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重逢
時間過渡的較快，為避免大家不明白，我想還是要先附上個年表。
十四歲莫蓮被莫寒背叛被繚亂所救初入倚翠樓。
十五歲成為了聞名上京的上凰公子，與繚亂並成為‘雙絕公子’。同年他被莫寒帶回了恭王府。
十六歲莫蓮回到了西涼，同年與紫川兄弟一同前往冰國。
十七歲在冰國帶了一年有餘，並帶回了莫闌和莫闌十八歲到二十歲，留在西涼奉養母親教養兒子。
在這裡莫蓮和寒兮同年，寒兮虛長幾月，穆薩仁年長莫蓮寒兮一歲，柳暮歌年長莫蓮兩歲，莫寒年長莫蓮五歲。
繚亂年長莫蓮十歲，莫憶蕭年長莫寒八歲。
“還不明白麼？莫寒，這兩個小娃是他的孩子啊……”
“是他的孩子嗎？”莫寒看著穆薩仁飛揚跋扈的麵容，覺得脫口而出的瞬間竟然是萬分的艱澀。
穆薩仁拉過莫闌和莫離，不屑的掃了一眼莫寒，“你又何故做出這般深情的模樣？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恭王少主更讓人覺得實在。”
莫寒也知道自己早就冇有了傷感的理由，還難過什麼？連那個人都已經放手了，難道他還比不上莫蓮來的乾脆麼？
“莫闌和莫離麼？”伸出手想要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卻發現莫離怯怯的躲在哥哥的身後，而莫闌則是以保護者的姿態不想讓他碰他分毫。
“你到是知道這兩個小鬼的名字，是那個任性的小鬼告訴你的嗎？”
看著穆薩仁恣意飛揚的麵容，莫寒點了點頭，“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寧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莫闌和莫離的確是好名字。”
望著莫寒眼中片刻的遊離，穆薩仁猜想，這兩個名字大抵是莫寒說給莫蓮聽的吧。
“伯母，你認識這個人麼？”
莫離拉了拉穆薩仁的衣袖，揚起了那張清秀的麵容奶聲奶氣的問著穆薩仁。
“他啊……”穆薩仁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苦惱如何跟兄弟倆介紹莫寒。
思索了一陣，穆薩仁彎下腰將莫離抱在懷裡，“按血緣來講的話，你們應該叫他伯父才是。”
“可是，我們不是已經有了寒兮伯父和伯母你了麼？我不要這個人當我的伯父。”眨著那雙水汪汪的碧色雙眸，莫離可憐兮兮的望著穆薩仁。
“笨蛋小離，伯母也冇說過不當我們的伯母了，就是她不願意，伯父他也不舍得啊！”
握住了弟弟的小手，莫闌做出了一臉老成的樣子，嚴肅的教育著自己的弟弟。
這般稚嫩的言語可是把穆薩仁逗得笑出聲來，穆薩仁瞥了莫寒幾眼道，“你不解釋麼？”
莫寒正想開口說些，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然後問穆薩仁，“莫蓮，他的眼睛怎麼樣了？”
穆薩仁的眼神裡似乎多了些玩味，“原來你還知道惦記他啊，早在三年前他被紫川冰月那小子帶到了冰國，身上的傷和眼睛大抵都讓那小鬼治好了。雖然，不能說恢複個十成十，但總好過做一個瞎子。”
將莫離從懷中放下，示意莫闌她有話要對這個人講，讓莫闌帶著弟弟一邊玩。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如果你之前對他好點的話，你們也走不到這一步了。”
如同感歎一般，穆薩仁脫口而出了這樣的話，但是眼裡卻帶著幸災樂禍的喜悅，那副模樣簡直是在嘲笑，嘲笑著莫寒過往所做的一切。
莫寒的麵色淡然，“我們之間早就會淪落到這一步，不過是時間問題。”
“現在這樣很好。”莫寒的聲音淡淡，他的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絲傷感的意味，竟讓穆薩仁無端覺得無趣。
“你不該來這裡的。”小公主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不滿的看了莫寒一眼，“既然已經放開了他何故在去擾亂他的心？你當莫蓮的一顆心真的是鐵打的不成麼？”
莫寒剛想說些什麼，卻生生的將話咽在了喉間，隻見遠處站著一人，水色的青衣翩躚，墨發披在身後，更襯得的他雪膚如玉。
“莫蓮。”
莫寒從喉間擠出了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父親！”莫闌和莫離見到莫蓮的到來，歡快的撲向了莫蓮的懷抱。
莫蓮微笑著抱起了自己的一雙寶貝，臉上掛著柔美的笑容。
那雙昔日裡溢滿了盈盈情深的雙眸此刻竟半點都冇有落在他身上，仿佛他從未看見他一般。
莫寒突然感覺全身發寒，無論是聽了紫川冰月的話，還是聽到了穆薩仁的講訴，他的心底終究是存有異議的，或者說是他不信，那樣的人，那樣一個為了他連命都可以舍棄了的人，怎麼可能會不愛他呢？
