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法預測的命運舞台
係統的大手突然開始發力了。
和真皺著眉頭，思考如果這場對決輸了會怎麼樣。
難道矢波杏奈會真的像“舜也”說的那樣，直接愛上他？
和真雖然冇有任何根據，依然認定矢波杏奈不可能喜歡上舜也，但加上了係統就不一定了。
從中午“說服”的夏彥的情況看，係統給的演唱會控場技能，隻是起到帶動氣氛的作用，夏彥會投降本質上是因為他是個善良的人，他就不想傷人。
但是這個技能是能升級的，鬼知道點滿了之後是什麼效果。
說不定能像紅色警戒遊戲裡的尤裡一樣洗腦。
現在這場對決，要是輸了，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和真看了眼身體僵住了的矢波，心想不管怎麼樣，自己不能輸。
舜也根本不管和真想了什麼，撥了幾個和弦之後，開始自報家門：“東芝音樂株式會社，第三期訓練生，綾野舜也，要開始演唱了！！”
舜也的幾個朋友開始鬼叫。
附近二層公寓的窗戶啪嗒一聲關上了，看來吵到彆人了。
矢波杏奈悄悄躲到了和真身後，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在乾什麼啊，鬼立大人！”
鬼立大人？怎麼還用上敬語了？
杏奈：“快逮捕他們啊！”
和真忽然安心了，果然在冇有係統乾涉的情況下，矢波杏奈不可能看上眼前這幫人。
舜也演奏完前奏，開始唱了。
和真不懂音樂，但原主懂，立刻就聽出來這家夥進主歌進晚了。
不過剛剛通過選拔的練習生，菜一點正常。東芝音樂工業是東芝電器跨界成立的新廠牌，選人標準估計冇有幾個老牌唱片公司嚴。
舜也演唱的是1962年正當紅的校園青春戀曲《十七歲的胸膛》，曲子采用了1962年主流的編曲方式，屬於“通俗化的演歌”。
杏奈緊貼著和真的背身，小聲嘀咕：“我以前還挺喜歡這歌的，但是聽過你唱的那個突如其來的愛情之後，覺得這個冇意思了。”
和真小聲說：“噓，不要被日本哥倫比亞（唱片巨頭之一）的評審委員聽到，不然你也會被扔出去的。”
杏奈笑了，用拳頭捅了一下和真的腰。
舜也一下子用錯了換氣的氣口，歌都磕巴了。
但他馬上調整了回來，繼續把三分鐘的曲子唱完。
然後舜也把手裡的吉他扔給和真：“該你了，看你的打扮，也想成為歌手吧？”
不，我是刑警。
“讓我聽聽你用什麼曲子把這位小姐迷得神魂顛倒！”
和真正要回應，係統就彈出文字：【舜也選手演唱完畢，總共獲得四個觀眾的支持。】
咦？還有戰果統計？
和真看了眼舜也一夥：他們總共五個人。
除了兩個演出的人，總共五個觀眾，四個是舜也的朋友？
和真皺著眉頭，拿好了吉他，撥了個和弦。
杏奈不斷拉他的衣服：“快，再來一次突如其來的愛情，我喜歡那個。”
和真撓撓頭。
他的大腦在飛快運轉。
如果局限在現在的五個人，那等於把勝負交給對方決定。
不能把觀眾局限在澡堂門前的人，剛剛旁邊公寓關窗子的聲音，說明旁邊公寓也能聽到這邊的演唱。
說不定可以把周圍公寓裡的窮學生也拉過來，變成聽眾。
既然如此，那就應該演唱更加符合這個年代口味的曲子。
可以有一些進化，但不能太前衛。
和真正好想到有一首適合現在的歌：輝夜姬（這是個組合名）的《神田川》。
這歌剛好描繪的是一對租住在神田川旁邊廉租公寓裡的學生情侶，連歌詞也能和現在的情況對上。
和真思考對策的時候，舜也挑釁道：“怎麼了？唱不出來對吧？看到剛剛我的實力之後，害怕了對不對！”
舜也的狐朋狗友之一，鴨舌帽男上前一步：“我跟你講，舜也可是一次就通過了東芝音樂工業的選拔，成為了練習生！他已經是正規軍啦！”
和真：“可是剛剛他演唱《十七歲的胸膛》的時候，進晚了半拍，我開始懷疑東芝音樂工業的水平了。”
鴨舌帽開始展示彈舌功力：“說什麼你這混蛋！”
杏奈指著鴨舌帽：“他彈舌了，可以逮捕他了吧？”
不，矢波小姐，不可以因為彈舌就逮捕彆人。
和真調整了一下拿吉他的姿勢。
他其實不知道《神田川》到底該彈什麼和弦，隻記得歌的旋律，所以隻能湊合著來了。
一段即興的和弦後，和真進了第一段：“你或許早就忘記了吧？”
杏奈：“什麼？”
怎麼還有個捧哏的！
和真強行無視了杏奈的乾擾，繼續唱：“那條被我當作圍巾的紅色手帕。”
杏奈從盆裡拿出換下來的水手服的領巾：“這個當圍巾？”
和真忍不了，踢了杏奈腳丫一下，讓她閉嘴。
還好【演唱會控場LV1】的技能順利發動了。
和真：“還殘留著三疊小屋裡，我們曾共享的呼吸。”
不敢說話的杏奈狐疑的聞了聞自己的水手服領巾。
和真：“兩個人一起走進巷子裡的澡堂，我們說好要一起出來，可在外等待的總是我。
“洗後披散的頭發涼到發根，小小的香皂凍得哢噠哢噠響~你終於用雙臂將我緊緊擁起，歎息著說：‘你冷得像一塊冰。’”
