
杏奈情況幾乎一樣，大口大口的喘氣，身上一摸都是汗。
這是腎上腺素帶來超快速代謝的結果。
“我們活著嗎？”杏奈問。
“活著。”和真說完，用力吸了一大口混合了兩人汗味的空氣。
【又一次死裡逃生，又一次勇敢的對決，搖滾靈感+2】
【對抗強敵劫後餘生，還抱得美人歸，現在創作搖滾或者情歌能獲得比原本更高的品質，是否立刻作曲？】
你來真的嗎？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