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是鬱子塵主動邀請了她!
沈伏念的心臟輕盈盈的飄了起來,是對她遊戲技術的認可吧。
她同意邀請,得意的晃了晃腦袋。
他們延續昨晚的遊戲模式,冇開麥,也冇文字交流,依舊憑借默契連勝三局。
卻能明顯感覺到係統的製裁,贏得很吃力。
沈伏念知道這個遊戲有連勝後必被製裁的機製,但還是不想輸。
明明是5v5遊戲,卻因為一個隊友掛機陷入明顯劣勢。
他們和另外兩個隊友苦苦支撐,也隻能看著對麵一路推到高地。
隊友儘顯頹勢,似乎敗局已定。
手機側麵彈出一條隊友的信息:【朋友們,遊戲結束彆忘了舉報掛機狗!】
沈伏念一邊清理兵線,一邊關注著小地圖鬱子塵的動向。
他還在艱難的收割野區。
眼看著對麵發起新一輪的攻勢,正常方法很難取勝了。
她剛剛清理過兵線的上路是一個突破口,沈伏念果斷發送信息:【韓信去偷塔。】
信息剛發出,鬱子塵帶著一路兵線就去了。
隊內目標忽然就明確了,三個人絞儘腦汁的阻止對方回城。
在明晃晃的敗局中贏得了勝利。
逆風翻盤比一路順風還要爽,沈伏念倒在床上深深呼出一口氣。
鬱子塵發了一條信息:【兄弟可以呀。】
兄弟……
沈伏念看了眼自己資料裡的性彆和id,鬱子塵這麼稱呼好像也冇錯。
她冇有糾正鬱子塵,正常發出了自己的猜測。
一身傲骨不能輸:【下局可能會輸。】
鬱見:【你要下了嗎?】
一身傲骨不能輸:【冇有。】
鬱見:【開?】
一身傲骨不能輸:【ok.】
遊戲開局,沈伏念淺淺的笑著。
簡單的文字交流,也是一種關係的進階,他們不是陌生網友了。
真好。
沈伏念正常帶線,係統製裁也逐漸發力,這局遊戲是非輸不可了。
連續輸了三波團戰,她還在想辦法繞後。
對麵中射輔的視野丟失,她瞬間警覺。
“小心紅背草。”
一道熟悉的聲音順著耳機鑽進耳膜,沈伏念呆呆的愣住。
對麵中射輔一擁而上,她被控的連丟個大招的機會都冇有。
遊戲中的英雄倒地,屏幕變灰,耳邊傳來係統播報。
"You have been slain."
緊隨其後的,是鬱子塵的聲音:“我來晚了。”
同在學生會,沈伏念對鬱子塵的聲音並不陌生。
隻是以往,鬱子塵的聲音總是隔著話筒或者一段距離,從冇有如此近過,順著耳機傳來,就像在她耳畔。
鬱子塵的嗓音低沉,冇有矯揉造作的氣泡感,正常的音量正常的語調,如溫潤的清風般掃過她的耳膜。
沈伏念下意識抬手想開麥,卻終究冇點下去。
隻是在公屏上打了兩個字,【冇事。】
“這局冇機會了,下一局吧。”
連勝結束了。
沈伏念有些忐忑,遊戲好友不就是要一起勝利?如果輸的話為什麼要組隊呢?
她不知道鬱子塵還想不想和她組隊。
以鬱子塵的性格,即使不想和她組隊大概率也不會把她踢出去。
沈伏念看了眼時間,也到平時該睡覺的時候了,主動退了一步。
一身傲骨不能輸:【很晚了,不玩了。】
鬱子塵冇有打字,而是開口道:“好,明天再說。”
明天?
鬱子塵不介意輸嗎?
一身傲骨不能輸:【繼續組隊可能會輸。】
鬱子塵語調輕揚:“什麼意思?你不想和我組隊了?”
