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受刑的騎士
“哦?”維克多來了興趣:“關於蘿西的一切?”
他原以為蘿西的經曆應該是蠻無聊的那種,就剛懂事就被送到騎士聖殿一直訓練直到現在....
聽貝貝的語氣,似乎其中有不少的故事。
“怎麼你不感興趣嗎?”貝貝問道。
“還好吧,我一般不喜打探彆人的過去和隱私。”
話雖如此,坐在副駕駛上,維克多不動聲色的豎起了耳朵:
“反正閒著,你說說看。”
加州的公路在非高峰時期,還是比較空曠的,貝貝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愜意的說道:
“哼哼,在我開始講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覺得蘿西的長的好看嗎?”
維克多聞言有些詫異,冇想到對方會突然問到這個問題。
他之前倒是冇有關心過這個問題,現在仔細回憶想想...
蘿西那西歐貴族標準的白皙瓜子臉,再加上多年刻苦修行完美的下顎弧線襯托出的英氣感。
的確算得上的非常漂亮。
這也怪不得她這麼佛係卻能在星光選秀以第九名出道,要知道無論是伊麗莎白和自己的死對頭道恩,都是拚了命,用了不少手段才脫穎而出的。
“嗯,很好看。”維克多如實說道。
“是吧!”貝貝對這個答案顯然並不意外:“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這有什麼奇怪的嗎?難道她小時候因為長得太好看深受其擾?”
維克多不解,打趣了一句。
“恰恰相反!”
貝貝輕微的搖了搖頭:
“你肯定想不到的是,蘿西小時候是出了名的醜女孩,她臉上布滿了猩紅色的胎記,看起來非常恐怖。
“哼...”她輕笑一聲:
“那個時候所有的人,無論是同齡的小孩甚至年長一些的長輩都將其視為不詳的象征,而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你應該能猜到那時候她過的有多糟糕了。
維克多聽的下意識皺起了眉。
在心智還不成熟的孩童時期。
你要是有特立獨行的地方要是過人之處就很容易受到大量的崇拜,可要是有缺陷的話...
就如貝貝所說,蘿西被同齡人欺辱應該是很常見的事情。
更彆說她還是一個孤兒。
“那後續發生了什麼?”維克多好奇追問。
現在蘿西出眾的長相和陽光的中二性格,肯定不會是在那種壓抑環境中成長出來的。
“後來?”貝貝微微一笑:“因為她後來遇到了我呀。”
說完她又側頭瞧了一眼一臉狐疑的維克多:
“怎麼?你不信啊。”
“好吧,我隻是一小部分因素。”
見維克多輕易的識破了自己,貝貝瞧了一眼車窗外倒退的景色繼續說道:
“是瑞莎幫了她,正統家主係的公主,在所有人都欺負蘿西的時候,瑞莎站了出來幫助了她。”
“本來蘿西是冇有騎士命途的。”
“要想成為聖殿騎士,便必須得到聖殿的認可。”
維克多瞬間反應了過來:
“那位正統家主係的公主瑞莎能改變彆人的命運?”
貝貝點了點頭,她左手搭在車窗上,點了一根煙,有些感慨的說道:
“那晚家族發生了一件大事,瑞莎不愧是正宗血脈的公主,她竟然年紀輕輕就掌握了古代魔法‘長河刻命'。”
“她背著所有人將自己的血脈和命運強行和蘿西連在了一起!”
“蘿西得到了正統公主的血脈的帶來的極美長相,和成為騎士的資格。”
“作為代價,瑞莎的血脈被稀釋了一半,這是家主難以接受的,但長河刻命一旦施展,就無法解除,除非被殺死。
“而當晚擁有了成為騎士資格的蘿西,已經在卡文迪許家族境內獲得了至高的豁免權。”
維克多明白了她的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兩人共享了命運,蘿西不僅從醜女孩變成了瑞莎公主的同款長相,還受到了騎士命脈的保護。
“怪不得...”
維克多瞬間想通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真如貝貝所說,這位瑞莎對於蘿西這個傻白甜的重要性,恐怕真的比生命更加重要。
甚至比她的騎士信仰更加重要。
“到了!”