直到他親眼見到莫蓮的那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認，那個人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他對他近乎陷入魔障的愛戀。
本來是該為莫蓮高興的，但是，莫寒卻偏偏快活不起來。
想到過往的一切，他猛然驚醒，那時候上京城通透的解花語曾對他說，“你憑借的不過是他對你的愛罷了。”
現在呢？
原來除了莫蓮對他的愛，他竟然再也抓不住能拴住莫蓮的東西。
那人懷抱著稚嫩的兒子，向他緩緩走來，眉眼含笑，仿佛還是當初那個如蓮花般雅致的少年。
就好像時間從未在他身邊停留，他還在那個偌大的恭王府中怯生生的望著自己，期盼自己能回頭望他一眼。
“好久不見了少王爺。”
真的是好久，已經過了足有五年的時間。
莫蓮的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右臉頰上的紫蓮盛開在雪膚之上襯得本就柔美的麵容更加的豔麗無雙。
早就知道他是難得的美人不是麼？
莫寒笑了笑迎上了莫蓮漆黑的眼瞳，那雙眼睛早已不複當年的青翠，深幽的宛若濃到化不開的黑夜。
自然也冇有了那時的脈脈含情，有的隻是一片淡然若水的死寂。
“莫蓮。”
隻是開口喚了那人的名字，莫寒的麵上依舊帶著莫蓮熟悉的冰冷，仿佛那冷色就凝固在他的身上再驅之不去。
“少王爺，不，如今該喚恭王了，王爺如今過的可好？”很正常的寒暄，神色淡然如初，反倒襯得莫寒不夠瀟灑。
還未等莫寒開口，莫蓮嘴角劃開一抹淺淡的笑意，他的笑容依舊宛如蓮花盛放，淺淺淡淡的蕩漾於心湖，“哦，我忘記了，如今王爺娶得了心中的佳人自然該是春風得意。”
“我們很好。”想到柳暮歌，莫寒冰冷的麵容也經不住顯出了一絲柔情。
“如是便恭喜王爺了。”
莫蓮的笑容終於蕩漾開來，傾國傾城，傾國，傾城。
“父親，這個人是誰啊？你認識他麼？”即使還是幼童，聰穎如莫闌也察覺出了兩人之間與眾不同的氣氛。
”是伯父。“莫寒的聲音插了進來，算是回答了莫闌的問題。
摸了摸莫闌的頭，莫蓮柔聲道，“小闌乖，帶著小離去你們伯母那邊玩吧。我還有事情跟這位……舊識說。”
莫闌果然聽話，乖乖的帶著弟弟走到了穆薩仁身邊。
小小的莫離一臉擔憂的拉了拉穆薩仁的衣角道，“伯母，那個人到底是誰啊？父親不會有事吧。”
穆薩仁揉了揉小家夥烏亮的發絲輕柔的說，“無事，他隻是你父親的故友罷了。”
“我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望著那兩個孩子的身影，莫寒開口，原本轉頭回望愛子的莫蓮也回過頭來，“知道又如何？”
他的聲音還是輕輕柔柔的，總像是情人在耳邊的低語。
“王爺如今再說這些不是太晚了麼？”
麵對莫蓮的質問莫寒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你……”
“你不欠我的。”知道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莫蓮立刻出口打斷了莫寒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你不欠我的，恭王妃也並不欠我的母親什麼。這些都是我們母子自願的，何來欠債一說？”
莫寒沉默了，麵對他麵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隻能問出他一直藏在心裡的疑惑，“莫蓮你究竟是何人？你是我的弟弟嗎？”
“我不是。”非常肯定的回答，莫蓮的麵色如初，繼而反問道，“是或者不是那又如何，難道如今還有什麼是王爺你放不開的？”
看著莫蓮淡然自若的麵龐，莫寒突然覺得倒是自己真是顯得小家子氣了。
他身旁的洛桑一直在看著兩人，當看她看到那兩個小孩在叫他們西涼人人敬仰的邵陽公主伯母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那兩個小鬼的身份非比尋常。但是，令她更驚訝的是她家王爺卻像是和邵陽公主相交已久的樣子。
在聽他們的談話，洛桑更是對兩人口中的那個人更加好奇。
直至她親眼見到那個人，那一刻洛桑甚至覺得，那個傳說中擁有湮滅一切的美貌的雪蓮公主也不過如此了。
“王爺，我很好。”似乎是露出了釋然的笑，莫蓮勇敢的迎上了莫寒的眼睛，“我知道王爺如今再打什麼算盤，但是，我奉勸王爺一句，休要把莫熙的爭鬥帶到西涼之中。”
麵對那個曾經連看他一眼都覺得驚慌失措，活像隻小動物一般的莫蓮，莫寒突然笑了起來，他的話語中依舊帶著十足的冷意，“這是自然，莫蓮，我不願再與你糾纏。”
隻是留下了一語，莫寒便轉身走了，一旁的洛桑匆忙的跟上了他。
莫蓮輕輕的抬起了自己不斷顫抖的雙手，雖說，早已放下，但是若要他完全釋然果然還是不可能的。
依舊是執念未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