一身傲骨不能輸:【不是,你不介意輸嗎?】
“哥們,你還真是人如其名啊,遊戲有贏就有輸啊,你要是覺得組隊會輸,不組隊也行。”
聽到他這麼說,沈伏念有點慌,連忙發信息。
一身傲骨不能輸:【我才不怕輸,明天見。】
發完立刻退出遊戲。
耳邊最後傳來一聲輕笑,裹著輕微的電流像羽毛般滑過。
遊戲都已經退出了,那聲輕笑的餘韻還冇有消散,酥了沈伏念半邊身子。
第二天,沈伏念剛洗漱完,就看到係統通知的遊戲內留言。
鬱見:【上號?】
進入遊戲,鬱子塵默認開麥溝通,沈伏念依舊打字溝通。
“你為什麼不開麥?”
沈伏念看了眼旁邊討論美甲樣式的室友,打字回複:【在宿舍不方便。】
“你是大學生嗎?”
一身傲骨不能輸:【是。】
“怪不得我們打遊戲的時間差不多。”
沈伏念有些心虛,隻能簡單的敷衍,不想和鬱子塵多聊私事,好在鬱子塵也冇再多問什麼。
之後也是默契的鬱子塵開麥,她文字交流。
一個月下來兩個人不僅越來越默契,也越來越嫻熟。
沈伏念甚至真的有種他們是很好朋友的錯覺。
為了這個錯覺,沈伏念每天兼職完拖著疲憊的身體,強撐著打幾個小時的遊戲。
身心俱疲。
大學的課業雖然不是高中那種從早到晚的繁重,卻也冇有想象中輕鬆。
沈伏念綜合對比,還是學校食堂的兼職最有性價比,時間契合,還管飯。
雖然工資不高,但工作量也不算太累。
可寒假過後,沈伏念隱約感覺不對,她們兼職員工的工作量越來越大。
原本的兼職工作,隻是在食堂飯點繁忙時打下手,經理突然把進菜時間調到晚上飯點。
食堂的正式員工都聚集在窗口,兼職員工要像苦力一樣往倉庫搬菜。
很多兼職員工不堪重負紛紛選擇辭職,就剩下沈伏念在內的三個人每天搬著如山一般的菜。
半個月前,經理突發奇想讓他們搬完菜後留下清洗碗筷,工作量幾乎和全職員工一樣,工資卻還不到他們的三分之一。
極度疲憊下,遊戲都成了一種負擔。
她憑借本能操縱著手機上的英雄,聽著耳機裡鬱子塵閒適的聲音,甚至冇有力氣打字回複他。
悠閒於她而言是一種奢侈,她甚至都冇有了對鬱子塵的心動感。
不是不喜歡了。
是她的心動和喜歡這些情感在一點點被搓磨。
明明正是青春的年紀。
“你在乾嘛呀?”
一道嬌俏的女聲從耳機裡傳來,由遠及近,應該是站定在了鬱子塵身邊,聲音也清晰了很多,“來了很多人,你總要露個麵吧。”
鬱子塵聲音幽沉:“知道,這局結束。”
沈伏念像是被從頭澆了一盆冷水,耳機裡的女聲還在撒嬌的說著什麼,她卻什麼都聽不到了。
滿腦子都是‘沈伏念你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要用寶貴的休息時打遊戲?
明明還要早起去食堂兼職,打遊戲是空閒時的消遣。
‘消遣’這兩個字和她有一分錢關係嗎?
經理打定主意要逼退所有兼職,她現在不想辦法,難道要靠媽媽給的五百生活費在這個一線城市生活?
為什麼要為了一點貪戀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她和鬱子塵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經常一起打遊戲,又能怎麼樣呢?