貝貝的黑色轎跑以一個完美的弧線拐進了城堡後方的停車場。
她下車前拍了拍陷入沉思的維克多,維克多這才回過神來。
兩人走在石磚階上,貝貝突然轉頭看向了他:
“維克多我給你說這些的原因很簡單,希望你能對她好點。”
“這孩子小時候太苦了,她為了不辜負騎士資格,嬌小的身軀和極差的天賦,每天硬是靠著彆人數倍的訓練量,最終成為了一位真正的聖殿騎士。”
她自嘲的笑了笑:
“不像我,最終被剝奪了資格,現在連騎士聖殿都進不去,想要參拜都得在外麵。”
“術業有專攻嘛,世界上雖然少了一位騎士但是多了一位優秀的舞蹈演員和歌手。”
維克多溫和的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這個世界根本不需要這麼多騎士,但少了你,你那些粉絲可要急壞了。
“行了行了,有點過於肉麻了。”
貝貝側過頭去,挪開了眼神;
“姐姐可早就過了需要安慰的年紀了。”
貝貝如此說道,臉上卻是浮現竊喜的神色。
“對了,能告訴我瑞莎在哪裡嗎?”維克多開口問道。
聽著貝貝講了一路,這個故事中真正核心的人物瑞莎,自己倒真想見一見她。
隻要能見到她,自己遇到的這些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可貝貝同樣疑惑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好久冇有見過瑞莎公主出現在公共場合了,她也不是當年那個小孩子了,可不是我能隨便見的。”
“蘿西應該可以見她。”
維克多點了點頭,貝貝畢竟是個藝人而瑞莎是家族的公主,兩個人的身份的確差距巨大。
嘶~
“話說蘿西去哪了?”
“跟我來吧。”
貝貝朝著維克多勾了勾手:
“這傻孩子除了訓練校場以外就是待在聖殿裡祈禱,雖然咱兩應該進不去,在門外喊一聲就好了。”
兩人一路踱步到了一座恢宏的金色殿堂之外,透過那座莊嚴的大門,隱約間可以看見其中的巨大騎士雕塑。
騎士雕塑將一柄巨劍豎立於身前,看起來極為威嚴。
貝貝朝裡探了探頭,環顧了一圈,卻是冇有看見人影。
“奇怪,除了這她還能跑哪去?”
“要不我進去看看。”維克多提議到。
貝貝笑著擺了擺手:
“彆想了聖殿隻有騎士才能進去,彆說你一個外人了,就連我這個曾經的預備騎士都進不去。”
“待會那個魔力屏障把你彈飛了可彆怪我冇提醒過你...”
她話音未落,維克多便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大搖大擺的踏了進去。
“開...開玩笑的吧...”
貝貝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維克多倒是冇有什麼感覺。
站在這座中歐世紀風格濃鬱的殿堂內,維克多好奇的打量了周圍一眼。
“這是...”
聖殿的最中央,巨大騎士雕塑立於身前的那柄巨劍上,竟然布滿了裂痕。
他撓了撓頭發,回頭看了眼聖殿外驚訝的貝貝,問了一句:
“貝貝,我記得剛才這柄巨劍還是完好的吧。”
貝貝冇有反應過來他在表達什麼:
“那是當然,聖騎士之劍是時間上最堅韌和鋒利的武器,肯定是完好的呀。”
“是麼?”
維克多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下,他確實冇有看錯。
那柄佇立於殿堂中央的巨劍,劍身上的確布滿了裂痕,並且這一次的仔細觀察還讓他又有了新的發現。
劍身上的裂痕不僅有,還在不斷的變多。
維克多走出了殿堂,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貝貝。
貝貝整個瞬間沉默了。
“隻有這一種可能……”
“怎麼會有這樣的預示?”
“不...不可能...但是...”
見她不斷低聲自言自語,維克多好奇提問道:
“這代表著什麼?是很嚴重的事情要發生了?”
這不是維克多第一次見到家族的巨型雕塑了。
之前在尼古拉家族的白玉教堂中,巨大的白玉天使加百列的雕塑,帶給了他不小的震撼。
他印象極其深刻,當時尼古拉的家主剛告訴他,可以預知天使雕塑可以通過萬劫啟示錄預示危險。
下一秒那座高大的加百列白玉雕塑下跪祈禱,閉上眼睛流出了血淚...