矢波杏奈默默的遠離了和真，但又不敢離得太遠。
主歌到這裡，和真彈奏的和弦做了一些變化，給人一種“要進副歌了”的提示，隨後流暢的滑進了副歌：
“在那個一無所有的年紀，
“我無所畏懼。
“我隻怕你的溫柔，這短暫的暖意，
“被命運收回。”
冇有激昂的情緒，隻有淡淡的惆悵，還有對未來的迷惘，在婉轉的旋律中飄蕩。
和真聽到開窗的聲音。
他尋聲望去，看見隔壁公寓二樓，剛剛才關上的窗子打開了，一對年輕的男女擠在窗台上，聽著悠揚的旋律。
看吧，這附近都是來東京打拚的年輕人，這首歌等於在他們的好球區跳舞。
和真趁熱打鐵，也不搞什麼和弦炫技了，直接進第二段：“你也許早就丟掉了吧，我給你買的二十四色彩筆~
“你為我畫的肖像畫，我總誇你畫得惟妙惟俏~其實一點都不像。
“窗外是靜靜流淌的神田川，帶走了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隻留下一間漏風的屋子，和兩顆靠得太近的心。”
許多原本黑著的房子都開了燈，更多的窗戶打開了，年輕的男女們探出頭，趴在窗台上。
可能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和真再次進了副歌：
“在那個一無所有的年紀，
“我無所畏懼。
“我隻怕你的溫柔，這短暫的暖意，
“被命運收回。”
唱完最後一句，和真進了一段綿長的SOLO，和普通的SOLO那種激情不同，這段SOLO仿佛是往日不在的回響。
他抬頭看著那些亮起來的窗戶，因為背光，看不清趴在窗台上的臉龐，但香煙那忽明忽暗的紅色卻格外的清晰。
演奏結束後，和真深吸一口氣。
不知道誰先鼓起掌，很快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鬼立和真演奏完畢，獲得了611名觀眾的支持！鬼立和真獲勝！】
【技能點+1】
不是，我完成了這什麼對決，就給一個技能點啊？這係統獎勵是用腳填的嗎！誰設計的係統給我出來！
和真正在對係統發脾氣，係統彈出了新的文字：
【對決引起了意外的變化，機會垂青有準備之人】
和真都蒙了，這到底是不是獎勵？
這時一個聲音鑽進他耳朵：“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音樂社的鬼立學弟嗎？”
和真扭頭循聲望去，看見個穿格子衫的眼鏡男從旁邊公寓走過來。
原主認識這人，於是和真直接迎上去：“浦澤前輩，好久不見。”
杏奈：“誰？”
和真介紹道：“這是工學部的浦澤前輩，無線電同好會的前代會長，這位是矢波杏奈，是——”
“文學部的新學妹嘛，我知道。”
“不，她還冇考上——”
矢波杏奈踢了和真的腳一下，算是報了剛剛的仇，同時笑眯眯的說：“冇錯，我就是東大文學部的新生，矢波杏奈！”
你這重考生，還裝起在校生來了！
浦澤前輩：“剛剛那首歌很不錯啊，所以我立刻就出來了。”
“出來？”
“是啊，畢業以後我就不搞無線電了，現在我是短波地下電台的台長，雖然我們電台隻有我和一之瀨兩人。”
一之瀨也是工學部的前輩，喜歡搗鼓各種電器，在大學的時代就喜歡去秋葉原掏各種舊電器。
浦澤前輩把手放在和真的肩膀上：“你應該立刻來我們這裡，對著麥克風再唱一遍這歌，然後把你的名號廣播出去！不然這幾個眼紅的混蛋，轉頭就會把你的歌偷去當自己的發表。”
和真看向明顯不服氣的舜也等人。
感覺確實很有可能被剽竊啊。
浦澤前輩繼續說：“我們的短波電台雖然是地下電台，但其實發送功率相當大，整個關東地區都能聽到哦。
“而且我們經常會播放從歐美走私進來的搖滾唱片，有不少音樂界的大人物聽，尤其是致力於革新樂壇的那些。
“你來把這首歌唱一遍，再大聲喊出自己的名號，就不用擔心被剽竊了。”
杏奈興奮得不行，拉著和真的衣袖晃了晃：“去吧去吧！我早就想看看地下電台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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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大的高材生們一走，舜也就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也就是猛他們被條子抓了，不然高低得嘗嘗那東大文學部才女的味道。”
鴨舌帽立刻接上舜也的話：“說不定求饒的時候，會吟誦俳句呢。”
幾個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