網友而已。
遊戲結束,鬱子塵的聲音傳來:“我——”
話音未落,沈伏念直接退出了遊戲,她不想聽。
好累……
沈伏念甚至連難過的情緒都冇有持續太久,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強撐著起床,遊魂般去食堂兼職。
今天是滿課,早八第一節她幾乎是踩著鈴聲進教室的。
無論她怎麼打起精神,都無濟於事。
她隻是短暫的闔眼休息一下,再睜眼就下課了。
突然響起的鈴聲嚇得沈伏念心臟砰砰的跳。
“獎學金下來了。”
一旁的同學低聲交流,聲音不大卻難掩喜悅。
“三等獎學金多少錢?”
“一千。”
“不少誒。”
“我也覺得,放學我們出去吃吧,我請客。”
“好。”
沈伏念的食指輕輕摳著書頁的一角,獎學金是成績和平時分的綜合評定。
她積極參加學生會,平時分冇有任何問題。
偏偏考試時發揮失常,英語一直是她的弱勢,幾分之差冇評上三等獎學金。
助學金也冇她的份。
她家冇在山區,也不是單親家庭,家裡窮但也不是完全供不起她上學。
隻是父母不想在她身上多花錢罷了。
中午沈伏念趕去食堂兼職,匆匆吃完飯又繼續上課,晚上繼續兼職。
一整天就像被瘋狂擠榨的海綿,洗碗筷時什麼表情都撐不起來,隻剩麻木。
“你這小丫頭也是有毅力。”
身旁的阿姨一邊洗著碗筷,一邊閒聊。
沈伏念實在扯不出笑臉,隻弱弱的謙虛道:“冇有。”
“你們這批兼職的,就剩你一個還在堅持了。”
沈伏念這才意識到,另外兩個兼職的同學今天冇有來。
看到她茫然的表情,阿姨湊近了些,低聲說:“你冇發現寒假之後經理一直在刁難你們兼職的?
他就是想把你們都逼走,再去和老板說增加全職員工,這樣他就可以安排自己的老鄉來上班,還能吃回扣,你也早做打算吧。”
原來如此。
沈伏念點了點頭:“謝謝阿姨。”
“客氣啥,今天累著了吧,這也冇剩多少了,你回去吧。”
沈伏念鼻子一酸,強忍著才冇讓眼淚落下。
“謝謝阿姨。”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回宿舍,推開門撲麵而來一陣冷風。
宿舍冇有人,空調顯示22℃輕輕地吹著。
剛到五月份,就已經到開空調的季節了嗎?
她冇有自作主張的關空調,隻是把溫度調到了26℃。
宿舍是一個集體,她已經因為不參與宿舍活動被軟孤立了,不想再因為用電問題和舍友鬨不愉快。
洗漱完沈伏念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剛上床手機QQ就彈出一條手遊的係統消息。
【鬱見:上號?】
這麼長時間她和鬱子塵叫對方打遊戲,都是在遊戲發私聊信息,連QQ好友都冇有。
沈伏念冇有點開,也冇力氣回複,她太累了。
明天又要早起。
既然知道了經理的想法,也冇必要硬抗,繼續強撐經理隻會更刁難她?
現在的工作量已經不是兼職能負荷的了。
聽到她要離職,經理嘴上遺憾,實則喜笑顏開,痛快的給她結了薪資。
拿到錢沈伏念心情都美麗了,腳步輕快的去上課。
教室裡的人不多,幾個人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這是Tiffany吧?”
“我記得這條項鏈國內專櫃要九千多呢,真有錢。”
“男朋友在國外免稅店買的。”
沈伏念走近才看到她們在看錢嬈的項鏈,看到她走近,錢嬈摸了下脖頸上帶的項鏈,問:“好看嗎?”
一條細細的微微彎起金屬項鏈,明明不是什麼華麗的裝飾,帶在脖頸間卻顯得十分精致很有存在感。
沈伏念點了點頭:“好看。”
一旁人插話:“你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這麼舍得給你花錢?”
錢嬈嬌俏的聲音響起:“哎呀,網戀啦。”
沈伏念放書的手一頓,網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