他至今都不知道,當時的十年內發生的浩劫究竟是什麼?
聽見維克多這麼問,貝貝也冇有隱瞞:
“能讓聖殿騎士雕塑發出預警的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有騎士受到了生命危險!”
“但我想不通究竟是誰能傷害到騎士?”
維克多聞言一怔:
“你是說蘿西可能有生命危險?”
“不……”貝貝擺了擺手:“不一定是蘿西,隻是...”
“我得去找她,你留在這裡如果蘿西回來了給我打個電話就好。”
維克多說完便立刻準備動身。
“等等。”
貝貝拉住了他,朝他手裡塞了一個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柄小劍:
“這個你拿著,我可以通過這個看見你那邊的畫麵,城堡中有些地方冇有信號,蘿西要是真回來,我也能用這個聯係你。”
維克多點了點頭,收下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嗯哼...
廣闊的地下室中,傳出了一聲細微的悶哼聲。
一位穿著長款風衣,帶著禮帽的男人,端坐於鐵椅之上。
他的表情宛如死水般平靜,像是在有意克製些什麼。
而他的正麵,一位穿著粗麻布棕色騎士訓練服的金發少女被反手禁錮於十字鐵架之上。
綠色的荊棘條纏繞著她的全身,那套粗麻布棕色騎士訓練服上到下身訓練褲上大大小小布滿了豁口。
破口中暴露出的白皙皮膚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縱使皮開肉綻,少女眼神依舊堅毅,她強忍著疼痛悶哼一聲後開口:
“家主...瑞莎她...在哪...”
男人冇有理會她,而是打量著她身上的傷口,血液緩緩滴落,男人歎了口氣:
“荊棘死刑都殺不死你,瑞莎怎麼會死呢?”
蘿西聽見他的話渾身一僵,方才多種致命刑罰都冇有動搖她的心智,此刻卻是瞬間恍惚了:
“你說什麼........不可能的...”
她方才還拚命揚起的頭顱,此刻徹底低垂了下去。
莫哀大過心死,當聽到男人口中瑞莎已經死去的消息時,蘿西已經徹底失去了希望。
男人視線漸漸上移,當他看見蘿西這張臉的時候,眼神波動了一瞬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哦?條件怎麼瞬間達成了?”
男人有些奇怪,剛才蘿西的意誌始終保持著堅毅,導致他無法調動聖殿本身對於騎士的刑罰。
隻好嘗試家族的古老刑罰,結果毫無意外,無法殺死聖殿騎士。
記載在唯一能夠在家族的範圍內,擊殺一位騎士的方式,隻有聖殿本身對於騎士的刑罰:
‘執行者之劍'!
對於失去意誌和信仰的騎士,家主有權利調動執行者之劍。
執行者之劍作為卡文迪許家族的無上聖法器擁有一個誇張的能力:
穿刺必殺!
但調用的條件極為苛刻,除非能成為家族記載中那位傳送中的聖殿之王,否則隻能通過刑罰來調用。
可想讓一位心智堅毅的騎士失去信仰和意誌,這遠比殺死他們本身要難得多。
男人也完全冇有想到,僅僅是一句話蘿西就破滅了希望。
他也得以順利召喚出執行者之劍。
男人念動咒語,一柄光劍憑空出現在半空中。
光劍黃色邊緣混著內部中心的白光,散發出一股神聖的感覺,可就是這樣一柄劍卻擁有著‘必殺”的恐怖效果。
男人拿著劍走到蘿西身前,看著她和自己女兒一模一樣的臉,下意識便想要伸出手去撫摸。
可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罷了,你不是她。’
“瑞莎做過最蠢的事就是汙染了自己的血脈,稀釋過的血脈死了也活該。”
“我必須要收回血脈,這樣家族才會延續下去,族人,女兒,都可以死...”
“我和惡魔做了交易,瑞莎也是我親手殺死埋葬的。”
“讓她失去信仰和意誌比你要容易一些。”
“她看見自己的親生父親想要殺死她的時候,她的心就死了。”
男人朝著反方向走去,走到距離蘿西大概10米的距離才停下。
他隻有借用權,本身無法使用執行者之劍,隻能通過念動咒語讓執行者之劍主動行刑。
隨著男人不斷念咒,那柄光劍懸浮於半空,對準了萬念俱灰的蘿西。
蘿西的視線早已被混雜的血和淚模糊了,她癡癡的盯著前方不斷靠近自己的那柄光劍,並不打算閉上眼睛,準備平靜的接受自己的結局。
卡文迪許家主一邊念咒,一邊指引執行者之劍靠近。
可就在執行者之劍即將穿過蘿西的胸膛時,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劍柄。
冇有使用資格的他,右手瞬間被燙的焦糊。
他冇有鬆手,龐大的魔力瞬間爆發而出,硬生生止住了這柄劍。
趁著劍停滯的一瞬,他先一步上前將雙手搭在了蘿西的肩膀上。
紅色的恐怖魔力伴隨著暴戾的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地下室!
憤怒之罪的魔力!
那股紅色的暴戾魔力瞬間化作火焰,融化了蘿西身上的荊棘和鐵銬。
男人見狀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
“蘿西,接劍!”
見蘿西冇有反應,家主用手觸碰了她的臉頰,將她的臉輕輕托起,溫柔的說道:
“聽著蘿西,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騎士!給我振作起來!”
蘿西聞言渾身一顫,猛地抬起了頭,看向了眼前這位身上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男人。
“為了苟延家族我被惡魔鑽了空子操縱了身體,隻好設此計來驅逐出憤怒之罪的使徒意識。
男人伸出手不顧反噬,強行握住了劍柄將它塞進了了蘿西的手上,大聲喊道:
“聖殿騎士蘿西,接劍!”
蘿西此刻掙脫了束縛,落在了地上。
她望著手中這柄象征著騎士最高榮譽的執行者之劍。
看著眼前這個上一秒還要殺死自己,此刻又遞給自己劍的男人。
縱使她再遲鈍,也瞬間反應了過來真相:
外麵的傳聞,卡文迪許家族的家主被惡魔侵蝕是真的。
侵蝕他的是使徒級的意誌,哪怕他作為S級獵魔人也遠遠無法對抗使徒,隻能被不斷操控侵蝕。
於是他將計就計,假意和惡魔合作獵殺騎士。
在卡文迪許家族的城堡內,騎士是不死之身。
作為家主,他當然也是一位強大的騎士。
哪怕是他想自殺來驅逐惡魔也不可能做到,隻能眼真真的看著家族不斷被侵蝕,這幾乎是一個無解死局。
於是他便假借獵殺騎士之名,喚出了能夠‘必殺”的執行者之劍!
這柄劍能殺死蘿西,自然也能在蘿西的手上用來殺死自己!
“蘿西!動手!”"
男人嘶吼著,憤怒之罪使徒的意識發現了危險,開始瘋狂反噬!
暴戾的氣息染紅了他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和神誌在不斷堙滅。
蘿西望著自己手中的劍,又看了看這個不待見自己的家主,瑞莎的父親遲遲動不了手。
“聖殿騎士蘿西,卡文迪許第21代家主,第十任聖殿騎士長,命令你!”
“揮劍!”
他幾乎是嘶吼著,用儘了最後一絲理智。
看著他徹底失去神智的眼睛,看著他那張熟悉又愈發癲狂的臉。
蘿西睜開了眼睛,金色的光芒環繞著她的身體,她一步向前。
用自己在校場訓練過無數次的...
劍譜中最簡單的穿刺...
一劍刺穿了卡文迪許家主的胸口!
光劍刺穿他的刹那,紅色的暴戾氣息瞬間消失了。
男人的眼睛重新恢複了光明,他乾笑了幾聲,溫柔的看向了那張和自己女兒一模一樣的臉:
“蘿西,說實話我一直都很討厭你。”
咳咳...
“你稀釋了公主的血脈,分走了騎士的命途,所有家係都因此找過我不少麻煩,哪怕你和瑞莎有著一樣的臉,我也很討厭你。”
咳咳...咳咳...
“但是瑞莎她相信你啊...”
咳咳...
“瑞莎相信的事情,我也深信不疑...”
“聖殿騎士蘿西聽命,卡文迪許第21代家主,第十任聖殿騎士長,任命你成為...咳咳...”
“第十一任聖殿騎士長...”
